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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玉色生香 “我最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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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朝颜独自跑到凡界后,神君们终于迎来短暂的安宁,羡云封了她的法力,导致她不能胡作非为了,小朝颜到处溜达,都说凡界有最销魂,最快乐,最令人陶醉之物!可是自己逛了这么久,除了人,难道还有别的物种吗?
正当朝颜觉得无趣之时,冰冷的指尖拉着她的手。
“神仙姐姐!你也下来玩吗?”
明曦温柔地问道,小妹妹,你在大街上发什么呆?
朝颜垂着头,说道,神仙姐姐,话本里说,凡界有最销魂!最快乐!最令人陶醉之物!那是什么呀?
明曦会心一笑,便问:“你想知道吗?”
朝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当然想!
意念心动,朝颜再次睁开眼,却见一栋红红的房子,里面的人神神秘秘地,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回头想问神仙姐姐,我要进去吗?可是明曦早就消失了
啊喂!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呀!
孙大姐开店十余年,第一次见女客逛窑子,这女客衣着不凡,看着有些来头,也不像是罪臣之女或是落难之人,她好心提醒道,姑娘,这是怡红院。
那人显然没懂,但见那女子掏出一整袋金子,孙大姐眼睛一亮,连忙改口道,公子这边请。
孙大姐连忙给自家歌姬使眼色,小厮们心领神会,连忙引着贵客上座,玉液琼浆一一奉上。
这里满园春色,楼阁间欢声笑语,清香四溢,朝颜的眼睛亮亮的,她第一次踏足这里,有些陌生,但她喜欢热闹。
她好奇地看着餐食的食品,身旁的歌姬热情地介绍道:“这是林檎干、人面子、党梅、漉梨、柿膏儿……”
朝颜指眼前墨色的羹肴,问道:“这个是什么?”
“石髓羹”
朝颜嚼着,顿时感觉吃下一条绿虫子,她连忙吐出来。
这么难吃的东西,竟用名贵的琉璃碗盛着。
朝颜接过歌姬递过来的杯子,一饮而下,喉间一阵清透,芬芳醇厚,她又问道:“这个是什么水?”
歌姬解释道:“这个是‘酒’,名叫‘罗浮春’,色泽如玉,入口甘甜,当下最时兴。”
朝颜听着,又递给歌姬一袋厚厚的金子,这酒让她飘然欲仙,她突然想到廊下透气。
她的半张脸一片酡红,藕色长裙衬得她清秀明朗,她想掐诀令自己清醒,却发现脚步越来越沉重,而自己怎么都记不清咒语。
她不施粉黛,却如香雪般明艳动人,但凑近看,她又如玉梅般,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
正当她烦躁之时,身后一醉汉抚着她的左肩,一双手正要解她的衣带,嘴里还念叨着羞辱之词。
朝颜狠厉地握住那人的手腕,扭转关节,那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那醉汉倒在地上辱骂着朝颜,嘴里嚷嚷着要看大夫,将朝颜告到县衙。
朝颜脑子一片空白,她感觉身边围着无数张脸,纷纷指责她,本就烦躁的心令她难受。
“你们店的姑娘怎么动手打人?!”
孙大姐急忙赶来当和事佬,解释道这名姑娘是客人,又让小厮将倒下的醉汉抬出去。
可怜的醉汉被强行堵住嘴,几个高大的仆役架着他,他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周围吵嚷着,丝竹管弦的声音一直在朝颜脑子里转,心中好像有必须解决的事情,那是什么呢?
她醉醺醺地,踉跄地走着,忽然间,她闻到熟悉的气息,他迷迷糊糊地望向羡云,好像在这一刹那,入目间只剩她一人。
她拉着羡云的手,嘴里念叨着,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我刚刚喝了很香的水…
她拉着羡云到自己的小阁间,也不管周围的人诧异地看着她,她一个劲地往羡云怀里塞东西,记着刚刚歌姬的名字,认认真真地跟羡云介绍:这是林檎干、人面子、党梅、漉梨、柿膏儿……
朝颜锤了锤自己的头,又认认真真地望着羡云道,这个是罗浮春,我最喜欢的,给你……
朝颜扫视了一眼四周,脑海中突然记起一句口诀,她本意想让周围安静,弹指之间,世间一切都静止了。
朝颜扣住羡云的双腕,凶巴巴地说,不许动!眼中却宛如水中的沙砾,亮晶晶的。
这羡云,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有些心虚是怎么回事……
朝颜三下五除二地,用白纱,将羡云的眼睛绑住。
热!浑身都热!
