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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尘埃落定 谢思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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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延开怀大笑,只不过一瞬,手里的枪就对准了蒋晔的脑门,语气变得冰冷刺骨。
“恶心?我倒是不觉得,你难道不比我恶心吗?说到底谢延虽然是因为我的炸药死的,但如果不是蒋伟明和蒋桦殊他会去吗?他明明可以陪在他妻子身边看着自己的孩子降世的啊,而你这个他的亲侄子也是一脉相承强迫他恩人的孩子,你又高尚到那里?”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炸在了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谢思延是什么意思纪凡一时不知道,可蒋晔可是清清楚楚。
蒋晔的脸更冷了,这是他无法磨灭的历史,纪凡的父亲确实是因为蒋伟明的背叛才葬身火海的,连最后的尸体都没有找全,唯一留下的不过是那一枚和妻子的婚戒。
蒋晔无法磨灭掉蒋伟明是他父亲的事实,这是他愧疚的来源。
尽管当年是纪凡的父亲自告奋勇一起加入营救蒋晔母亲的行动中,只为了报答蒋桦殊的知遇之恩。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那天他们会成为一抹尘埃。
“我从来不觉得我高尚。”蒋晔说。
谢思延无所谓的怂了怂肩,放下了手里的强,转头看向被绑着的纪凡,戏谑道,“你看,他都觉得自己卑劣。”
“你比他更卑劣。”纪凡说。
谢思延戏谑的笑了起来,如同电影里的小丑,疯狂又冷静。
“啧啧啧,你们还真的是。”
蒋晔无视他的表演,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是看向纪凡,担忧和安抚从眼里溢出,纪凡相信蒋晔。
他的蒋晔永远无所不能。
“谢思延,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蒋晔冷冷的说。
谢思延是J的第十三个孩子,他的母亲是一位小提琴家,平民小提琴家。
他的母亲长得美丽动人,一次在舞会的独奏被J看到了,J对她一见钟情,对此对她进行了热烈的追求,玫瑰花车,为她举办独属于她的独奏舞台。
她和所有天真烂漫的女孩一样,以为遇到了真爱,为爱献出了自己。
直到谢思延出生后,J对她已经不在年轻的身躯感到厌烦,J又开始了他的新的一场狩猎。
女孩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了年幼的孩子身上,她觉得是因为谢思延J才会对她厌弃。
她变得疯癫,一会痛恨谢思延,一会又怜惜谢思延。
从小到大,谢思延身上都没有一处好皮肤,大雪天被关在笼子里放在外面是常有的,饭是永远吃不到的,时常因为饿肚子而和狗抢吃的,明明七八岁的孩子却长得和五六岁的一样。
直到有一天,谢思延终于受不了了,他用一把叉子亲手了解了他的母亲。
也是那一天J才看到了谢思延这个儿子。
谢思延很好的继承了J的一切,凉薄,疯狂。
正因为此,自从J死后,他的地盘被其他毒枭分割,北美昔日的毒品之王不复存在,直到谢思延的出现。
谢思延蛰伏多年,在J死后立马取代了J,他的手段毒辣,十几个哥哥弟弟不是被他送到缅甸献出心肝脾肺肾,就是被他送给那些拥有特殊癖好的富豪,让他们也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成为了J,甚至超越了J,谢思延重新把控了整个欧美的毒链。
“我的目的,很简单,你不是知道吗?当年J通过蒋伟明在华国秘密建造了工厂,来研究一种药,叫“神血”,这是一种很神奇的药,它能够让一个癌症患者重获新生,让一个愚蠢的人变得聪明无比!”
谢思延很激动,激动到咳嗽不止,血从他的喉咙里喷发,蒋晔看到了,谢思延已经病入膏肓。
“谢思延,你要死了。”蒋晔看向谢思延,眼里满是嘲弄。
谢思延不在意蒋晔的目光,他慢条斯理的擦着嘴边的血,优雅得像绅士。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蒋晔眉头紧锁,对于这个工厂,他不知道。
“怎么和你没关系,你现在是蒋氏集团的掌权者啊,那份地图是蒋伟明留的后手,他把他放在了蒋氏的密钥里,只有身为蒋氏集团的掌权者才能打开。”谢思延摸过纪凡的脸,“所以拿密钥换你的爱人,公平不是吗?”
