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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玉姬:我突然明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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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落在纸上,楼骰立刻盖上印章收走最后一份文书并放在一叠纸上最上层,羽翼一动立刻就走下去。
秋临意也是终于将这段时间的公务尽数完成。他抬手将笔墨统一规整,起身缓缓,走到一边镜子前,看过镜面上的话后,眉头一皱。
上面的字正好被挡住,执行系统手指轻轻滑动就要换个视角,这时候,开门的声音传过来,她又转过去看来人,倒是没什么意外的——秋流年。
放眼看去不见秋临意,她正想去其他地方找人,就听到有脚步声从屏风后过来,随即转回来,问道:“那批公文写完了?”她好不容易处理完分过来的那一批,急忙忙地就过来给秋临意减负,只是看他这样子,貌似是全部做完了。
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秋临意开口问她什么事。秋流年也是看自己多余了,打哈哈就说不作打扰对方的休息时间。她后退两步手刚放在门框,就听见秋临意叫停自己,关门的手顿住,看向对方眼神问是有什么事。
默了片刻,秋临意突兀地问道:“你前几天定的那一批东西……”
他的蓦然提及,让秋流年如临大敌,心里警铃大作嘴上是不作德行地:“怎么,迫不及待吗。”本来还在屋子里的一只脚退到门外,准备好了对方说出什么话就跑回去维护自己大花钱的衣物。
秋临意没有表情:“拿过来我看看。”
疑心对方想当面销毁的秋流年接着道:“穿给我看吗。”两手按在门框,做好了关门准备。只是没想到她听到了秋临意若蚊纳的“嗯”。
对自己的听力有十足信心的秋流年先是愣住,然后震撼,最后不可思议地打量秋临意的表情,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意图。
确实没发现什么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绪,秋流年纳闷地:“真的?”随后又是一声“嗯”,她仍不敢相信:“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秋临意斜了她一眼,重新躲到屏风后面。
这让秋流年相信,他认真的。
不敢相信和怀疑变成了狂喜,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一条蓝龙冲出秋水宫在最大限度内低空飞行,来到红楼急不可耐地问一声江南游有没有空,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瞬间把他抄起来,拿了东西就往回飞。
路程不远,但也有一定距离。在不用移动术法的情况下,秋流年硬生生用了半刻钟的时间就完成了一个来回。
秋流年故作矜持地端坐,嘴角的笑止都止不住说道:“还有一些要等一段时间,不过我觉着这一些也能先试试。”十八套配好的衣物都被她以术法摊开在半空,只有她一双大眼睛期待地看着秋临意。
秋临意扫过一旁打量的江南游,余光在镜面上略过,最后面色凝重地把视线停在这些东西上。
如此,执行系统对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料,提醒楚天道:【整理一下。可以在外头走走。】
楚天恹恹抬头问她干什么。执行系统意味深长:【有美女。】这让楚天立刻精神起来,询问道:是我想的那个……
见执行系统给予肯定,楚天一个轱辘下床,凝重地对落日道:“适当的活动有利于康复,我想动两下。”
落日也躺烦了,纵然看他生龙活虎的样子,也考虑了两秒,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按照流程检查了一下他目前的状态,让他换件衣服自己可以带他走走。
下一秒,楚天就已经在系统的帮助下变成了最得体的状态,笑靥如花地对落日道:“好嘞。”
纳闷地瞧了他一下,落日领着他闲庭信步在此处溜达。二人并排而行,落日时不时点一点哪个东西可以看看,哪个不能靠近。
悠哉了一刻钟左右,在执行系统的提醒下,楚天作左顾右盼地一转头——正正当当地同秋易意的目光所对上。
愣了愣神,楚天发现她穿着的月白渐变长裙眼熟,顿时眼前一亮。下一秒,执行系统听到了他发了疯一样的叫声。
边白姐!!看美女!啊啊啊啊!!!
