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今天的事太多，不太好说，自己看吧 处分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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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分很快就来了，一大早六人就被叫到办公室。昨夜的战绩还挂在脸上，六个战友笔直地站在走廊里，办公室内五名家长端正地坐在凳子上，宛如回到了上学时被老师训斥的时光。
屋内教导主任义正辞言，细数几人的过错，如何教育如何改正如何处分。屋外几人眨着空洞的眼睛各怀心思。
王冬：正好不用请假了，影音店马上要开业了，还愁没时间参加呢，但是要怎么跟奶奶解释呢？
黎凯文：好耶，不用上学，终于可以睡懒觉了，睡他个昏天黑地！
杨永彬：给大家惹麻烦了，妈又要哭了，哎。
何夏：......还不结束......
高兴：暴风雨前总是格外的宁静，我的屁股不保。
刘成：我能不能找王冬补补课？
门传来响动，几位家长赔着笑脸从办公室内出来，领着各自的孩子走了。
“王冬，何夏，你俩进来！”教导主任对外吼了一声，中气十足，看来没被气晕过去。
其他人投过去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跟着自家长辈回去了。王冬与何夏对视一眼，低着头进了办公室。
李小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安静地坐在一旁，林国军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将嘴里的茶叶吐进了杯盖里，有几个吐偏了，落到了地上。
他将水杯放下，开始踱步，王冬嘴里计数。
“1,2,3,4,5......”
林国军瞪眼看过来，大声斥责，“王冬你数什么。”
“老林，我属羊。”
人要是能转为能源的话，林国军和王冬一定是这世界上唯一可以在一起发生化合反应的，起码可以保证学校永不断电。
“我问你为什么数数！”
“您每次都会转11圈以后才骂我，我在数我还有几秒钟清净日子。”王冬说得坦诚，林国军脸色铁青。
李小妹对着王冬挤了挤眼睛，让他少说两句。
“王冬，你别以为你学习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上课迟到，经常逃早□□不跟你多计较，无伤大雅，可是你打架，这是很严肃的问题，你很有可能因为这顿架毁了自己的后半生啊！”
桌子上的灰尘飞起，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明显，林国军背对着两人，衣服领子磨出了毛边，王冬看着毛边附近的灰尘，想伸手将那脏污挥去。
“王冬，你应该为你的奶奶考虑考虑，她年纪大了，供你读书不容易，还等你有出息带她过好日子呢。”
王冬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点倔强，没有之前的插科打诨，“林主任，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对错，但是有些事情，我不能冷眼旁观，您之前跟我说过，我们要善于运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善恶，看风景，看未来。我是学生，但我还是我，不应该禁锢在这个身份里面，你们可以处罚我，我认，但是这个事情的本质不能被忽略，不是谁伤得重，谁的声音大，谁就是受害者。”
林国军沉默了，他转过身，如每次开会陈述工作内容一样，陈述两人的处分，“王冬同学，何夏同学因违反学校规定，无视学校校规，在宿舍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情节严重，学校给予记大过处分，并回家反省一周。”
回家的路上，车内三人谁也没说话，李小妹很想问问何夏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教导主任对事情的起因避重就轻，说明这件事情不是简单学生之间的口角引发的。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冬冬，你奶奶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王冬本来半眯着眼，听到“奶奶”两个字，他缓缓睁开眼，偏头看向窗外，路边的商铺和树木从眼前掠过，不断后退，他语气平淡，“如实说。”
今天的天气依旧不美丽，没有雨水但是有风，风带来了路边盛开的臭菊的味道，王冬始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花是臭的，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毕竟重生这种事情都发生在他身上了，一朵花是臭的又有什么稀奇的，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李姨，一会儿我坐车回村里。”
“不用我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我还要先去看看齐田，看下门店那边的情况。”
何夏欲上前和他一起回去，王冬先开口了，“何夏，你在家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就回来了。”
又坐上了那辆充满霉味的公交车，这次王冬并没有心思嫌恶，他有些担心，如果将这件事告诉奶奶，奶奶会不会对他失望。从小到大虽然调皮了些，但是打架这种事情从来没发生过，奶奶从小教育他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不要像他的二儿子一样。打架的时候确实挺爽的，不过后果是不是能承受，还有待考证......
