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各自的高峰 周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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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沈惟继续补核课题资料。
前一次课题汇报后，陈医生要求补一页数据来源；周一整理的材料里有一处时间点被标成“待核”。沈惟把那几页材料摊开，逐项对照来源记录。能够确认的，她补上来源和取得时间；没有找到足够依据的，她保留“待核”，没有把空缺写成结论。
林夏站在旁边看她：“这一项还不能确定？”
“现有记录只能确认到这里。”沈惟说，“再往前写，就超过材料本身了。”
她把修改后的页面重新编号，在旁边列出仍需复核的项目，随后写好补充说明。提交前，她逐项核对来源和患者信息；找不到依据的时间点仍标着“待核”。沈惟的手机放在桌角，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来自顾晓晏。
【今天签约，可能会拖到下午。你忙完告诉我，不用马上回。】她没有在核对中途回复长句，只打了两个字：【收到。】
同一时间，顾晓晏在会议室里向客户解释交付节点。客户希望把首批交期提前一周，她打开准备好的两套方案，分别列出需要增加的运输成本、供应商产能和验收风险。
“如果选择方案一，首批可以提前三天，但后续批次必须保持原交期。”她说，“如果要全部提前一周，需要书面确认加急费用和验收窗口。”
客户代表问：“你们不能先承诺，再协调吗？”
顾晓晏合上笔：“不能把未确认的产能写成承诺。”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她没有提高音量，只把时间线重新投到屏幕上。客户法务低头讨论，采购负责人开始重新看合同附件。沈惟在材料末页补上提交时间，把仍待核的项目单独列出。她已把能确认的部分交了出去，临床暂停仍在继续，后续复核也没有结论。
顾晓晏的合同谈判进入最后阶段。客户接受首批提前三天，但要求她们承担一部分运输风险。顾晓晏没有当场同意，要求把风险承担的起止时间写清楚，并让法务确认条款与主合同一致。
周予尧在旁边提醒：“对方已经让步了。”
“让步不等于边界清楚。”
“你准备把签约拖到下午？”
“如果条款没写清楚，就算签了也会拖到后面。”
周予尧点头：“那就继续。”
下午三点，合同最终版本发回双方确认。顾晓晏逐页看完，在签字前又核了一遍付款节点。客户代表伸出手：“顾总，合作愉快。”
她握住对方的手：“合作愉快。按合同执行。”
快门声响起，团队在会议室里拍下签约照片。顾晓晏让小刘把签署文件、版本号和附件分别归档，要求所有人按新的交接表执行。
沈惟离开会议室时，补充说明已经提交。林夏问：“今天算不算高峰？”
“哪一件？”
“把那页材料补完。”
“只是把能确认的写清楚。”
“可你没有把不能确认的也写上。”
沈惟把文件收进袋里：“那部分要留给复核。”
顾晓晏回到办公室时，团队已经把签约照片发进群里。有人说这是年度大单，有人约着晚上庆祝。她看了看时间，先给沈惟发消息：【合同签了。首批提前三天，其他批次按原交期。】沈惟回：【恭喜。】
顾晓晏：【你的补充说明呢？】沈惟：【已经提交，一项仍待核。】
顾晓晏：【那我们各自完成一件难的事。】沈惟看着那句话，过了一会儿才回：【我只完成了能完成的部分。】
顾晓晏：【这也算。晚上回家吃饭？】【好。】
晚上九点，顾晓晏先回到新家。她把签约文件放进书房的文件夹，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餐桌上还留着早上没用完的水果，窗帘已经拉好，米白色的布挡住了窗外的灯。她没有等沈惟回来才做饭，先把米洗好，切了番茄和青菜。沈惟十点十分到家，手里拎着医院附近买的两杯热豆浆。
“庆祝方式很健康。”顾晓晏说。
“今天值得多买一杯。”
顾晓晏接过豆浆，把其中一杯放到沈惟面前：“那你这杯别放凉了。这就开火。”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看着对方，忽然都笑了。顾晓晏把番茄放进锅里，沈惟在旁边洗青菜，桌上的两杯热豆浆冒着白气。
“今天有没有哪一刻觉得难？”顾晓晏问。
“有。”
“什么时候？”
“看见那一项来源对不上的时候。”
“你怎么处理？”
“把能确认的补上，不能确认的留着。”
顾晓晏把锅铲递给沈惟：“那你现在已经交出去了吗？”
“交了。后面还要复核。”
“这就是你的答案。”
“嗯。”
顾晓晏把火调小：“我今天也有一刻怕签完之后才发现条款漏了。”
“所以你又检查了一遍。”
“一共四遍。”顾晓晏说，“最后一遍，签字前看的。”
她们把饭端到餐桌上。番茄炒蛋比上次好看，青菜没有炒老，豆浆放在两只碗旁边。顾晓晏拿出手机，把白天的签约照片给沈惟看；沈惟说起那项仍待核的来源，没有拿出涉及患者的记录。
“这张拍得好。”沈惟指着签约照片，“你在看附件，别人都在看镜头。”
顾晓晏低头看了一眼，笑了：“那时还想再看一眼日期。”
她把手机放低：“你今天没有为了让材料看起来完整，就把不能确认的部分填上。”
沈惟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那一项不能省。”
她们把手机放到桌角，认真吃完一顿饭。
夜里收拾厨房时，顾晓晏忽然说：“这张签约照片我想留下。你的今天，也留一张吧。”
“为什么？”
“今天我们都等了很久。”
沈惟擦干手，停了片刻：“那就建一个。”
顾晓晏打开共同相册，新建文件夹，输入“我们各自的今天”。她把签约照片放进去，沈惟随后上传那页补充说明的封面照片，页面上只有标题和日期，没有患者信息。
顾晓晏看着文件夹名称：“这算不算在规划未来？”
“只是存照片。”
“好，沈医生。”
沈惟把手机放下：“明天早会。”
“知道。去睡。”
她们关掉餐厅的灯。新家的餐桌上还留着两只空豆浆杯，窗外的城市依旧忙碌。补充说明已经提交，临床暂停和后续复核仍在原来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各自的高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