朝颜很快脱掉自己的衣服,烦死了,她脑子不清醒,怎么天旋地转的······
羡云的脖颈间满是绯红,腰腹间青筋显现,金色的绣线散落,竟如潮湿的雾,玉色生香。
“……羡云……好奇怪……”
那么舒服,像绽放的鲜花,明艳的花蕊滴灌着花露,一团香雪摇摇欲坠。
“……”
灯不是灯,怎么软乎乎的,她努力掐着自己的手臂,企图用一丝丝酸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羡云制止了她。
羡云让朝颜掐着他自己的手,朝颜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哩!于是狠狠地咬着羡云的胳膊,深红色的皮肉下隐隐约约看见骨头。
渐渐地,她回神,有些乏力。
朝颜看向羡云,白纱不知何时从他的双眼处滑落,而他的目光仍是若即若离的。
以后不要叫他羡云了,叫他大木头吧!
······
殿内一片狼藉,朝颜晕乎乎地趴在羡云怀里。
羡云静静地看着朝颜的侧颜,发梢随着呼吸飘动,像木叶萧萧而下。
他左手掐诀,欲将床幔间清洗
羡云神力失灵了
他不解地看着双手,片刻后便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替朝颜掖好被子,捡起掉落在地的发带,简单束发后便走向殿门外。
……
朝颜感觉自己泡在水中,氤氲的光照在她脸上,她迷迷糊糊地往下坠落。
有些酸痛地起身,发现身上干干净净的,她呼喊羡云,回应她的只剩下浓浓的白雾。
大殿外竟然晾着床单被褥,不过,神界没有阳光,衣物湿漉漉地滴水。
这里也住着凡人吗?正当朝颜疑惑之时,迷迷糊糊中好似看见羡云在洗涤衣物……
她好像发现了新鲜的事物,跑过去,嘲弄道,难道神尊也要学凡人自力更生吗?
羡云不答,苍白的手泡在水沫泡泡中搓着衣角的污渍。
朝颜隐约记得那是自己前几天疯玩时磕脏的污垢……
她继续笑着嘲弄道,我哪天待在凡界再也不回来了,神尊千万别来找我哦!
手腕间的链条闪着金光,朝颜低头瞧着上面的纹路,又抬头瞥一眼忙碌的羡云,便不笑了,双手掐诀,所有衣物床褥瞬间化为灰烬。
好吧,她将火神咒和清洁咒弄混了…
至于两人的相处,都是后话。
次日朝颜又见到明曦,她有些埋怨地说道,神仙姐姐,你上次带我去的地方,一点意思也没有,而且羡云都好久没理我了!
明曦仿佛听到很奇怪的事情,低头问道:“神尊也去那个地方吗?”
朝颜隐隐约约想起,羡云好像也在,说道,对呀,他也在。
明曦笑了笑。
“小妹妹,你想去另一个地方吗?”
朝颜有些不情愿,但是好奇心作祟,她又一次答应了明曦,这次,她紧紧地握住明曦的手,提醒道:“大姐姐,这次不要丢下我哦!”
“南沽馆”
这座酒楼神神秘秘,也不点灯,单看门前,倒像是荒废的门户。
不过,为何自己要扮成男人的模样?朝颜越发疑惑地看着明曦,而她却摆出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
接应的小厮姗姗来迟,明曦神秘地说道,里面别有洞天。
朝颜将信将疑,直到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全是男人,且模样怪异,她指着眼前那位样貌明艳的人,问明曦,这也是小厮吗?
明曦回答,他们都是小倌,专门伺候达官显贵的。
朝颜又问什么是达官显贵?明曦看了一眼朝颜,解释道,有钱人
朝颜将金子递给眼前的小倌,谁知他们都围了上来,他们穿着鲜艳殷红的衣服,朝颜总觉得怪怪的
朝颜有些不耐烦地坐下听曲,开口道:“你们能不能换件素雅的衣裳?”,店家瞬间明白,急忙唤人将店里干干净净地找来。
朝颜看着眼前清秀之人,脑子里又突然跳出羡云的模样……他索性不再去想,只认认真真吃饭,店家以为朝颜不满意,又找了几个小倌来为朝颜斟酒。
三杯下肚,朝颜越发迷糊,显然她没吃住上次的教训,她只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像羡云,她疑惑地牵着那人的左手,如果是羡云的话,左手肯定有禁制。
而这次羡云没有来,她有些烦躁,最后强行催动灵力让自己清醒,但是周围的声音让她越发生气。
最后,她推开周围的小倌,连同这些奇奇怪怪的脂粉香,一并清理掉才好,但她感觉到羡云肯定在附近,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处,却淋了一身的雨。
真奇怪,神仙姐姐又不见了,
漆色的石街好像一段长长的砚台,而她被淋了一身的水色。
“那人真奇怪…站在雨里…”
行人纷纷回头议论,脚步声像从空中散落下的碎石板,凌乱急切。
轰鸣间,空中闪过一阵巨大的祝火,像凡界的裂缝。
吃的东西,名称是从《东京梦华录》里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