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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缘分 回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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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先前种种,玉姬惊觉此事早就有迹可寻,这一时间也不知何种言语以对。
早将二人对话听了个七八的秋易意把她放桌上的小镜送回她身上:“拿回去。”
接下来他讲了什么玉姬根本没记,本该按照惯例敷衍两句的,如今是半句话都没有出来,注意力全在那可爱的小东西身上,只是越看越发叫自己不理解,就差伸手按住它不让它瞎绕着秋临意转了。
之前也是这般吗?玉姬仔细回想,惊觉竟是差不多的,无非是自己所看的角度不同罢了。
“回去。”正是惊诧之时,她听见秋临意下了逐客令。玉姬稍稍扬起脸,心里冒出了各种离奇的猜想,也是头一回,她半句话没说,也没有半点动作。
几秒钟后,秋临意就要抬手赶人,玉姬又蓦然起来,像是想明白什么事情一般一笑,向楚天一点头,裙摆提起迅速跨出门,再转身,从容把门带上。
只有透过最后那条缝,楚天接收到玉姬暗示性的眼神,但是问题来了。
她暗示地啥?楚天茫然,话说两人哪有这种默契,这不得等边白姐给个提示?
忽视虚空中边白的白眼,楚天注意力放回到秋易意身上,等着她开口讲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然不见秋易意有半分开口的意思,楚天有点坐不住了,瞄了一眼已经被自己放凉的茶水,作喝茶动作在暗地中用系统观察秋易意举动。
确实像在发呆?
不对啊,专门来我这里发呆?好像昨天也一样。
楚天困惑着,觉得这样坐下去的确没有法子,便主动开口询问:“刚才玉姬想给我的镜子在上界是还有其他意思吗?”
刚刚看见她拿出镜子那种没来由的不详,在下界做任务的时候他也就有过两次。根据目前的观察来看,玉姬没有对自己有啥不好的念头,镜子不会有啥问题,那么问题就只能出现在玉姬送镜子这个举动上了。
“这么说来,玉姬确实送了你不少东西。”秋易意这才出声,瞧他没有半分不自然的神色,心下对某些猜测有了肯定,干脆说道:“倒是没什么,若是想收下回头你大可以同她要。”
没有吗?奇了怪了?是我猜错了还是这两天想太多了?
得到这个答案的楚天只觉得自己直觉错了,并没有深究下去。只是他没话了,对方也没有和他聊天的心思,楚天干脆把先前合上的上界史打开重新看下去。
刚刚玉姬讲到宁乐,但是最关键的地方并没有说,那就是“重生”是怎么被发现的。能知道的人会知道,不会知道的人不会知道……类似世界的自我修复?“天道”把这件事告诉某个人让ta来处理了?
逻辑通了。那么这人只会是……秋水龙族。
由此之下,楚天一心二用,手里随意地翻看着书,脑子里用系统将这个想法做笔记扩展。然后写了几行字,心思莫名又歪到了其他地方。
但凡我高考那会儿有这种态度……
[你也考不上清华。]用话语给他一报纸,边白扫过他一心二用写出的想法,公事公办地给予了肯定。
楚天被呛也不恼,把自己的想法扩充下去,洋洋洒洒地几千字就把大致的内容扩充完,一手扶着脖子伸展了一下。这一动作刚巧让视线与秋易意对视。
楚天:“……?”莫名地心虚,原本伸展的动作停住,乖乖地不动了。
边白心里头叹气,出言提醒:[干脆问问他不就得了。反正你自己猜出来的系统可不认这是情报。]
也是。楚天心里想着就问出来了。
听了他的问题,秋易意抬眸看了一眼他《上界史》所打开的页数,出声解答:“天机楼的设立,本身就是天想告诉我们的事。能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天道不可忤逆是吧,懂了懂了。
边白:[这和玉姬说的有什么不同?]
楚天:我所能领悟。
边白:[什金。]
楚天低头掩饰兴奋:可是……她真的好好看。心里想着,一边修改之前在系统里面书写的猜测。
……
玉姬回去对着镜子呆坐了片刻,看着自己身边空空荡荡,感觉无趣,转而想到楚天那件事,心下无语,又思索了会,翻出来平日订的最多的酒水茶店,向他们预定了好几种众所周知并不好喝且没什么用的东西。
等了几日,她得了机会直接窜进秋水宫,拦都拦不住地飞到了楚天的房中,给他吓了一大跳。
“今日来这,不过一件小事。”玉姬变戏法地倒出所有茶叶和精酒:“近来想喝点小酒小茶,思来想去还是同你合适些。”
好家伙,我这也算是你饭搭子了。楚天合上放在桌上的《上界史》,怕被玉姬带来的东西弄湿,随手放去床上,好奇问:“喝的什么?”
