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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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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刀走后，花未眠闭上了眼。
这么多年了，原来她竟然只是愤恨吗。
记忆忽然被拉回二十年前。
“啪！”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印象里那个温柔的娘亲，一脸失望看着她，“为什么你没有看好你妹妹？现在她被人掳走了，你满意了？”
年少的花未眠捂着脸，不可置信看着她，“她自己年纪轻轻要跟陌生男人私奔，凭什么怪我？”
“她是你妹妹！”父亲冷静地打断她。
“她已经及笄了不是吗？”
她看向周围一圈，往日里对她和善的亲人，此刻全都怨怼地看着她，好像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她不明白。
她只是没有阻止罢了，为什么大家都怪她？
他们又凭什么只怪她？
审讯室里的火盆发出“啪啦”一声响，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嗤笑一声，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早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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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昭这一觉睡得极沉，院门外的敲门声还是很清晰传进耳朵里。
“谁？”
“沈小刀。”
她回了一声迅速收拾好，将她迎了进来。
沈小刀也不多话，开门见山，就将花未眠招供的事说了个大概。
“这么说这个通州不简单啊。”陆昭昭摩挲着下巴，“之前我接了个关于个珠玉阁的线索悬赏任务，我那雇主曾说向她介绍焕颜针的正是一个嫁入通州的手帕交。”
“这个血月楼不简单，你既然是去凌云阁拜师的，那就尽早出发吧，免得徒生变故。衙门这边我们安排了人继续追踪。”
“好，我这边也差不多了，明日便能走。”
“行。”
沈小刀说着拿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之前花三郎那个事，上面得知了这事，大为震怒。花三郎当即被判了游街十日后问斩。前几天已经执行完了。”
“赏银下来了，官府额外追加了赏银，一共三百两。我给你换成银票了。”
“这....都是我的？”陆昭昭眼冒星光看着她。
沈小刀笑了笑，“都是你的，其他人的赏银衙门会单独给。”
“咱们凤鸣城真好啊。”
“哎，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沈小刀鼓励的看着她。
陆昭昭将信将疑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张加了官印的文书。
上面大意写的是，凤鸣城义民陆昭昭，协助官府缉拿重刑犯花三郎，破获珠玉阁□□一案有功。
于地方有功，特此嘉奖。
望沿途关隘予以通行之便。
“你别小看这张纸，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功绩和名姓，以后到了外面，遇到麻烦，拿出来给当地衙门一看，他们多少也会给点面子。“
“小刀姐，你怎么这么好啊。”
陆昭昭眼眶一热，扑上前抱住了她。
这天下女侠这么多，若是没有沈小刀在知府大人面前据理力争，谁会记得住她一个外乡人。
沈小刀被她这一扑身子僵了一瞬，她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昵。
但很快，她还是轻轻拍了拍陆昭昭的后背。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沈小刀嘴上嫌弃，语气里却透露着难得的温柔。
“我这哪是哭，我这是感动。”陆昭昭吸了吸鼻子从她怀里退出来。
沈小刀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难得严肃了几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我当捕快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谁真心做事，谁贪功冒进，我一眼能看出来。你要是那种贪功冒进的，我也不会认你做妹子。“
说到这里她又嘱咐了几句，“到了外面，一切小心。”
“我知道的。”陆昭昭点点头。
沈小刀见她这样，这才满意的弯了弯唇，伸手替她理了理刚刚蹭乱的头发。
“行了，东西收好，我回衙门了，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等等，小刀姐。”陆昭昭叫住她，递给她一幅画。
“这是？”
“地窖里死去的那名女子画像。”
沈小刀接过来看了看，“你有心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昭昭，“我会让衙门的画师再临摹几幅分发到周边各个镇子去问问。”
她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明日一早我便出发去汴京城了，不能送你了。”
那双洒脱肆意的眼中，此刻带了些难得的温和与郑重。
“你一人北上，万事小心。外面不比凤鸣城，凡是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的，小刀姐。”
沈小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抱了抱拳，“保重。”
“保重。”
送走沈小刀后陆昭昭又去了崔宅。
门口的老仆已经能认出她了。
“陆女侠来了?小姐每日都让冬晓来问，你来了没。”说着将她往后院引。
到了崔瑶院门口，就见崔瑶正坐在池塘边静静发呆，手里还拿着一块未完成的绣品。
她脸上依然蒙着面纱。
听到脚步声，崔瑶回过头来发现是陆昭昭，眼里带着明显的喜色。
“陆女侠？”
陆昭昭微笑着冲她招招手，走到她旁边坐下。
“珠玉阁昨晚被查封了。”她挑挑拣拣说了一些能说的内容，隐去了地窖里那些惨烈的画面。
“掌柜花未眠已经被抓了，她的背后是一个叫血月楼的邪教....”
崔瑶静静听着，攥着绣品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那焕颜针?”
“焕颜针里面用了极为厉害的禁药，短期看起来效果很好，但长期使用容易坏了底子，会比常人老得快得多。”陆昭昭看着她，“那些东西已被衙门尽数收缴了，放心吧。”
“那就好。”崔瑶抚上自己的脸，轻声道：“陆女侠，那....那我以后还能有机会见人吗？”
她隔着面纱，定定地望着她，那眼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陆昭昭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前些日子在一本江湖志异上看到，西南有个叫药王谷的门派，听说他们医术天下第一，专治疑难杂症，你若有机会可去看看。”
“我明日正好北上，若是有机会遇到其他厉害的医者，我帮你问问，若有办法，我到时给你来信。”
崔瑶灰暗的眼眸里透出了一点久违的光亮。
“药王谷？”
“嗯。”陆昭昭点点头，“我也只是听说，具体能不能治，还得大夫看过之后。”
“我明白的。”崔瑶站起来，朝她深深福了一个礼，“大恩不言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