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置业 ...
-
一大早陆昭昭便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那胖妇人正在大堂擦桌子,见她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掌柜的,打听个事。”
“客人,想问什么?”胖妇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城里有那种专门招工的地方吗?我想找个活干。”
胖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一身素衫,脸上蒙着白纱,眉心一颗红痣,这光看身形就能瞧出是个大美人。
她斟酌着开口,“不知客人可会什么?”
陆昭昭想了想:“我会一点武功。”
“姑娘既是江湖中人,可去衙门看看悬赏榜。衙门右侧那面墙上什么活都有。找人找东西的,帮人跑腿的,偶尔还有镖局的活。或许就有适合姑娘的。”
陆昭昭眼睛一亮:“悬赏榜?”
胖妇人嗯了一声,解释道:“衙门正门是衙门的悬赏榜,右面墙主要是民间的。你别看那些告示不起眼,有些给的钱是真多。不过其中风险,你一个姑娘家,自己掂量。”
陆昭昭点点头,“多谢掌柜,我心中有数了。”
出了客栈后,瞧见路边的包子铺里的蒸笼正冒着热气,她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边走边吃。
唯一不太方便的是面纱得撩起来一些,才能吃东西。
还有路过的人时不时瞧她一眼,陆昭昭只觉得十分尴尬。
幸好衙门就在这客栈附近,她走过去也没花多长时间。
衙门正门站着两个差役,她报了名字,说是来录口供的。
差役翻了翻册子,就让她进去了。
沈小刀正在院子里跟人说话,看见她,朝她点了下头。
“来了。跟我来。”
她带着陆昭昭进了一间偏殿。
桌子上摆着纸笔,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坐在后面。
录口供的过程其实并不复杂,基本上陆昭昭都是问什么答什么,也多是关于十恶的。
陆昭昭把茶寮那天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之后,让画了押。
沈小刀将一个钱袋递给了她。
“这是你的赏银。”她唇角浅浅一扬,像是在说我没骗你吧。
“谢谢!”
陆昭昭笑着接过来,打开一看,没想到竟然还不少呢。
足足有二两银子。
她现在住的客栈每日90文,这二两至少可以缓一个月了。
加上之前那片金叶子换成的银子还剩7两。
当下心情松快不少。
可以好好想一下之后的路了。
“对了,你有固定居所后可来衙门登记一下,凌云阁的云女侠今日一早录完口供便走了,她走之前说,你问她的那事,到时候有结果了,好给你送信。”
“好,等我确定好住所,就来登记。”陆昭昭心中一喜,没想到云女侠竟会主动惦记这事。
但她转念一想,住客栈确实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可有推荐的租住院子的地方?”
沈小刀想了想,“你可去西市旁那家置业坊问问,他们家价格还算公道。”
陆昭昭跟沈小刀辞别后,没顾得上去看悬赏榜,便沿街往西走。
眼下有比悬赏更重要的是尽快租一个院子。
西市是凤鸣城最热闹的集市之一,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
昨日她同沈小刀骑马经过的,便是这条街。
她在路边随便问了个商户大娘,便找到了沈小刀说的置业坊。
陆昭昭走进去,铺子里只有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在柜台上算账,他正手指飞快拨动着算盘珠子,看起来相当专业。
陆昭昭走进去环顾了一下铺子,倒是简洁干净。
男人抬头打量了她一眼,“客人可是来租房舍?在下姓周,是这置业坊的房牙。客人叫我老周就行。”
“我想租个院子。”
“一个人住?”
“嗯。”
“预算多少?”
她想了想:“每月一两左右的。”
男人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本册子,翻了几页:“城西有间小院,两间正房一间灶房,院子不大但能晒东西。月租一两二钱。离西市走路一刻钟,离衙门两刻钟。要不要去看看?”
“去!”
老周带着她走了半条街,拐进一条巷子里,停在尽头一扇木门前。
他敲了三下门,等了会。然后推门而入。
见陆昭昭奇怪地看着他,他解释道:“我们这行有个说法,久空的屋子怕藏野猫,或是别的不干净东西。敲门三声,算是知会一声,免得冲撞。客人不必担心。”
陆昭昭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原来干这一行的都有这个讲究。
院子不大,方方正正,墙角有口井,靠墙搭着个简易灶台。
正房二间,窗户朝南,采光不错。收拾得也比较干净。
陆昭昭里外看了一圈。
这院子虽小,但院子里有口水井,墙角还有棵一人高的桃树。
能做饭,还能在院子里练功。
最重要比客栈便宜太多了。
当下她也不再犹豫,“租了。”
老周闻言脸上露出笑意:“好!那咱们回铺面立赁契,押金、月租的事,一并写清楚。”
签完契,交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的租金。
她手中的银钱只剩下6两多,陆昭昭安慰自己,相当于就花了不到一两就租了个院子。
毕竟赏银也是意外之财。
这样想着,她心中果然舒服很多了。
老周将一把钥匙交到她手里,“这院子门锁已经老旧了,你要不放心,西市有换锁的铺子,几十文就能换一把。”
陆昭昭谢过他。
转身回了客栈。
屋子现在还住不得,明日将行李拿过来,把屋子打扫干净,再换一把锁,才能算真正有了落脚之处。
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的问道坡。
风从坡底席卷上来,把枯草吹得簌簌作响。
衣束白单膝跪地,手里的剑撑着地面。
他向来一尘不染的白衣上沾满了血迹。
他轻轻擦掉嘴角的血,眼尾微弯,带着十足的兴味。
“无影,是谁花了大价钱雇你杀我?”
在他对面是一个身穿黑衣蒙面的男子,男子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口划痕。
他握着刀的手垂在身侧,刀尖朝地,血顺着刃口一滴一滴落进土里。
显然他也受了不小的伤。
黑衣人没有回答。
衣束白也不意外,像是随口一问。
“哦,我想起来了,杀手一般不会主动暴露雇主的信息。”
说着他笑起来,“更何况还是你这个江湖第一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