“奶奶，过什么样的生活是您自己的选择。”
十分钟前，王冬本还在门口犹豫见到奶奶第一句说什么，邻居大娘出来遛弯看见了他。
“冬冬啊，回家了啊。”
嗓门挺大，把屋里的奶奶和牛二一起喊了出来。王冬见到牛二在自己家并不意外，牛二被突然出现的王冬吓得不轻，慌乱的表情像是偷情被发现。
王冬抬脚走进院内，和两人打了招呼，如往常每次回来时一样向屋内走去。牛二打了两句哈哈就要溜，王冬不给他这机会，回头叫住了一脸尴尬的牛二。
“牛爷爷，这么快就回家了，进来再坐会儿。”
“我家里还有事，冬冬，改天爷爷再来看你。”牛二觉得现在的自己好似被扒光了丢街上示众，被小辈发现私会，实在是脸上挂不住。
“牛爷爷，别躲了，我早看出来了。”王冬不冷不热的一句话，牛二听起来却是冷冰冰的。
这下奶奶脸上也挂不住了，虽然是自家孙子，也不是什么外人，但是她老大不小了还来段黄昏恋，也不知道王冬会不会反对。
气氛古怪，牛二看看翠花，又看看王冬，欲言又止，王冬安静地喝热水，等着这老两口自己交代。
屋内静得可怕，只有王冬喝水的声音，牛二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感觉嗓子有些干痒。
牛二猛灌一口水，由于动作太大呛到了自己，翠花奶奶赶忙给他拍背，“你这老头子，喝个水还能呛到。”
“奶奶，过什么样的生活是您自己的选择。”
王冬没有多说，没有指责两人瞒着他，也没有反对两人在一起，简单的一句话，消除了两位老人心里这么长时间积攒的大部分愧疚感。
“冬冬，你真的不反对我和翠花？”
“我想过反对也想过同意，但是你们的日子不该由我评判，只要奶奶快乐，我没什么意见。”
王冬还是违背了自己的理念，重生以来一直如此，每一次选择都是如此，他明知道任何一件事的改变都会引发蝴蝶效应。
与何夏成为朋友他犹豫了一秒，成为恋人犹豫了一秒，打架事件他犹豫了一秒，奶奶的事情他也犹豫了一秒，但仅仅只是犹豫一秒。他本想做个旁观者，等着轨迹与上一世重合，理性告诉他本该如此，但是感情控制他违背理性。
珍惜当下。
这是王冬自我安慰的话。
牛二乐呵呵地回家了，王冬叫停在忙活的奶奶，扶着她坐在炕上，如同小时候一样躺在她的腿上。奶奶的腿有些干瘦，手上也多了很多皱纹，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正抚摸着王冬的头，王冬舒服地闭上眼睛。
翠花奶奶：“冬冬，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放假了吗？”
王冬：“奶奶......”
王冬沉吟片刻，接着说道：“奶奶，我在学校犯错误了，被开回来一周。”
抚摸的动作骤停，奶奶的手停在半空中，不过两息时间，奶奶的手又落在王冬的头上。王冬能清楚地感觉到奶奶身体僵住了一瞬，他睁开眼睛，盯着奶奶的下巴。
下巴动了，奶奶的声音传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我说怎么额头上有伤。”
王冬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奶奶，奶奶笑了笑问道，“何夏也打架了啊，还真看不出来他还会打架，哈哈，你们打赢了吗？”
“打赢了......奶奶您不生气吗？”王冬偏了偏头，等待奶奶的回答。
良久，奶奶开口，“冬冬啊，或者你还有别的名字。”
奶奶手依旧温柔地抚摸着王冬的头，王冬被奶奶没头没尾的话问迷糊了，一时间忘记了眨眼，忘记了询问。
奶奶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养大的，我知道你是什么脾气秉性，你之前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克制忍让，从不和人交心。别人只当你是懂事，可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后来你慢慢变了，变得开朗了许多，我只当是新环境交到了新朋友。但是冬冬啊，你藏得不太好，让你装确实挺难的。”
“奶奶？”王冬坐起身，他不明白，奶奶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他就是王冬，为什么要装王冬。
“我的冬冬还在吗？虽然都说鬼神不存在，但是老太婆我相信，存在。”奶奶拉着王冬的手，掌心传来温热，奶奶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眼尾的皱纹拉出去好长，不知道延伸到哪里。
王冬慌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他将自己的呼吸放得很轻很轻，下嘴唇微微颤抖，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眼眶瞬间发热，哽咽道，“奶奶，我就是冬冬，我是您的孙子冬冬，从始至终都是，虽然这件事很难解释，但是您相信我，我就是您的冬冬。”
奶奶没有说话，这次充满奇幻色彩的谈话以奶奶的沉默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今天的事太多，不太好说，自己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