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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生自是有情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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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寒墨三天没看到刘扬,每次打电话给他,他都匆匆忙忙挂机,周三的公共课也没去,问杜少宇,他却说等刘扬亲自告诉自己,气得寒墨狠狠地掐了他的胳膊。到了第四天,寒墨忍不住了,知道刘扬第一节是专业课,便起了个大早,到他宿舍楼下等他。
约摸二十分钟,刘扬和杜少宇一起下来了。杜少宇首先夸张地叫了起来:“哇,这不是我们家寒墨吗,这一大早的,想心疼死我,快来,哥哥给你暖暖。”寒墨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抬起头,眼睛猫一样眯着讨好地望着刘扬。
刘扬盯了她几秒,轻声叹了一口气:“吃饭没?”
寒墨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撅着嘴,委屈地看着他:“好冷.”说着,抓起他的手,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杜少宇这时哇哇叫了起来:“一大早的刺激寡人是吧,这日子没法过了!”抖下一身的鸡皮疙瘩,走了。
寒墨很欣赏杜少宇的识时务,转过身来继续用委屈和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刘扬。刘扬反抓起寒墨的手,一起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看到寒墨的眼睛又眯成一条缝,突然心情大好,走在路上,微微走神。
刘扬第一次见到寒墨,是在操场旁的小道上,第一次见面,她就拉着他,对他说:“刘扬,我喜欢你。”当时自己的反应?刘扬记不得了,拒绝是肯定的,但那个皮肤白白的女生自此走进了自己的生活。
刘扬出身好 ,相貌好,成绩好,但生性冰冷,对人总是带着七分冷漠,因此,除了一起长大的杜少宇,身边几乎没有别的朋友。对于寒墨的出现,刘扬是一种复杂的心态,一方面厌恶,一方面又在期待。
那次表白过后,在舍友鼓励和计划下,寒墨大大方方地把追求摆在台面上,只要有空,刘扬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他有课,她若没课,就背着书包去旁听,刚开始坐在他后面,后来发现刘扬要么自己坐,要么和一个叫杜少宇的人坐一起,旁边总有空位子,慢慢地寒墨开始坐他们旁边,结果和杜少宇混得死熟,从他那儿得到不少有用信息,于是追到图书馆,每次都压低了嗓音柔柔地问:“同学,请问旁边有人吗?”刚开始,刘扬会先抬抬头,看到是她,皱皱眉头,再低下头,后来,干脆头都不抬,直接忽视,寒墨摸摸鼻子,嘿嘿轻笑几声,也不觉尴尬,抱着一本书坐下来,眼神却不停往旁边瞟。
刘扬冷眼看着寒墨的追求,不置一词,好像事不关己,漠不关心。杜少宇曾很难得地认真道,这女生不错。劝君珍惜意十分明显。刘扬也很诧异寒墨居然可以坚持那么久。这么厚脸皮的女生,确实不多见。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她的呢?刘扬也说不清,或许从一开始就有了,毕竟,他默许了她在身边的纠缠。以他的性子,若想忽略一个人,即使他在自己面前脱光衣服,也不会施舍一个目光。
对寒墨,潜意识里他一直不愿刻薄。
吃过早饭,寒墨陪着刘扬走到教室门口后停下来。刘扬答应和寒墨交往后就不再允许她进他的教室,那时的寒墨兴奋得忘乎所以,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即使后来缓过劲儿来,也不敢有半点反驳。寒墨拿下搭在他臂里的胳膊,“你去上课吧,我先走了。”话虽这样说,身体却没动。刘扬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等他进了教室,寒墨欲转身离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人,看到那人是谁时,嘴边的“对不起”马上咽了下去,径直往前走。
“哎哎哎,不带你这样的,一大早对我进行心灵的毒搽,现在又是□□的伤害,我干啥对不起你的事儿了,亏不亏啊我!”杜少宇拦住寒墨,捂着心口,表情极尽夸张。
“杜少爷这话说得伤我心了,人家明明是投怀送抱,接着欲擒故纵,为了你使尽十八般武艺,你不领情就罢了,还误会人家,人家不活了啦。”
寒墨果然看到杜少宇扭曲的表情,乐得透不可支。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追刘扬时,寒墨走得是双管齐下的道路,杜少宇就是那第二战略的攻克目标。相对刘扬,杜少宇可就高调多了,在北大,只要你达不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境界,肯定听说过搅皱一池春水,还能够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的杜少宇,绰号,花公子。
寒墨当时在刘扬那儿屡战屡败,对这个第二目标任务更是多了几分重视,号召全体宿舍聊聊他的八卦,再进行深一步的评估,气氛居然比说到刘扬时热闹很多。当时,寒墨清楚地记得,在听了所有人的消息后,自己给杜少宇下的评语是:花花公子,风流却不下流。
对于后来自己能一举攻破堡垒和杜少宇统一战线,寒墨也不是不惊讶,连老大都感慨她狗屎运好得太臭屁了。像杜少宇这种人,表面对人客客气气,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实际笑面虎一只,很难亲近。不过寒墨却以为这是个人人品和魅力问题,积累了二十多年的人品,总算发挥威力了。
寒墨朝里看了一眼刘扬,只见他低头思考着什么,收回目光,朝杜少宇挥挥手,走了。
回到宿舍,寒墨看了一会儿书,觉得困了,就和衣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睡着了。
寒墨是被手机吵醒的。
“喂。”
“在哪儿?”
居然是刘扬,寒墨立刻精神起来。“在宿舍。你在哪儿?”
“楼下。”
“嗯”
“宿舍楼下。”
“刚下课吗?现在几点了?你下课了?我…….”
“你宿舍楼下。”
寒墨跑下去,果然看到刘扬背对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寒墨笑嘻嘻地从后面抱住他,身子一点点挪到他面前,“我刚才睡觉了,真的,不是故意没去上课的。”
寒墨看刘扬没有理自己,有点心虚,头埋在他胸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睡觉了。”
刘扬笑了,这个傻瓜,却假装板着脸:“你保证?”
“嗯嗯,我保证,要不要发誓?”
刘扬彻底被破功了,寒墨还是第一次看见刘扬这么自然的笑,她痴痴地望着他:“刘扬,你真好看。”
刘扬不是没注意到寒墨的兴奋。算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主动来找她。下课后,刘扬去了图书馆,却总是静不下心来,脑子里乱糟糟的,抓了半天,才意识到是寒墨扰乱了自己。他突然想见她。他想见她,而她不在身边。这似乎还是第一次。刘扬从未担心寒墨会不在身边,她总是在他身边,缠着他,粘着他,就算他生气虎着脸,她也绝不离开,只是小心翼翼地说“刘扬,我就坐在旁边,不打扰你了,你别生气了行吗?你只要点点头,答应我不生气了,我就不说话了,好不好?”寒墨很乖,乖到让刘扬觉得虚伪,他故意发脾气,甩脸色,试图激怒她,每次,当他觉得她不会再回来时,她还是来找他,一如既往地对他好。最后,刘扬放弃了。因为他开始害怕,怕有一天,她走了,真的不再回来。
刘扬坐在图书馆,对着一本书,心烦意乱,不停地翻看手机。十点,十一点,每一秒都扩大的十倍二十倍,好不容易到了十二点,手机还是没有动静。刘扬终是忍不住了,他收拾好书包,决定去找她。
承认吧,刘扬,你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