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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个很长的故事 这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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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长又很短的故事。
人生不过百年,可有人却只轰轰烈烈的活了二十四年。
谢延的父亲是一名市区民警,母亲是社区医院的护士。
他们的相遇不过是一场简单的联谊会,谢延八岁前的生活快乐又幸福,直到那一天的降临。
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午后,父亲很早的就下班了,他特意的去菜市场买好了菜,去往医院接母亲。
一切都是那样的刚刚好,在医院门口的梧桐树花坛下,他们笑容幸福。
冰冷刺痛到了无知的孩童。
梧桐树下那抹幸福的笑,变成了一双黑白色的僵硬的笑。
年迈的老者牵过他的手,来往的人脸上都带着哀恸,他们低垂着眸色说出了沉重的话。
“节哀顺变。”
谢延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四个字。
尽管年纪小,但谢延很早慧,他知道死亡代表了什么,也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变成了一捧黄土。
他们重新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里,与母亲融为一体,成为万物声息的养分,在某一天成为一个新的,懵懂无知的个体。
离别是一个人一生的痛苦,它像一把钝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同一个伤口上反复的来回割开,新肉未长,旧血不息。
谢延接受一切的痛苦。
意外荒诞得不像话。
警车的呼鸣声穿过整个街巷,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一辆白色的小货车不顾前方路口,直挺挺的开了过去,车速快得离谱,让人反应不过。
嘭!
一声巨响,车子堪堪擦过谢延父母的车,被逼停在路口处,谢延父母也被逼停撞到一旁的花坛,整个车身在摇晃,激烈的转向让他们被安全带勒出红痕,整个人狠狠的撞到了一旁的玻璃上,额角渗血。
父亲昏昏沉沉的打开车门,要带着妻子离开,车的前方已经深深凹陷,妻子的副驾驶被小货车撞得变形,根本拉不开。
妻子的腿被变形的门框深深压住,动弹不了一点,油箱裂开,汽油散落了出来,只需要一点点的火,他们的车子就会被点燃。
父亲焦急不已,警车被人群和混乱的车群拦截在外。
小货车下来了三人。
那三人也狼狈不堪,血液低落,在柏油路上开出一朵鲜艳的红,几人摸了摸昏沉的头,手里拿着枪。
看着就要开枪。
砰!
子弹打到了一旁的树上,父亲奋力扑向开枪的男子,人群终于害怕,四散开来,警察不得不维持秩序。
一切都那么的惊险。
男子恼羞成怒,朝扑过来的父亲开了几枪,两名同伙也朝着警察开枪,警察也对着几人开枪,子弹划过地面,一次两次三次。
终于在下一秒触不及防。
火光吞噬一切。
副驾驶的母亲变成焦炭,扑倒男人的父亲鲜血染红地面,方方正正向一枚旗帜。
几人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了无声息。
几名警察也被波及,震飞几米。
烈士墓和南山墓园成为了他们此时最远的距离。
领导在灵堂默哀垂眸。
“你父亲是英雄。”
“是我们行动的失误,让那几位罪犯冲了出去,对不起。”
他们没有得到奖赏,他们永远记得这一天。
谢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没有情绪平静得不像话。
“我不接受。”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谢延离开了,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他来到了一个小镇,这是他母亲的故乡。
“嘿!你在做什么?”
一位少女闯进了他的生活里,她坐在高墙之上,笑容灿烂微微歪头,阳光透过女孩让她变成了太阳。
“没什么。”谢延很安静的坐在树下,翻看着手里的书。
“你是刚刚搬来的领居吧,我叫唐宁,住在隔壁。”唐宁不在意谢延的疏离,自顾自的说着。
谢延不想回答她,太聒噪了,像夏日里的蝉。
“你怎么不理人?”唐宁问。
谢延依旧不说话。
啪!
唐宁从高墙上跳了下来,飞扬起她的头发,她如同天使降临,跌落在谢延的面前,唐宁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她撕开了,一把把他塞入了谢延的口中。
触不及防。
谢延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笑得灿烂的唐宁,“甜吗?听说在难过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现在你还难过吗?”
谢延愣住了。
难过。
怎么会不难过!
