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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焕颜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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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仆犹豫了一会,还是表示愿意去问问。
陆昭昭站着门外等了一会,里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圆脸小丫鬟将门打开一条缝,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这才拉开门。
“你进来吧。”
陆昭昭跟着她左转右转的才到了一处院子,院门紧闭。
小丫鬟上前敲了敲门,说,“小姐,人我带进来了。“
“进。”
一个丫鬟从里将门打开,院中有个小池塘,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正坐在池塘边喂鱼。
崔瑶松开手中的鱼食,鱼食落入水中,鱼群一拥而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昭昭,见她的脸上有一道伤疤,不免觉得同病相怜。
“你就是接了我悬赏的人?”
“对。”
崔瑶见她周身气度,全然不似普通女子,便道,“不知这位女侠如何称呼?”
“在下陆昭昭。”陆昭昭抱拳,“此番前来有些细节需要向崔小姐打听清楚。”
陆昭昭将悬赏单递过去,崔瑶旁边丫鬟接过去,展开给她看。
崔瑶看了一眼便移开眼,“你问吧。“
“崔小姐是如何得知焕颜针的?用了之后又有何反应?”
听到这话,旁边丫鬟立刻愤愤不平,“还不是怪那沈小姐,自己扎了没事,就撺掇我家小姐去扎。如今小姐出了事,她倒好,拍拍屁股走了。”
“怪别人做什么,针是我自己要扎的。”
崔瑶声音淡淡,带着一丝软糯的尾音,“又不是人家非按着我的手。”
她偏过头,隔着面纱看向陆昭昭,“我最开始得知焕颜针是从我的手帕交沈玉瑶口中,一年前她就嫁去通州了,一个月前回凤鸣城探亲,我们约着见了一面。”
“这一次见面,我明显看出来,这些年她皮肤更好了,她说是扎了焕颜针的原因,如今这焕颜针是时下最热门的驻颜术。扎一针,保五年青春。”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了一些,“我知道外面很多人肯定觉得我很傻,这居然都信。我当时其实也没那么想扎的。”
“可是沈玉瑶有一句说得很对啊,她说,你现在好看,但十年后呢?”
陆昭昭继续听着,崔瑶的眼里涌上了水雾。
“我心动了。”她垂下眼眸,“我攒了一年的私房钱,三百两,一套针法下去就没了。而我的脸.....”
说着她轻轻碰了碰自己隔着面纱的脸,
“城里大夫看过我的脸后,都说恢复不了,我爹就将我关在了家中,再也不让我出门。”
“可我就是不甘心。”
“你对珠玉阁了解多少?”陆昭昭突然开口。
崔瑶摇摇头,“沈玉瑶说珠玉阁的生意做得很大。几乎每一座城都有他们的店铺。但凤鸣城也只有这一家商铺,我的脸被毁后,我爹一开始也是想上门找他们的。”
“但不知发生了何事,我爹把这事压下来了,再也没有提过。对外只说我生了怪病,不让我出门了。”
她抬起头看向陆昭昭,“这事肯定不简单,陆女侠,你要是查不了,就把告示还给我,我不怪你。”
“这悬赏我接了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陆昭昭问她,“你爹为什么把这事压下来,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崔瑶摇头,“我问过他,但他不肯说,只让我以后别提珠玉阁。”
她小心看着陆昭昭,“我会再去打听打听的。”
陆昭昭唇角微微扬起,“好啊,有消息了你派人告知我一声,今日我便先回去了。”
“那我让冬晓送送你。”
崔瑶旁边的丫鬟微微福礼,“陆女侠,请!”
出了崔宅后,陆昭昭打听到珠玉阁的位置,是在城东最繁华的街道上。
三层小楼,店面看起来高雅别致。
大门两边挂着红绸,进进出出的都是穿金带银的妇人,身边跟着丫鬟,手里提着珠玉阁的锦盒。
陆昭昭在对面的茶楼要了个雅间看了一下午。
珠玉阁的客人不多,每一个进去前,都面露迟疑之色,但她们出来时却又脚步轻快,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当然有的人更神秘了,一顶轿子从侧门抬进去,过了几个时辰又从侧门抬出来,让人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是谁。
陆昭昭一直盯到了晚上,珠玉阁打烊。
一个婆子从珠玉阁后门出来,挎着个篮子,往城西的方向走着。
陆昭昭见状立马跟了上去,此时的她轻功逐月幽步已然大成,跟在那婆子身后,愣是一点声响没有。
那婆子七拐八拐之后进了一条巷子,敲了敲一户人家的门,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
陆昭昭躲在巷口,没敢跟得太紧。
不一会那户人家门开了,一个瘦得脱相的女人探出头来,那婆子跟着进了屋。
陆昭昭蒙上面纱,立刻跃上了那户房头。
她小心掀开一块瓦片,里面交谈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
“身后没尾巴吧?”
“没有。我看过了。”
瘦女人将一个半掌宽的瓷瓶递给那婆子。
“这是这个月的焕颜针药水,紧着点用,得来不易。”
那婆子接过瓷瓶,小心放在篮子里,连连点头,“属下明白。”
“没事,你就回去吧。”瘦女人开始赶人了。
那婆子面露纠结,犹犹豫豫道,“倒真有一事。”
“有什么事就说。”瘦女人看起来极为不耐烦。
“城东那个崔瑶,最近又发布了悬赏我们焕颜针的线索,今日有一个江湖游侠已接了榜。”
瘦女人不以为意,“就这?回头我安排几个楼里人警告一下那游侠就行。”
“花使不知,那游侠正是前几日抓了采花贼花三郎的人。”
瘦女人定定盯着那婆子,“所以呢?你当本使像花三郎那种管不住下半身的玩意儿一样?”
婆子低着头,“属下并不是这个意思,属于只是不解,我们为何不直接处理了崔宅那个崔瑶?若是她后续再发呢?”
瘦女人冷笑着看了那婆子一眼,“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若是你主子花未眠她想知道,你只管让她来问我。同为花使,本使可不怕她。”
那婆子立刻惊慌跪地,口中直呼:“花使恕罪,老婆子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