“醒神茶。”玉姬点了点其中一个:“清明酒。”紧接着倒豆子一样介绍:“自知酒,放弃茶,早日分离酒,康复茶,认清现实酒……”
越听名字越怪。
楚天怀疑地:“你失恋……受了情商?”
玉姬笑容不减:“一些个古灵精怪的,听闻好喝,想与你常常。”
哦,猎奇心理。
楚天盯上紫色的茶壶,到了一点在杯子里,舌头刚接触一点,眉头马上拧紧,好险吐出来。
苦的啊!
楚天马上倒了看着像清水的进杯里想漱口,这回彻底没忍住直接喷在了地上——如果没喝过辣椒和呕吐物的混合,可以试一下。
“这啥呀?”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透明的茶壶,楚天问玉姬。
让你脑子清醒点的。玉姬嘴上说:“哦,这个叫……‘若是清醒’,刚刚那个叫‘远知离开’。”
什么东西?楚天嘴上:“还挺有诗意。”知道玉姬是想叫自己全部试一遍,他推脱到:“我这还没好全,先不喝了。”
玉姬舍身喝了一杯:“这个还行。”便往他杯子倒了半杯。楚天喝下去,只感觉像是一双看不见的臭脚在自己嘴里洗,强忍着没吐,苦瓜脸地:“故意的?”
玉姬佯装不解:“只是些许甜,莫非是你没好全口味又了改变?”她沮丧状:“这些皆是我寻来能叫你恢复元气的。若是实在不喜欢……”
楚天:“……还行?”有口说不出苦。紧接着,玉姬连哄带骗地叫他喝了好几杯,上一口还没吞下去,下一壶已经往他杯子倒了,有好几次酒和茶混在一起,喝得楚天懵懵的。
最后实在顶不住,他求饶地:“饱了饱了。放过我,喝不下了。”就算对身体好,终究是有些酒的,打小就喝不了两杯的他一手撑着脑袋,有点晕,但脑子好像有是清醒的,啥都知道,啥都能回答。
玉姬瞧着差不多了,试探地:“可有觉得困倦?亦或是想说些什么?”
“一半一半。”楚天没管住嘴,开口直接道出了想法:“你……不会下药了吧?那是不是说明你没有读心术?”
玉姬有些莫名,人心莫测,哪里能通过术法所能知晓,不过自己所看见的那个……顶多算察言观色?
“这般,那你可有想做的事?”玉姬循循善诱:“想说啥都行。”
闻言楚天呆了几秒,脆生生地说:“我想回家。”玉姬有点意外,却只听他接下去说道:“太久没见过,我想我妈我爸了。”
玉姬想起来了,这人先前吐露过几分思家的念头,那时自己只当他是怀念童年,如今这几杯东西下肚还能说出这的,只怕是……对了,凡尘未褪。
纵使是天生的仙人,玉姬也知道下界飞升的条件,褪去凡尘便是其中之一,求个无牵无挂,逆天改命。
——总归不是所有上来的飞升仙人都能带着父母亲戚的,大多数几百上千年修行父母离去。
这时候玉姬终于想起来一件事儿,她赶忙问到:“如今几岁?”
楚天迷迷糊糊:“二……十一。”
玉姬再问:“那你哥呢!?”她声音不自知地上升了几分。接下来听见他回答“三十二”这个数字时呆了一下。
不可思议。绕是再冷静,玉姬也不得不震撼于一个三十几岁的天才。在沉默须臾之后,她想说什么:“那你……”楚天好像突然清醒了,呛住了她:“不对,是二十三,我说反了。”随后身子又软下去,抓着一个空茶杯不停转啊转。
玉姬有那么几分疑惑,正欲再有所言语,两只手突然一左一右地放上了她的肩膀。只听楼头笑眯眯地:“玉姬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玉姬心一跳,面前呆愣的楚天瞧见楼头大翅膀又精神了一下地:“哦~天使。”
“请吧。”楼头刚一说完,瞬间带着玉姬消失在楚天眼前,留他惊喜地说:“帅的啊。”
落日仔细看了一遍案上所有酒杯茶盏,暗中向秋临意回复:“都是些叫人脑子不清醒的东西。有两个接在一起饮用,有类似酒后吐真言的效果。”
闻讯而来,秋临意顿时到了玉姬方才的位置上,示意落日退下,再封上了隔绝外界的术法,防止得不到答案下了多一重真言术与混沌术,询问了几句确定他能意识不清地说真话后:“楚千……你哥如何能叫人心神错乱。”
楚天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样:“因为帅。”
秋临意:“?”