尽管早慧,可毕竟是至亲之人离开,他又怎么会不难过,只是父亲说过汉子哥大丈夫不轻易流泪,那是懦弱的表现。
所以他才忍住,他才没有流泪,但悲伤越是压抑就越是猛烈,在许多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谢延都不敢闭眼。
谢延终于放声大哭,在所有人都告诉他要坚强的时候,一个数未谋面的陌生人竟然在安慰他。
哭声荡开在小院。
唐宁慌乱的摸着谢延的眼泪,“哎!你别哭啊。”
谢延哭了很久,唐宁也安慰了很久,她像小时候的母亲一样轻拍着谢延的背。
谢延抽抽噎噎的,哭声终于停了下来。
“呼,还好终于是不哭了。”唐宁松了一口气。
谢延此时才反应过来,他被一个女孩子抱在怀里,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僵硬的离开了女孩的怀抱。
“你现在没事了吧。”唐宁问。
谢延摇头答,“没事。”
“你为什么哭?”唐宁又问。
谢延依旧摇了摇头,“不为什么。”
唐宁无奈了,谢延是她遇见过的最难搞定的人了。
“唐宁!死哪去了!”一声洪亮的女声从隔壁穿出,唐宁连忙起身要回去,“我姨妈叫我了,我先回去了。”
谢延不知为何抓住了唐宁的衣角,唐宁感到阻力,连忙回头,一脸问号,就像再问谢延有什么事?
谢延抽抽噎噎的问,“你叫什么?”
唐宁很爽快的再一次回答,“我叫唐宁,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谢延。”
“谢延!”唐宁朝谢延挥手,他们现在在同一个高中。
谢延很自然的接过唐宁的书包,这是谢延送给唐宁的生日礼物。
“今天阿嬷煮了糖醋排骨,让我们快点回去吃。”谢延说。
“那我们赶快回去吧。”唐宁说。
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小院里,晚饭已经摆上了桌子,阿嬷早早在等着两人回来。
“阿嬷!我们回来了。”唐宁很高兴的打着招呼,谢延跟在她身后进来。
阿嬷笑着说,“回来得刚好,洗洗手吃饭吧。”
饭桌上,唐宁和谢延说着学校的趣事,阿嬷只是笑着听,唐宁说谢延现在恨不得要她每天都写试卷,谢延则反驳唐宁说唐宁天天压榨他给她补习。
打打闹闹中,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啊延,真是越来越活泼了,这样就很好啊。”阿嬷说。
唐宁立马接话,“那是,小时候的谢延就是个小哭包,不过长大了就变成了大哭包了,哈哈哈哈。”
谢延不服气反驳,“别胡说八道。”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是谁小时候在树下哭得稀里哗啦的,还要我安慰了好久。”唐宁说。
谢延别过脸不看唐宁嘴里嘟嘟囔囔,“多久的事了还要拿出来说。”
唐宁当然听见了,她摇了摇头,“这可是你的黑历史,要是让大家知道,现在这个阳光开朗的大学霸以前有多爱哭,那可是,啧啧啧人设崩塌啊。”
“唐宁,要是别人知道你以前是个怕黑的胆小鬼,是不是也算人设崩塌。”谢延说。
“好啊,谢延现在是胆子大了。”唐宁故作凶狠说道。
谢延夹过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在唐宁眼前晃了晃,“我什么时候胆子不大。”
阿嬷看着两人斗嘴笑了,笑着笑着唐宁也笑了,谢延也跟着唐宁笑了,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夜深了,唐宁并没有回隔壁。
现在唐宁住在了阿嬷的家里。
早在初中分化成为Beat后,唐宁的姨夫就不怀好意,总是说Beat总是要嫁人的,并不想让唐宁继续生活在家里,想着给唐宁找个有钱的亲家,好赚一彩礼钱。
好在唐宁及时的跑到了隔壁,让谢延护住了,甚至给了唐宁姨夫一笔钱,才让唐宁留了下来,不必回到那个狼窝。
高三那年。
阿嬷去世了。
镇上的人几乎全都来了,唐宁和谢延熟练的布置着灵堂,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受亲人的离开。
王芳从隔壁爬了过来,姨夫他们并没有参加这次的葬礼。
王妤是姨夫的女儿,是个Omega,由于Omega保护法,王妤能够在王家生活下去,但也紧紧是活着。
“斯!”唐宁拉过王妤,让她坐下来,王妤倒吸了口气,唐宁才发现她藏在衣袖里的淤紫。
“他又打你啦!”唐宁气狠狠的说。
王妤抽回了手,摇了摇唐宁的手臂,“哎哟没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唐宁看着王妤,这个明明只比她大了半个月的姐姐,以前唐宁被他们欺负的时候,王妤总是站出来护着他,就连他们要买掉自己的那天都是王妤放她跑去找谢延的。
唐宁有些想看,但昨天夜里哭得太多,眼里都干涸了,只能红着眼睛。
“姐,你和我一起住吧,别回去了。”
王妤揉了揉唐宁的头,“我没事的,他们现在的心都给了他们那个耀祖,那有时间管我啊,谢延护住你不容易,我们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高考不是快到了,到时候我们就解脱了。”
唐宁知道王妤是为了她着想,谢延当年拿着烈士家属的身份保护了自己,王妤怕谢延会有麻烦。
“可是……”唐宁还想说,却被王妤打断。
“听话,啊宁,我们都会好的。”
谢延看着相拥的两姐妹,沉默的别过了头。
葬礼结束了,他们还来不及悲痛,高考就要来了。
他们三个人,都铆住了劲的复习,这是唐宁和王妤走出小镇的唯一方法。
尽管这样钝痛依旧存在,在每个夜里,在每个角落,唐宁和谢延总能看到阿嬷的身影。
“谢延,你想去哪里?”院子里三人坐在树下看着星星,唐宁问道。
谢延把西瓜递给唐宁,“我的目标是去公大。”
唐宁接过西瓜,“那我去医科大好了。”
“为什么。”谢延问。
“因为我想成为救死扶伤的医生。”唐宁答。
一旁的王妤忍不住调侃,“你们怎么不问问我?”
