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日记》软软的泡芙

11、夜色之忧 白辰奕趁祁

　　夜色浸满公寓，两只小猫蜷在沙发上睡得安稳。白辰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还回响着机车引擎轰鸣的声响。方才在赛道没跑尽兴，心底那股躁动还没压下去。

　　他侧头看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祁墨白应该已经休息。白辰奕轻手轻脚起身，换上外套，拿上车钥匙，尽量放轻脚步避开地板容易发出声响的地方，悄悄溜出公寓。

　　城市夜晚的霓虹在车窗边飞速向后掠去，他没有再去机车赛道，调转车头驶向市中心的清吧。震而不闹的音乐在空间里漫开，白辰奕随意找了个吧台角落坐下，指尖敲着台面，点了一杯低度的酒。

　　他吊儿郎当地倚着吧台，漫不经心地打量周遭，心里还回味着白天骑机车追风的快感，全然没料到祁墨白会察觉到他离开。

　　祁墨白夜里被轻微的响动惊醒，房间安静得过分。他起身走到客厅，沙发上空空荡荡，白辰奕不在，原本放在玄关的机车钥匙也不见了。

　　祁墨白眸色沉了几分，没有动怒，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定位，安静换好外套出门。

　　酒吧灯光朦胧，白辰奕手肘撑在吧台，酒杯在指尖转着，忽然听见身侧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辰奕。”

　　白辰奕动作一顿，猛地回头，看见祁墨白就站在不远处，一身素色衬衫，在喧闹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沉静，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厉声斥责，却带着不容躲开的存在感。

　　白辰奕脸上散漫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勾起惯有的吊儿郎当的笑：“祁教授？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祁墨白缓步走到他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夜里私自出门，你答应我的话，忘了？”

　　白辰奕指尖摩挲玻璃杯，漫不经心耸肩：“本来机车没跑过瘾，出来坐坐而已，又没惹事。”

　　祁墨白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眼底藏着淡淡的忧虑，语气依旧低沉克制：“深夜独自来酒吧，不是安全的选择。跟我回去。”

　　缅因和金渐层还在家里等着人喂食的念头，突然窜进白辰奕脑海。他望着祁墨白沉静的眉眼，方才肆意玩乐的心思，悄悄敛下去大半。

　　白辰奕放下酒杯，站起身，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只是声音轻了些：“行吧，听你的，回去。”

　　走出酒吧，晚风迎面吹来。祁墨白走在他身侧，没有再多说教，可那份藏在清冷外表下的在意，白辰奕清晰地感受到了。
　　夜里的风带着城市夜间特有的微凉，路边路灯一盏接一盏，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白辰奕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走得慢悠悠的，刻意落后祁墨白半步。方才酒吧里那点松弛的兴致，此刻散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点说不清的别扭。他侧眼偷瞧身旁的人，祁墨白步履平稳，自始至终没有转头训斥，可这份安静，反倒比厉声说教更让他心里发沉。

　　“怎么不说话？”白辰奕先打破沉默，语调还是惯常的散漫，“不打算批评我一顿？我都做好挨说的准备了。”

　　祁墨白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清淡，溶在晚风里：“白天你才答应，出门会提前和我说。”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白辰奕耳尖微热。白天在沙发上，他认认真真应下的承诺，转头夜里就偷偷跑出来，是他理亏。他踢了踢脚下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很远。

　　“就是机车没跑痛快，想着来酒吧坐一会儿，喝点低度酒，没打算闹事情。”白辰奕低声辩解，底气弱了不少，“我以为你睡着了，不会发现。”

　　祁墨白偏过头看他，路灯落在他眉眼，柔和了平日课堂上的严肃，担忧却依旧清晰：“公寓是新买的，隔音很好，脚步声几乎传不出来。我不是靠响动察觉的，醒来习惯性看了一眼共享位置，看到你的定位不在公寓。我不是要限制你玩乐，只是夜里外面复杂，你单独出来，我放心不下。”

　　白辰奕脚步顿住，抬眼对上祁墨白的视线。他本来以为对方会指责他不守承诺、任性妄为，可祁墨白关心的从头到尾，只是他安不安全。

　　心底那点顽劣的气焰，一下子熄了。

　　“……知道了。”白辰奕垂下眼睫，声音放轻，“是我不对，不该偷偷跑出来，违背说好的事。”

　　祁墨白看着他难得服软的样子，眼底柔和几分，轻轻点头：“走吧，回家。两只小猫估计醒了，该饿了。”

　　两人重新迈步，这一次白辰奕不再落后，走到和祁墨白并排。晚风掠过耳畔，没有再提酒吧，也不再继续追究过错，安静的一路，气氛悄悄变了味道。

　　回到公寓楼下，祁墨白抬手按电梯，金属面板的光映在他手腕。白辰奕站在旁边，悄悄侧头看他的侧脸，心里乱糟糟的，既有愧疚，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