短暂的一个恍惚,秋临意摇身变作秋易意,继续道:“你又如何免除得了他的……”
楚天:“那可能是因为我是好人。都说傻人有傻福。我感觉我也超级帅的。”
秋易意:“……”
楚天眼里好像有星星:“姐姐你也超级,无敌,好看。一见钟情知道吧,瞧见你第一眼就是!我的天啊,超级大美女好吧。”
沉默,是此刻的秋易意。
随着药效的发作,楚天接下来说的话更加的牛头不对马嘴,秋临意问一句,他一口气说上四五句出来,甚至于有时断了片似的,一句简单的能重复三四回。
眼瞧着是没什么收获了,楚天突然像是老眼昏花一般的划拉空气,紧接着找向了自己腰间想找平日的储物宝石,啥都没有的硬是被他拿出来了一个香炉大小的金属球。
楚天推到他面前:“送给你。”
秋易意取来,在显而易见的机关口转了一圈——
入眼是月白浮光。
日染红霞,花点澄江。
湖比金非金,又染月白花。朝愿水底来,浮水绽繁星。星河离上天,夕照留余温。
凡人所念于梦中实现,天水相连误作虚无之境。
水天一梦,秋水龙曾经的故土。
瞳孔骤然紧缩,秋易意霍然起身,环顾幻境。
足下是磨得光滑的白石,头顶是无边的澄澈天空。
是幻境,但更像梦境。
这一瞬间,秋临意失去了冷静,抬手提起楚天一只胳膊,隐含怒意地:“这是什么!”
楚天仍是迷迷糊糊:“啊?送你的啊?”
秋临意五指发力正欲发作,然而看他这宛若醉汉的模样,一下子感觉与他交谈没有半点用处,心不甘地扔开。瞧着楚天揉了揉被抓过的手臂,秋临意分不清话语里头是什么情绪地:“你……如何得到的。”
随着水天一梦的摧毁,几乎所有留下的物件也老去。早在5000年前,最后一个记录着故土的留影幻境承受不住时间而损坏。如今秋水宫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曾经千不存一的复刻罢了。
现在秋水龙剩下的,只有两个人了。
“对不起啊。”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秋临意怔愣了片刻,只听楚天沮丧说道:“这个是我用了一些魔法做的。好像光觉得是这样了,打扰到你让你不开心了我回头找玉姬问问哪里怎么画,重新大改一下。还有啥……哦,我想着这个送给你能和我讲两句话,我真的很喜欢你就是觉得你真好看,我这人没什么脑子还容易让人不开心,我这样打扰你也算骚扰吧对不起啊或者你帮我看看这些……”
楚天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这幅说话的模样更像是在午夜时分想起自己干过的尴尬事在脑子里忏悔地赎罪。直到最后呜呜咽咽地一句我真是没啥用后不吱声,耷拉着脑袋,恨不得埋进地里。
许久,秋临意口中发出声音:“只是这样……”
楚天闷闷地:“还有……什么。”虽然嘴上的话在语序上存在问题,但长期以来的耐药性已经开始让他脑子开始清醒。当自己不知死活搞单恋的时候他做好被奚落的准备了,反正人生短短几年马上就过去了,大不了半夜睡不着回想起来脚趾抓地。
就和《山河图》的前主人,他姑父一样。
时间让他遗忘了很多事,但他也应该早早清楚,异界人也许是都有这种能力的。
“……楚……清秋。”秋易意叫出他的名字:“你可想过我为什么会同你有所接触。”
楚天看着秋易意,只见一条红线在他手上出现,另一端则在对方手上。
秋易意说:“你和我,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