谢延和唐宁对视了一眼,就一眼,两人都红了耳朵。
“那……那姐,你想去哪?”唐宁问。
王妤自己拿起西瓜,边吃边说,“我当然要去财大啦,我要成为最富有的商人。”
少年少女的祈祷,被神听到了。
七月三份录取通知书送到了三个的手里。
同样的院子,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
他们小心翼翼的打开录取通知书,唐宁看着页面,忍不住热泪盈眶,她的分数不算高,也堪堪过了录取线,所以她一直担心她不能录取,当看到录取通知书上的名字时,唐宁终于忍不住了,她猛然的扑向谢延。
谢延只是看了看录取通知书然后扬起笑脸接住了唐宁,一如那个午后。
“谢延,我被录取了。”我可以离你更近了。
唐宁说。
“嗯,我知道啊宁最厉害了。”谢延说。
空气弥漫着爱的气息,让一旁的王妤都忍不住的摇头。
医科大就在公大的附近,但公大管得很严,医科大又很忙,两人自从高考结束互通心意到大学开心后,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这次医科大和公大两大院校刚好交流,谢延和唐宁才能见面。
“啊宁!”谢延跑向了唐宁。
唐宁穿着白大褂,也奔向了谢延。
谢延穿军服真的很好看,很阳光,很帅气,让唐宁忍不住看得入迷。
“见你一面好不容易啊。”谢延撒娇道。
不知为何,上了大学后,谢延比起高中时那个时不时和自己斗嘴的人,变成了时不时和自己撒娇的人,这人唐宁很无奈。
这也不怪谢延,唐宁虽然是Beat,可耐不住唐宁长得好看啊,特别是眼睛布灵布灵,医科大的论坛到处都是唐宁的爱慕者,谢延的危机意识很强。
直到一天他无意间听见室友的Omega说,最喜欢室友撒娇了,谢延想唐宁一定也喜欢。
“谢延?”
是蒋桦殊。
“学长!”谢延正想带着唐宁去食堂吃饭,迎面就遇上了蒋桦殊。
“这就是你女朋友了吧。”蒋桦殊不用谢延介绍就知道唐宁的身份了,毕竟谢延几乎是从刚进学校的那天就恨不得宣传自己的女朋友有多好看,自己有多爱他。
用谢延的话来说就是,“她给了我又一次的生命。”
“嗯,这是我女朋友唐宁,唐宁这是我学长蒋桦殊。”谢延拿着唐宁的手介绍。
唐宁点了点头,“你好蒋学长。”
蒋桦殊摆了摆手,“不用那么拘谨和谢延一样叫我学长或者自己说叫我名字就好。”
谢延是蒋桦殊一开学就看中的人才。
蒋桦殊看着年轻,但已经是少将级别了,他从小就是按军人培养的,他很有天赋,自他进入军官系统开始就屡战屡胜,但官场也是有斗争的,蒋桦殊再一次被竞争对手陷害受伤隐藏在小镇时遇到了谢延,是谢延出手帮了他把他藏了起来。
“你为什么救我。”蒋桦殊白着脸问。
谢延帮他包扎伤口,“因为你是和好人。”
蒋桦殊显然不信,谢延也知道他没信,“因为我知道你,蒋桦殊最年轻的中尉。”
蒋桦殊是军事报道的常客,谢延经常看到这张脸,所以他才会认出。
“你知道我?”蒋桦殊奇怪,他没进过谢延。
“军事频道的常客,谁不认识?”谢延也不拐弯抹角的说。
蒋桦殊难得见如此坦诚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谢延。”
蒋桦殊眉毛动了动,他知道谢延,那年闹得沸沸扬扬的烈士遗孤。
他家老爷子还想收养他来着为自己博个好名声。
“你是谢华山的那个儿子。”蒋桦殊说。
谢延愣了愣好久没有人说过父亲的名字了,谢延不在说话,蒋桦殊却看到了他放在一旁的资料,是关于禁毒刑侦学的。
“你想学禁毒学?”蒋桦殊问。
谢延知道蒋桦殊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在隐瞒,他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想的,他的父母死于毒犯之手,他就想把所有的毒犯都抓住了。
蒋桦殊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口,“那就努力公大吧,我在那里等你。”