吵得耳朵疼,执行系统不自觉让双眼往天上看了一下。
觉察到身边人的状态有所变化,落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瞧见秋临意的模样,脖子缩了缩,顾及到外人在场,他刚要动身与之开口行礼,却被对方一个眼神打断,顿了一顿,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省略地:“您好。”余光瞥向身旁带了些许不明情绪的楚天,看见他有样学样后,安下心来。
裙䙓恰好及地,随着秋易意的走动好似涟漪圈圈,她扫视一样略过楚天,开口道:“恢复不错。”
按耐着内心激动,楚天笑意不假地想说什么,但脑子好像被撞了一样,只能干巴巴地说句谢谢。在内里,被吵得烦的执行系统果断屏蔽两人队内语音。
气氛骤然沉默了几秒。秋易意对落日:“先下去。”落日立刻离开,楚天领会地朝着秋易意靠近一步。
庭存生机,草木有灵。镜掩雾下,水平无波。
按理来说面对美女楚天是欣喜若狂地,但二人并对而坐之地,他只觉着如坐针毡。
按着落日的说法,再过一点就是他被秋临意一巴掌拍死的地方。他坐姿端正,尽力让其看不出半点心虚地问道:“是有什么事?”他承认,这一刻他对于生存的渴望能让他忽略一下美女在眼前。
对方沉默以对,只是在那里坐着。
羲和斜斜留在她的右手,膝盖上的裙子刚好是一半在阳光之下,本是月白变作浅蓝的部分在光下折射出青绿色的丝线,浅浅地,却能让似白玉的美人靠透出点点。也是刚刚好的,秋易意脸往太阳的方向偏了偏,似乎是在心里估算着时间。
不动声色,楚天目光停留了片刻,又顺着视线看向阳光所在处——不过也没有,也是刚刚好被遮挡住了。
便是如此无声了许久,刚是夕照看见楚天下巴时,秋易意对他道:“先走吧。”
突然听到声音,楚天一动,立刻点头起身,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地:“对了。我想回去了。”他说的回去自然是楚千里那边。
秋易意才看他:“再过些日子,玉姬送你。”
楚天就顺着来路回了“病房”。
好久,一条蓝龙从亭子顶部游下来,脸上尽是疑惑地:“你把人叫来这干嘛。好歹说句话啊。”秋流年欣赏着弟弟的美丽容颜,在他周身绕了两圈:“还是你在考虑剪掉红线?反正我又不会阻止你。”绕过两圈,秋流年联想到什么,脸上虽然带着欣赏的笑意,眼底却是藏着些许不明的情绪。
衣饰再回男装,秋临意驱赶地挥了挥缩小的秋流年,并不客气地:“离我远点。”后者躲开,啐了一声说:“用完就扔,不要脸。”
夕照为二人所见,秋流年没有急着走,过来人地对秋临意道:“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你清楚,我会帮你,不论什么。”语毕,转了一圈。
此处只剩他一人。
橙红的光激得瞳孔缩作长线,也使得其瞳色倒映出透亮的金黄,同时折射的还有悬挂在腰间的镜子。
……
这一回玉姬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楚天面前。她今日一身寻常的蓝白帯青齐胸襦裙,外衫蓝纱青边虚掩裙边的金色花瓣,头发以蓝丝绕,左右各垂下些许,随着她轻移,珍珠随发与其步微微。
瞧见坐着看书的楚天,她先是确认了地上的小可爱,随是巧笑嫣然地:“我来看看你。”她到楚天旁边坐下,无需细看也能认出来是什么书,等她略过几行,和记忆中的某一册对上后说:“《上界史》第一万两千零一十八册。你无事可做才读得这般快?”
