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堵人 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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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群人里两个吃得像苦行僧的格外扎眼，其实队友们已经习惯了，但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因扎吉毕竟饭量还算运动员正常水平，但莱奥内就太能吃了，很让人怀疑他一大把一大把的白肉白面绿菜往肚子里塞真的不会反胃吗。
对食物还没有完全放弃的队友们看得有点共感了，看了眼自己餐盘里的烩饭和奶油意面，突然失去食欲——感觉味蕾不太感受不到美味了！
他们匆匆撇开视线，试图找回自己的味觉。
和桌尾比较近的都是些首发相对不稳定的年轻球员，像多纳蒂、库图佐夫或者萨尔这些，其实没有预料到能在庆功宴和队内核心和肉眼可见的新太子靠这么近，都不怎么敢说话。
因扎吉低声和莱奥内嘀嘀咕咕，莱奥内时不时应一声，在这一片区域的沉默里很突兀。
后卫研究生大因老师在给后辈传授他的后卫特攻经验，他对意甲后卫比对现任女友的了解程度都高，然后酣畅淋漓地列举了一整行希望成为队友的名单。
对面的贝卢斯科尼若无其事地低头抿了一口酒。
……
假期没有，更开放的聚会当然也没有，庆功宴结束时已经是凌晨，球员们乖乖在安切洛蒂温和的注视下各回各家。
紧迫的赛程在即，他们不是非要玩然后毁掉自己的前程。
科斯塔库塔路过莱奥内是抬手搭了一下他的肩膀，留下一句“下次带你去玩”，挥挥手头也不回就走了，留下莱奥内一个人莫名其妙，想这个从不主动跟自己搭话的前辈突然这样是在干嘛。
不过没什么好猜的，谜底太过明显了，如果不是队长……或者说保罗？如果不是保罗指使，科斯塔库塔对小队友根本就没有兴趣。
OK，马尔蒂尼在科斯塔库塔搭话之前就已经迅速离场了。
莱奥内无奈地看着比利前辈的背影消失，挥挥手拒绝了开车来兼职司机的助理递过来的外套，拉开车门矮身钻了进去。
意大利男人对同胞的刻板印象吗？其实他对酒吧或者夜店都没有兴趣，那些昏暗的灯光和难闻的酒精味都是那么令人无法忍受，莱奥内休闲的时候更愿意去马场抚摸一下自己从小养到大的红棕色小马油光发亮的皮毛，或者观察一件损毁文物的断裂面上不规则的痕迹纹理。
但他相信米兰的球员们大多有分寸，不会将聚会弄得特别混乱……好吧，他们会邀请他，而他不会拒绝，就是这样。
这些情感丰沛的球员已经互相把对方当作家人了，他得习惯。
助理瓦莱里奥将总结报告放在莱奥内旁边的座椅上，回到驾驶位。
他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一贯是这样沉默但有用的相处方式。
瓦莱里奥姓基吉，和博尔盖塞一样算意大利较负盛名的姓氏，并且它们的关系相当密切。
十七世纪中后期，基吉的代表人物之一教皇亚历山大七世，也就是法比奥·基吉，他的侄子和玛丽亚·博尔盖塞——博尔盖塞家族所出的另一位教皇保罗五世——的侄曾孙女结婚，两大家族直接联姻，它们的关系便像参天大树上两支缠藤般千丝万缕地交缠在了一起。
但瓦莱里奥和莱奥内严格来说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莱奥内所在是博尔盖塞里绝对的一支主系，而另一位却是家族内不受待见的偏远旁支，自然没有这么“高贵”的血统。
瓦莱里奥只是一个来面试，然后被选上的普通打工人，仅仅是有着一个引人注目的姓氏。
金属眼镜框在夜里暗淡的光线中几乎褪色，瓦莱里奥并不肖似传统罗马人的绿色眼瞳也沉寂成融入环境的深色。
莱奥内捕捉到若有似无的视线，掀起眼睑扫向车内后视镜。
昏暗中，瓦莱里奥若无其事抬手扶了一下眼镜，金属架挡住瞳孔中唯一一点反光。
……
翌日莱奥内悄无声息处理了一批趁他去踢球萌生了不该有心思的手下，其中有一部分是被无辜牵连，中间夹杂着几个和其他家族有联系的小人物。
瓦莱里奥看似忠心耿耿，却没有多少把柄被他握在手里，为防患于未然他没有手软。当然，被波及的不仅仅只有瓦莱里奥一个。
他翻开重新整理过的财务报告，目光落在医疗合作项目支出一行。
他做生意一向慷慨得恰到好处，合作方贝卢斯科尼得了不少好处，转会风向却没见多大改变——莱奥内早就知道贝卢斯科尼比商人还要贪婪的底色，并不意外，如果是以前他根本就不会让这种货色从自己手上白捡到这些东西，现在……
现在，他无奈且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将文件夹放下，不想再看。
就当是对运动医疗事业的一点贡献吧。