禁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许许多多的人前赴后继的为禁毒奉献了自己的生命和一起,蒋桦殊即将要调到省厅去了,他想谢延一定会成为自己的第一个兄弟。
那时的他不过才十八岁。
而谢延也不过十七岁。
他们从那时开始,就一直有联系,就连
谢延很聪明也很敏锐,更重要的是他很痛恨罪犯,为人更是正直勇敢,信守承诺。
蒋桦殊很乐意交这样一个兄弟。
“我会的。”谢延说。
唐宁怀孕了,这是他们毕业的第一年。
谢延很高兴,他毕业后就直接隶属于蒋桦殊部下,负责支援禁毒的事宜。从大二开始他已经满满的升到了中尉。
最近西南边境出现了一个新的集团,势力异常的庞大,貌似要开辟新的华国市场,他们敢如此大胆正是因为内部有了蛀虫,蒋桦殊收到密码任务就是要抓住他们然后一网打尽。
这是一场秘密的行动。
蒋桦殊约了谢延到蒋家老宅商量,因为这里最安全也最不可能走漏消息。
唐宁也来了,这是她和蒋淑华的第一次见面。
“谢中尉,好久不见啊。”院子的人看到来人礼貌打着招呼。
谢延点了点头,“好久不看了,蒋小姐。”随后拉过一旁的唐宁,“蒋小姐,这是我的妻子唐宁,她怀孕了。”
蒋淑华笑着朝唐宁伸出了手,“你好唐小姐。”
唐宁回握住了蒋淑华的手,有点不好意思“你好,蒋小姐,不好意思,他就是知道我怀孕了太激动,总是见人就说。”
蒋淑华摆了摆手,“我理解,第一次当爸爸嘛,都这样。”
唐宁更不好意思了。
谢延倒是春风得意,惹得蒋桦殊都笑了起来。
“我们先谈正事,姐就麻烦照顾一下唐宁了。”蒋桦殊说。
“当然啦,唐小姐我可以叫你唐宁吗?”蒋淑华问。
唐宁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啦。”
书房里,蒋桦殊告诉了谢延,西南那边已经查到了信息,崛起的新犯罪团伙是欧美最大的毒魈J,他已经要把手伸进自己的国家里了。
自己的国家现在是一个禁毒力度很强的国家,加上国家人口众多,十几亿的人口,而一个这样的国家,在他们那些毒魈来看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他们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庞大的市场。
所以他们开始了行动,严文西南禁毒支队的队长已经了解,J打算派人从边境的雨林地带开路过来,如果他们成功了,那么就会有上亿吨毒品会运进国家里,他们必须阻止。
所以他们找了蒋桦殊。
“你愿意去吗?”蒋桦殊问谢延。
谢延说,“我愿意的。”
“可唐宁刚怀孕。”
“正因为唐宁怀孕了,我才要去,毕竟我不是有后代了吗。”
谢延很不负责。
可在家于国中,谢延总是会选择国的。
唐宁知道。
谢延也知道。
唐宁也无法埋怨谢延,那时谢延一生的潮湿。
“但你不可能做到不埋怨吧。”蒋淑华说。
唐宁摸了摸肚子,“是啊,很难不埋怨,可我也知道,这是他作为军人,警察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因为我爱他,所以我选择了尊重他,正如同他尊重我一样,在我们在一起的那个晚上,他就告诉了我,他要做的事情,他让我离开他,不要爱他,他注定没有结局,他会把所有遗产留给我,如果和他在一起我不会幸福的,可离开他我又怎么能幸福,如果不是他,唐宁早就死了,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嫁给一个大自己很多的男人,然后成为生育机器,我还记得那年,十六岁的他把我住在身后,用自己烈士遗孤的身份留下了我,然后供我读书,让我能够实现我的理想,成为一名医生。”
“所以我说,我就要爱他。”
唐宁还记得谢延那时说的话,“唐宁,你如果选择了我,那这一辈子可能就只能跟我绑定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但那一天一定会来得比你快,你会一个人痛苦的无助的自己生活下去,你也要爱我吗?”