《上界史》一册讲述千年,目前总计一万两千三百六十八册,一册可以说是事无巨细地讲述了在此近千年内上界各类仙神种族的大小事。光是楚天手上那一本,大约是三本字典的厚度。
楚天道:“随便看看。”他随意翻了几页扫过,把杏叶夹作书签,合上问道:“有什么事吗。”
玉姬无所谓地:“我也无事可做。”她望向那本《上界史》:“这书我全记住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给你讲讲。”
楚天不疑有他,毕竟她年纪大时间多,真有可能将两千多本字典倒背下来。他重新翻开书,不那么明显地问了哪族哪神的争执点,在对方“你跳着看书”的眼神下作乖巧状。
“宁乐脑子不灵光,为了一个……万宝真君要死要活,为了成全他,就将他和万宝真君送去下界了。后来在下界过得不怎么样,就跑回来想同未婚妻和好,但是他二人婚约早解除了,那曾未婚妻将宁乐打了,宁乐就讲了些腌臜话,然后就被打死了,所以那个神就换了人。”
楚天感觉不对。玉姬接着讲:“本来不过就换个神的事,坏在宁乐动用秘法复生了,还回到了和万宝赶下界的时间。这有了教训他必然踹了万宝去找未婚妻和好,他也算是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我记着是成婚那日……”
她似是回忆什么,在楚天疑惑的眼神中缓缓说道:“万宝真君在二人拜堂时闯入,讲了宁乐重来一事。那段时日未婚妻本就对宁乐有所怀疑,男人这般讲述还有诸多细节逐一对上,她便质问宁乐。这宁乐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
“这一闹自然是不能成亲的,此事便被拖了下去。但是没有人知道宁乐是用了什么法子重来的,天机楼也没有相应的记录,好险便叫宁乐得逞。”玉姬突然对迷茫脸的楚天道:“得亏也是这一闹,那未婚妻一家子又性子多疑,这干脆也就和他断了往来。”
“等等。”楚天适当提问:“怎么知道的?”听着描述像是重生,总不会两个人一起重生了吧?
看出他的心思,玉姬道:“那倒不是。这重来的法子玄妙非凡,若想重来必然是麻烦透顶,瞧这宁乐不就是如此,最后下场和先前又没什么区别,甚至于更加凄惨。”上头有写宁乐最终魂魄归于天地,这说法其实同魂飞魄散没有什么区别了。
“能知晓的人自然能知晓。世间至初生于天地,有些事情骗得过人,却骗不过天,骗不过地。天想让人知晓,那自然会知晓。”说及此处,玉姬话锋一转。“对了,给你带了个礼物好险忘了。”
她这一句话把楚天的注意力转移到玉姬放下了一面小镜子上。
莫名预感不妙,楚天直接道:“我不要。”
玉姬作不乐:“怎的,看不上?总不能是先前送的太好嫌弃了?”她这话说的,直接将楚天拒绝的原因归咎于嫌弃这次送的不好,相当于扣了一顶大帽子在他头上。
楚天头都大了:“你……我真不能要 。你都给了我多少东西了。”见她下一句就要出来,他提前预判道:“这就不是多一个不多的问题,是我没有能还你的东西。”
他只能径直了当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以前都是我给别人花钱的。你这样子反过来了,我不是很习惯。”
玉姬:“哦,原来是少了。没事多送送就好了。”
楚天:“?不是。”他不解地:“你交友就送东西吗?你这样不冤大头吗?你就不怕我就图你……”说着他蓦然顿住。
“你觉得我在乎?”她一手托着下巴:“这些个玩意与我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但你可知喜爱是个何种东西?”玉姬满不在乎地:“只要是为了所喜爱的,这些个身外之物有何不可。”
这若是听不明白他就真的傻了。楚天张了张嘴,须臾才说:“别开玩笑了。”
“玉姬,你对我不是那种感觉。”楚天一字一字肯定道:“我父亲,我母亲,看对方的眼神不是这样的。”他比谁都清楚,“喜欢”,“爱”,“喜爱”,这三种是不同的,光是所凝视的眼神,他都能轻易分别出来。
也正是如此,他在提交玉姬的人物全面度时才会如此肯定。
“你又如何确定呢。”玉姬没有半分意外,反倒是将镜子往他那一边靠了靠:“我比你年长那么多些,见得多,突然的喜欢也并非意料之外。”
楚天不动声色远离几分。“强扭的瓜不甜啊姐姐。而且你刚刚也说了,宁乐脑子不好,你总不能照着错误答案抄吧。”
玉姬嗤笑:“你将我同他做比,本就是在侮辱我。”她看着不勉强,却将其他的事道出来:“听岑遥说,你喜欢年纪比你大些,身形高挑,性格成熟稳重的。”
遥姐你真的,我哭死。这都多久以前胡乱说的话,怎么你们记得那么清楚呢。
他在心里头腹诽,玉姬瞧得一清二楚,淡然一笑:“这些个要求同我是无差的。若是拘泥于身份之差,想来是……”话说到一半,她瞧见那小可爱的异样,顿住了声,再顺着楚天视线瞧过去,正是落日推开门让秋易意步入。
玉姬哽住。
玉姬满脸问号。
玉姬反复确认。
玉姬目眦欲裂。
不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