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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他不像看到的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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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那个青楼?”
一瞬间陆昭昭都想明白了。
怪不得,他们找了花三郎许多天也没有踪迹。
原来是躲进了春风楼。
烟花柳巷人来人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何况一个男扮女装的采花贼呢。
她深吸一口气,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
屏风后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有人从水里站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布料摩擦的声响,脚步声越来越近,朝着床边走过来了。
一只指节纤细,皮肤白净的手撩开了床前的纱帐。
花三郎站在床边,身上披了件松松垮垮的外衫。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白无须,五官生得精致,雌雄莫辨。
若不是此刻他头发还湿着,发尖上的水珠一滴滴地滑落到他露出来的大片胸膛上,单看脸,确实像极了姑娘。
他低头看着陆昭昭,脸上却是挂着副势在必得的笑。
“醒了?”
他把塞在她嘴里的布团拿出来。
陆昭昭干呕了两声,嗓子干得发疼。她缓了一口气,抬头恶狠狠瞪着他。
“美人,别这么看着我~”花三郎在床边坐下来,凑近了她,“不然我忍不住。”
陆昭昭侧头避开。
“早知道你长这样,那晚在巷口我就不会放你走。”他说着伸手摸向她的脸,面露痴迷。
陆昭昭将头转向一边。
“所以你平时都是男扮女装接近那些姑娘的?”
“这招好用不是吗?”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姑娘家对姑娘家,天生就少三分防备。我问个路,讨点水喝,还有凭借我高超的绣技,大把人家主动将我迎进家中,教他们小姐学刺绣。”
“你还会刺绣?”陆昭昭明显不信。
一个采花贼都这么多才多艺?
“自小便学。”花三郎自傲笑了笑,“不然她们为何请我教?”
“所以呢?”
“时间一长,我同小姐们说点体己话,有点亲密的关系不是很正常吗?”
花三郎一把捏住陆昭昭的下巴,将她转向他,“美人,可是吃醋了?”
“若你以后跟我一起行走江湖,那我也是可以为了你不犯事的。”他语气暧昧,又凑了过来。
“你真恶心!”陆昭昭偏开脸,躲开他的手。
花三郎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他收回手,手指捻了捻,“恶心?我扮成姑娘教她们刺绣,我陪她们说话,陪她们解闷,她们可是高兴得很。至于后来发生的事,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
“你情我愿?真是不要脸!”陆昭昭怒视着他,“你用药了!”
花三郎的笑一顿,他站起来,语气比之前冷了点,“那点药不伤人,就是让她们没那么害怕而已。”
他凑到陆昭昭眼前笑了笑,“美人,你问这么多,不会是想要拖延时间吧?”
“你既然这么关心那药,不然先给你用了,咱们也好抓紧时间做一对露水鸳鸯。”
花三郎伸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陆昭昭瞳孔猛地一缩。
瓶塞一拔,一股异香扑面而来。
“你别过来。”她退到了床头。
“怕什么~”花三郎在床沿坐下来,瓷瓶捏在他指尖,“放松些,吃了它,我们俩都会很快乐的。”
陆昭昭一咬牙,趁他凑过来的瞬间,猛地用头撞过去。
额头狠狠磕在他的鼻梁上,花三郎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倒。
砰的一声响,瓷瓶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地上滚出几颗黑漆漆的小药丸。
陆昭昭屏住呼吸,骨碌着从床上翻下去,一蹦一跳,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花三郎捂着鼻子,指缝里都是血。
“贱人!”
他骂了一声,朝陆昭昭扑过来。
陆昭昭捏紧了手中的碎瓷片,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她如今这三脚猫功夫,只能勉强对付一个壮汉,更何况眼前这个轻功极高,作案多起至今没被抓到的采花贼。
但她没有别的路了。
“陆昭昭,别硬拼,尽量把声响制造得大些。”六六声音焦急地说,“我检测到这春风楼附近有四海堂的人。”
陆昭昭当即大喊:“花三郎,你这个禽兽,人人得而诛之!”
花三郎脸色一变,急忙扑过来捂她的嘴。
陆昭昭早有准备,往侧面一滚,顺手把桌上的茶壶扫到地上。
大量瓷器碎裂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里格外刺耳。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花三郎见势不对,当即就要破窗开溜。
他刚迈出一步,下一秒,整个人忽然从陆昭昭面前飞了出去。砸在三米外的桌椅上。
桌椅碎裂。
花三郎瘫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出大滩血。
而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
是衣束白。
他将陆昭昭扶起来。
“白公子,你来啦。”陆昭昭笑着跟他打招呼。
衣束白低头看她,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温温柔柔的笑。
“昭昭姑娘,没事吧。”
“没有,你来得很及时。多谢你救了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忘了我们住一起,我见你一直没回来。便四处找了找。”
他蹲下来,撩开她的衣袖看了看,手腕上果然被勒出了一道很深的红痕。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覆在红痕上,指尖轻轻按了按。
“疼吗?”
陆昭昭嘴角一撇,她梗着脖子说,“不疼。”
“回去得敷药。”他在手腕上系了结,动作轻柔又有耐心。
陆昭昭点头,刚想说谢谢,就见他突然松开了手,径直朝花三郎走去。
衣束白背对着陆昭昭,挡住了花三郎。
只听到他语气温柔地问,“这位公子,你方才哪只手碰了她?”
说完他也不等人回,自顾自说道:“原来是两只手吗?”
“咔嚓~”
随后便传来花三郎的惨叫声,不知他又做了什么,惨叫声戛然而止。
陆昭昭一惊,这人不会死了吧?
衣束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白某不太会打架,手没个轻重。”他侧脸看过来,朝陆昭昭笑了笑,“姑娘见笑了!”
陆昭昭站在原地看着他,猛地吞咽了一下,连连摇头。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白公子,可能并未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温润如玉。
“他还活着吧?”陆昭昭试探着问。
死了的采花贼可是会带来许多麻烦。
衣束白面上笑意依旧温和,“昭昭姑娘放心,白某有分寸。”
陆昭昭心中腹诽:您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说下手不知轻重的是你,说有分寸的也是你。
最终解释权归你呗。
正想着门被人从外一脚踢开。
“昭昭姐,没想到是你们?”
阿七和萧横江带着几个四海堂兄弟站在门口。
“阿七?你们怎么来了?”陆昭昭一惊。
“既然是你们来了,那便把这个采花贼送衙门吧。昭昭姑娘手受了伤。我和她先去包扎。”衣束白牵起她手就要往外走。
“昭昭姐受伤了,严不严重?”
阿七扫了一眼屋内,看清了陆昭昭手腕上的帕子。
“没事。”陆昭昭尴尬笑了笑。
阿七侧头看向身旁的萧横江,他的目光正落在衣束白牵着陆昭昭的手上。
他轻咳一声,“有四海堂兄弟听到这边有动静。我们过来看看。昭昭姐既然受伤了,那便早点回去包扎吧,我们把采花贼送去衙门。”
他说着又看了看地上只剩呼吸的花三郎,再看看自己师兄,叹气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