唐宁看着他的眼睛,真诚无比道,“我要,我就要爱你。”
“我知道他有一天或许就永远回不来了,但我依旧不后悔,我很高兴我现在怀孕了,至少除了你,世界上多了一个让他牵挂的人,因为有了牵挂才能回到人世间。”
“他可是让我从活一次的人啊。”
蒋淑华不在言语,他不是没有爱情,此刻的他也沉浸在爱情里。
但始终无法告诉到谢延和唐宁的羁绊。
他们的爱太深了。
他们都是自愿的飞蛾扑火。
谈话一切都顺利,谢延出来时立马走到唐宁面前,他牵起唐宁的手问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蒋淑华在一旁笑了笑,他摇了摇头,谁飞蛾扑火,又是要谁的爱,蒋淑华让人拿了一个盒子出来,递给了谢延。
“这是算是送给孩子的礼物吧。”
谢延大打开,是那块玉,唐宁有些不太好意思收,谢延笑了笑毫不客气的接过了,“谢谢,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西南那边催得急,谢延今晚就要动身走,在临走时,蒋淑华提议和唐宁谢延拍张照片当纪念,几人就在蒋家老宅里拍了照片,蒋淑华说照片洗出来后,会拿给唐宁。
唐宁说,“我会好好保存的。”
唐宁和蒋淑华因为这次的谈话成为了好友。
谢延离开了两个月,西南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唐宁的肚子已经有五个月了。
蒋桦殊给谢延放了假,让他多陪陪唐宁。
谢延真的成为了二十四孝好老公,他们的家不大却很温馨,婚纱照被放在客厅的正中间,连领证时拍的照都放得满满当当,生怕别人不知道唐宁是他的老婆一样。
唐宁的脚开始浮肿,夜里时不时的抽筋,谢延很担心,夜里帮他按摩,买了很多补钙的,甚至天天都给唐宁煲骨头汤,让唐宁一看到骨头就想吐。
可惜温馨的日子并没有多久。
西南和港城都发现了新毒品,和J的一模一样。
谢延又出发了,但这次并没有很幸运的找到线索,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只抓到了一些小啰啰,背后的人做得很干净,城府可见其深。
这次谢延无功而返。
唐宁已经怀孕八个月了。
谢延已经没有放弃,他还在调查,不过还好J太狂妄了,又或者他有了新的发现。
J开始频繁的进入华国,这让蒋桦殊和谢延找到了可乘之机。
J最后一次的入界,目的地竟然是他们所在的城市。
谢延按着蛛丝马迹找到了J的老巢,只要盯紧了,最后一网打尽,尽管不能抓住他,也可以让他受到重创。
可一切变化的太快。
J绑架了蒋淑华让蒋桦殊千万谈判。
他们都知道这是给蒋桦殊的陷阱,只要他探进去,那就无路可退。
谢延本来是不允许加入本次行动的,因为唐宁的预产期快到了,唐宁需要谢延。
但谢延不能让蒋桦殊冒着个险,国家的为了还需要他,所以谢延自告奋勇的加入了,甚至是瞒着蒋桦殊的。
连唐宁都在帮谢延隐瞒。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谈判一切顺利,可在最后关头,蒋桦殊去接蒋淑华的时候被J注射了药物,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直到后来他的身体渐渐的不行了,一开始的疼痛气喘到后来的吐血昏迷。
蒋桦殊才知道那是毒药。
只是那时的他因为在寻找谢延的孩子无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只当是太过疲惫。
谢延死了。
死在了自己孩子出生的时候。
不知道是否是命运,在一片火光中,谢延看到了他的孩子。
谢延是笑着离开的,只要他一个人知道。
蒋桦殊被谢延推出了爆炸的中心点,但余波却把他震飞了。
直到他醒来后才知道谢延和唐宁都死了。
他们的孩子下落不明。
蒋桦殊沉默不再说话,他变得麻木,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谢延就不会说。
愧疚如同海水一样将他吞没。
唐宁死在了医院,最后的最后,她的手还挡在了锁住的门口,血流了一地。
陪产的王妤下落不明,健康录像显示她抱着孩子慌张的从后门跑了出去,而在她离开不久,就出现了两个嫌疑人,很明显不是J的人。
那时他们不知道的敌人。
法医说,唐宁是一点点失血而死的,他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然后坦然赴死。
谢延是因为任务死的被葬在了烈士陵园,唐宁本来是没有几乎的,但蒋桦殊用了权力,让他们埋在了一起。
这样他们就能相见。
他们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