44、给你留个位置 参考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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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页送到病区那天上午，沈惟拿给护士长看。护士长说，“暂时按各自出院单上的安排解释最稳妥。患者问得多的还是预约时间。”护士长把两张出院单放回抽屉，“有人怕晚了约不上，有人不知道是不是要等电话。我们现在能说的就是按单子走。”
“先照这个口径。遇到不同情况分开记。”沈惟说。
护士长点头：“昨天小周也说不要把参考页放进模板里。”
“陈医生已经把复印件放到科室资料夹了，患者版还按旧流程。”
上午查房结束，沈惟把前一日新收的记录重新核了一遍。两处问询的用词相近，实际并非同一问题。她在汇总表里加了“问询发生时患者是否已找到复诊日期”一栏，交给小周复核后才存档。小周发现其中一张表的时间写成了交班时间，提醒她核回原始记录。沈惟翻出护士当时的记录本，确认实际发生在护士交代之后三分钟，改正了汇总页，并保留原表不动。
“这种细节真有人看吗？”小周问。
“讨论时可能会问。”
“我不是说时间，我是说三分钟。”
沈惟把原始记录夹回去：“如果时间关系到先后，就要写对。”
小周没再抱怨，拿着自己的那几张表去护士站核对。沈惟的手机放在桌角，整个上午没有新消息。她处理完病历补录，在中午前去食堂买了饭，没有把时间拿来反复看屏幕。
顾晓晏的上午被一封客户邮件打断。欧洲办公室转来下一批排产预告，要求确认标签确认页和装箱要求是否可直接发给工厂。她先回了签回确认页已核验，再把装箱要求分成已确认内容和工厂须现场确认的抽查项目，不允许两份文件合并成一个“最终版”。
小刘把文件命名为“标签最终版2”。顾晓晏看见后打了电话过去。
“最终版2这个名字删掉，客户签回的文件按签样日期命名，现场执行页按批次和修订日期命名。”
“我怕后面又出第三版。”
“那就让每一版都能看出依据。别用最终、最终2这种名字，谁也不知道哪个最终。”
小刘应了，十分钟后发来改好的文件名。顾晓晏逐个打开确认，签样文件只读归档，现场页仍留给工厂补充实测记录。她在邮件里写清目前没有授权提前生产，排产信息只用于预留计划。
她又把客户要求的交期和工厂可用产能对了一遍，确认目前只是预排，没有正式开工指令。项目表里原本有一项“按最终资料生产”，她把它改成“待书面放行”，避免后续交接的人把排产预告当成生产授权。改完后，她才关掉项目窗口，去看周予尧发来的消息。
午后她正准备把资料发给欧洲办公室，手机里弹出周予尧的消息。
周予尧：明晚有空吗？许岑周四回伦敦，几个同学吃顿饭。她说想见见当年总说来、最后总被客户拖住的人。
顾晓晏回：她记仇挺久。
周予尧：她记得你那次临时去机场接客户，缺席聚会还让我们替你留了份蛋糕。
顾晓晏：蛋糕最后是谁吃的？
周予尧：我。
顾晓晏：那就不是替我留，是你给自己留。
周予尧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许岑订了六人桌，问她能不能来。顾晓晏看了看日历，明晚没有客户视频会，工厂的文件今天能确认完。她答应了，又问能不能带一位朋友。
周予尧：当然可以。你带谁？
顾晓晏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聊天窗口关掉，先把工厂那边的待确认项发给小刘。邮件发出后，她重新打开和沈惟的对话，输入“明晚有空吗”，又删掉。
沈惟那边正接到一位患者家属的电话。对方在门诊窗口拿到两份不同的检查单，担心其中一份漏了预约信息。沈惟没有在电话里直接判断，让对方把单据带回门诊窗口核实。挂断后她将来电情况记进工作备忘，注明未询问姓名和病历信息，也没有把它当成试行说明的正式反馈。
她回到病区时，林夏已经把午后的会诊材料放在桌上：“门诊说患者又打到病区来了？”
“她拿到两张单子，怕漏了信息。我让她去窗口核实。”
“你倒是知道把人往该去的地方送。”
“病区不负责确认门诊的预约安排。”
林夏用下巴点了一下她的手机：“刚才你看了两次。”
沈惟把手机翻过来：“她问我下班没有。”
林夏没继续问，把会诊材料推给她：“陈医生让你先看这个。”
沈惟接过资料：“我没有。”
顾晓晏发来的消息就在此时跳出来：明晚要不要一起吃饭？周予尧约了几个大学同学，一个朋友临时回伦敦。你不方便也没关系，我自己去。
沈惟读完，没有立刻答应。她先看了一遍下午的排班，明天是普通工作日，自己的门诊在上午，若没有临时会诊，六点前能离院。她回：几点，在哪里？
顾晓晏：七点，静安寺附近。吃饭为主，不用准备。你要是第二天早班也可以不来。
沈惟：明早门诊，晚上可以。
顾晓晏：那我跟他说多一位。
沈惟：好。
她将餐厅地址存进日历，又把第二天门诊后的两项工作写进值班本：补完一份病历记录，向小周确认试行表汇总是否交齐，并标上最晚完成时间。若有临时会诊，就提前告诉顾晓晏。
手机上顾晓晏发来餐厅定位，说周予尧已经调整好座位。沈惟回了收到。
顾晓晏把信息转给周予尧。他回得很快：收到。许岑想听你讲医院的工作，但我会告诉她别把饭桌变成采访。
顾晓晏：你先管好你自己，不要开场就讲她大学时逃课去看展的事。
周予尧：那是她主动问的。
顾晓晏：她每次都说不是。
沈惟看了眼定位，问：“你们平时也常在这里见面？”
顾晓晏回：“偶尔。以前总凑不齐人。”
傍晚，沈惟结束门诊后去食堂买了份米饭和青菜。林夏在护士站吃盒饭，看见她打包，问：“今晚还回去整理表格？”
“不整理。”
“那你吃完去哪里？”
沈惟把盒盖压好：“回家。”
“行。你这周终于有一个不用开电脑的晚上。”
沈惟看她一眼：“我明晚才有安排。”
林夏筷子停了一下：“明晚？”
沈惟把饭盒装进袋子，没多解释：“顾晓晏约我吃饭，她的同学聚会。”
林夏哦了一声：“那你明天别穿白大褂去。”
“我下班会换。”
“我当然知道你会换。我是说，别把你那种开病例讨论会的表情也带过去。”
“我没有那种表情。”
“你照照镜子就有了。”
沈惟拿着饭离开护士站。她回家后把工作包放到玄关，照常把晚饭吃完，洗好饭盒。书桌上的资料仍按日期夹好，门后的折叠伞已经干透，她摸了下伞骨，确认没有卡住，才把灯关了。
顾晓晏在公司把下一批文件的归档路径发给小刘，确定工厂收到的是签样依据和现场记录要求两套材料。她下班后去商场取回送洗的外套，路过一排衣架时想起明晚的饭局，最后还是穿了平时上班的深色衬衫和长裤。
回家后，顾晓晏把透明伞放进车里副驾驶脚边。天气预报没有雨，她还是检查了一遍伞扣，随后上楼热母亲周末给她装的菜。想到沈惟第一次见这群老同学，她吃完饭才发消息：“要是觉得生疏，到了坐我旁边。不自在就告诉我，我们早点走。”
沈惟回：“我只是去吃饭。”
“我知道。”顾晓晏看着屏幕笑了笑，“只是想让你自在一点。”
沈惟停了停，回：“那我坐你旁边。”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给你留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