莱奥内早上大概六七点起床，昨晚回到住宅凌晨都已经过半，很久没有这么晚睡，他一个早上处理工作都有些萎靡。
他喝了一口手边放着的冰水，两指捏了捏山根，闭上眼感受到眼皮下的干涩发热，干脆把笔放下，靠在椅背闭目休息。
比赛真的太耗费心力了，莱奥内眼睛闭着闭着就真的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助理敲门他才惊醒，松了松发紧的嗓子，说了声“进”。
下午，司机将莱奥内送到米兰内洛——瓦莱里奥是真的助理，凌晨时只是刚好要亲自送报告，就揽下了接送的任务，莱奥内没有压榨手下人身兼多职的习惯。
队友们一如既往来得很规律，莱奥内到的时候马尔蒂尼、因扎吉、加图索以及安布罗西尼这些人已经在场了。
他看到马尔蒂尼就想起科斯塔库塔那句没头没脑的话。他记得这位米兰队长年纪还小时好像玩得挺花的，算是一位夜店王子——不过很符合意大利男人刻板印象的是，马尔蒂尼婚后安分到没有绯闻，和妻子阿德里亚娜是足球圈内著名模范夫妻。
不过再详细的莱奥内就不清楚了，他对别人的隐私没有多强烈的窥探欲，只是简单浏览过队友的信息。
队长不知道后辈在想什么，友好地打招呼。
莱奥内幻视窝里一只黑色长毛大猫招呼小伙伴，迟疑地应了一声。
几组热身之后，其余正常上班的球员才陆陆续续抵达。
经常一起坐替补席看饮水机的何塞马里刚换了训练服，假装不经意地磨蹭到莱奥内身旁。
“诶，利奥，我们下一场打尤文对吧？”何塞马里像是说小秘密一样压低声音，“你还记得你那个帽子戏法吗，就是上次和尤文对上的时候。”
莱奥内绝望闭眼。
也许，他是十六岁不是六十岁。又或许，那仅仅过去了三个月还不到，甚至那是他第一次一线队首发，第一个一线队帽子戏法。
莱奥内近乎隐忍地点头。
“那你知道你被称作未来的尤文杀手吗？就像舍瓦是国米杀手一样……很酷，不是吗？”何塞马里兴致勃勃给他背自己看到的小报的标题，什么“新生的尤文杀手”“传说中的天才是否会昙花一现”或者“尤文图斯被下了面子，接下来要他好看”。
何塞马里已经被自己讲嗨了，完全不用莱奥内纠结怎么回答，不停地低声碎碎念，莱奥内现在只想找到屏蔽队友或者关闭听觉的按钮。
好半天莱奥内才回复了一句：“都是些搏看点的，没有看的必要。”
他的数据确实挺好看，但也只打了尤文图斯一个回合而已，不能理解队友对小报新闻热衷的爱好。
最后是来找对练的一个年轻后卫打断了这场倾诉。
莱奥内丢下饮水机搭子就溜了，完全不顾后卫对自己的殷切眼神，顺手推了一把好心分享八卦的何塞马里。
喂，人家想找的对练前锋是你！何塞马里被迫停止分享，无语地看着莱奥内迅速离开的背影。
莱奥内去找自家后防线体验被多人盯防，顺带练习一下过人和射门的技巧。
米兰的阵营现在就像是破烂豪车，看上去星光熠熠，事实上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阿尔贝蒂尼、鲁伊科斯塔和塞尔吉尼奥全部带伤，大概率都无法上场。
主教练只能拿一些次一点的零件缝缝补补，拼凑起来这个未竟赛季后半程的合理阵型。
比赛前一天，莱奥内第一次在米兰内洛门口被记者堵车。
不如说是这些舆论的吸血蛭第一次蹲到了正常上下班的热门人物，他们狂热地伸手试图直接用力气拦下这一辆低调到像是普通商务车的黑色车子。
司机想用鸣笛将他们吓退，可惜这完全低估了这些不入流报社记者的胆子，甚至不远处有人躺在了地上影响市容和拦截同样也是受害者的当事人。
莱奥内在看见他们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拨电话给相关负责人员，此时看到路中间有人不怕死地躺在那里，他的烦躁已经溢于表面了。
他摇下车窗，几只录音笔立刻被怼到面前，莱奥内动作一顿，直接将车窗降到了底。
“莱奥内，你会在明天首发吗？”
“你认同尤文杀手的说法吗？”
“你姓博尔盖塞吗，你为什么要选择踢球？”
“……”
莱奥内黑沉的视网膜映着这些闯进内洛外围的无礼的不入流记者，几架手持摄像头闪出来的光点不停地打在他的脸上。
莱奥内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他伸手将一个记者的录音笔扯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在记者惊怒的喊声中收在面前，随手像掰饼干棒一样将录音笔从中腰斩了。
“把他们赶远点，别让野狗将这里标记了。”
莱奥内将录音笔残骸扔出去，毫不停顿关上窗户——记者不敢赌莱奥内会不会顾及他们的手——对电话对面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堵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