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心瞬息万变 ...
-
茶楼素来是消息传得最快的地方。
大堂人声噪杂，角落里两个正低头闲聊的侠士倒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这采花贼花三郎终于落网了！真是天道好轮回。”灰布长衫的青年，在桌上叩了两下。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看到衙门发公告？”坐青年右边的中年汉子粗着嗓子问道。
他的嗓门极大，一下子就传入了各位喝茶的侠士耳中。
“昨晚，我那在衙门当差的二舅说的。据说是几位大侠一起出手的，组织的人据说还是一个武艺高强的女侠呢。”
“哎哟，那可不得了，看来今年这新晋英雄榜怕是又要出一位年少有为的大侠了。”
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凑过来，神情激动，“两位说得可是真的？那采花贼花三郎真被抓到了？”
“那还有假。那花三郎昨晚便招供，这几年来，迫害良家女子已达108人。知府大人连夜上书了。不久他便要押解进京了。”
这话一出，周围茶客纷纷讨论起来。
“什么！竟然有这么多人？”
“这花三郎是傻的？会主动供述？”
“怎会犯这么多起案，如今才被抓获？”
......
陆昭昭坐在墙角，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
她端起一杯茶，轻轻吹开飘浮着的茶叶。
是啊，这花三郎怎么会犯案这么多起，才终于有人告发他呢，还不是这世间人要让女子将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
所以那些被他害了的姑娘，遇到这种事，大多都不敢声张，害怕招来旁人异样的眼光，害怕家族中人蒙羞.....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清甜中带着一丝苦味。
她真是越想越气。
“六六啊，这都两回了吧？关键时刻你们系统不太给力啊，上回我反馈的问题你提交了没有？”
六六在脑中回她，“本系统一重新连上你，就提交了。主系统说，规矩不能坏，但考虑到武侠世界的危险，所以要开会决定一下后续怎么处理。”
陆昭昭撑着下巴，撇嘴，“你们高科技产物，怎么好的不学，尽学那啥都开会的糟粕。”
六六明显不服，“陆昭昭，你还说我们呢，你呢？不去做好事。你一大早避开那个男人一个人跑来这喝茶。”
听到六六提起那人，陆昭昭明显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她不由自主想到了昨晚，衣束白送她回来的场景。
从春风楼回来后，他便一直牵着她的手，她下意识想要挣开，那人却是更加用力的抓紧了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一声不吭回了院子。
“你在这里等我！”衣束白将她按在庭院的椅背上，交代完这句就钻进了灶房。
“啊？”她不明所以。
不过很快陆昭昭就知道了，衣束白端着一盆热水以及几个瓶瓶罐罐出来了。
“手。”他语气比较轻，让人有种信服的力量，陆昭昭将手递了过去。
衣束白握着她的手，将帕子拆开。
温水浸过伤口的瞬间，陆昭昭微微蹙眉。
他的动作更轻了些，他将伤口用温水清洗干净，再撒上金疮药粉。
药粉粘上破皮的伤口，一阵刺痛，陆昭昭下意识缩了缩手。
“别动！”他握紧了她的手。
陆昭昭觉得有点热，她不知该往哪看，只好侧过头，盯着地上的影子。
手腕被布条缠上的痒意传来，她看过去，衣束白正将布条系了个结。
伤口已经包扎好，他起身去倒水。
“白公子。”陆昭昭叫住了他。
“怎么了？昭昭姑娘？”衣束白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意。
“你是不是喜欢我？”
衣束白脸上的笑意一僵，他没有说话，但神色已经说明了答案。
陆昭昭深吸一口气，“谢谢你的喜欢，我受不起。”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陆昭昭低着头，看向自己手腕上刚刚包扎好的布条，低声道，“白公子，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我从小就不信，会有人无缘无故对我好。若是有人对我好了，我就得想想，他图什么。”
说到这里，她忽然轻轻笑了。
“对于我而言，喜欢这种情感瞬息万变，它只会是我漫长生命里毫不起眼的点缀。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院子里很安静，衣束白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等了一会，没有听到他的回应，抬起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半张脸上，明暗交替，依稀能看清他嘴角的弧度。
“说完了？”他声音温柔。
“......嗯.”
“那早些休息。”
他转身进了灶房，不一会里面传来倒水的声音。
陆昭昭还坐在躺椅上。
等衣束白往堂屋走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他。
“白公子....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衣束白侧过身看向她，月光从他背后洒下，他整张脸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是什么反应。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
“说，好我知道了，说其实我不喜欢你？还是说‘没关系，我愿意等你’?”他偏了偏头，语气带笑，“昭昭姑娘，话都让你说完了，白某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昭昭张了张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单方面替他做了决定。
“我不是那个意思....”
“早些休息，”他打断她，语气依旧温柔，“你明日还要去衙门录口供。”
他先一步进了堂屋，门轻轻合上。
-----------------
为避免再次见面两人都尴尬，陆昭昭比平日更早出了门。
她先去衙门录了口供，出来的时候却没急着回去，想着正好去茶楼坐坐，没想到竟刚好听到了昨晚的消息。
此刻想起这些，她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茶，杯中的茶已经凉透了。
“陆昭昭。”
陆昭昭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见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的沈小刀，站在茶楼门口看着她。
“沈捕头，你回来了。”
沈小刀径直朝她走过来，自顾自坐下。
“原来你在这里。”
“我本来以为你在家，结果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我，才知道你不在。”
“没人？”
陆昭昭垂下眼眸，他应该走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心瞬息万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