“把你的手拿开!”蒋晔不善的刀眼刺向谢思延,如果眼神能够千刀万剐,谢思延此刻已经变成一片片的了。
“别生气,我又没对他做什么,毕竟我也很喜欢他呢。”谢思延看着蒋晔愤恨的眼神,笑了笑。
“我可以给你密钥,但我要保证纪凡是安全的,你先放开纪凡。”蒋晔说。
谢思延眼看蒋晔可以配合,当然乐意之至,他给纪凡松了绑,纪凡重获自由的下一秒,就想奔向蒋晔,他呼喊道,“蒋晔!”就在下一秒,却被谢思延拦住了。
“不着急,总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纪凡恶狠狠的瞪着一旁的谢思延,“你这种人,活该要死于非命。”
谢思延故作伤心,“你用着这张脸诅咒我,让我伤心啊。”
一声枪响,子弹从纪凡的旁边擦过,一道细小的红痕出现在了纪凡的侧脖颈。
纪凡愣住了,那一刻他以为他要死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凶险的场景,让纪凡忘记了呼吸。
“谢思延!”蒋晔暴怒,要把谢思延扒皮抽筋,被一旁的保镖给死死拦住。
“唉唉,别激动嘛,我只是开个玩笑。”谢思延朝蒋晔举起双手,笑得戏谑,随后又看向纪凡冷冷道,“别用这张脸诅咒我。”
“你真可笑。”纪凡说,尽管颤抖。
这很挑衅,谢思延有时不得不佩服纪凡的勇气,怎么有人既胆小又无畏呢?
只能说不愧是谢延的孩子吗?是骨子里的无畏无惧。
“嘘,别说话,在来一枪,他可要受不了了。”谢思延指了指蒋晔,纪凡当然知道如果在开一枪,不管是否对自己造成伤害,蒋晔一定会和谢思延鱼死网破,他不想。
纪凡冷静了下来。
“言归正传,继续我们的交易吧。”谢思延放下了枪,示意一旁的人不在拦住蒋晔。
“蒋氏的密钥需要特殊的服务网,只有在主公司里,才能连上。”蒋晔看了看纪凡确认纪凡此刻的安全,他才冷冷开口。
谢思延拍了拍手,一台电脑就被拿了上来。
“我当然知道,整个能够连通你们的内网。”电脑被放在集装箱上,一片花花绿绿的纪凡丝毫看不懂。
“看来有些墙头草应该早就该处掉了。”
主公司的内网只有公司只有几个人有权限,一个是董事长蒋晔,一个是公司的执行总裁陆明,一个是常务总裁程宇,最后一个就是蒋伟杰。
陆明和程宇都是蒋晔的人,他们不可能连通代码,只有蒋伟杰。
蒋伟杰当然是帮过蒋晔的,所以蒋晔才留他到今天,要不然他早都和那一帮人一起死在监狱里了,只可惜墙头草就是墙头草。
“是你把人逼得太紧了,他可不想变成当年的蒋伟明。”
放电脑的集装箱离谢思延很近,离纪凡也不远,蒋晔需要走几步才能过去。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站在谢思延旁边拦着纪凡的两个人被一枪爆头,直直倒地,电脑也被打烂,蒋晔反应很快,直接扑向纪凡,带着他一起滚了几圈,躲在了一旁的集装箱后面。
“纪凡!”蒋晔紧紧的抱着纪凡,生怕下一秒纪凡就消失了。
“我没事,蒋晔我没事。”纪凡安抚的拍了拍蒋晔的背。
谢思延反应也很快,随即拉过一旁的人,朝门口的集装箱躲了过去。
工厂顶被掀开,一个男人伴随着枪声从天而降。
“谢思延,好久不见。”
是那个远在西南的男人。
“玛德,是祁疏。”
谢思延带的人很多,大多都在厂房外守着,一听到厂房里枪声连片立马感觉到不对劲,立马往厂房里赶过去,祁疏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得逞,飞机再低空盘旋,一个又一个神兵从天而降。
“拿好了,不用谢。”祁疏把两把枪抛给了蒋晔。
蒋晔接过,把一把递给了纪凡,“拿好了,防身。”
厂房里的场景对蒋晔他们来说不太有利,和祁疏一起的只有两人,加上他不过四个人,而谢思延那边却满满当当的有七八个人,好在厂房外的人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支援谢思延。
“祁疏。”谢思延躲在集装箱后,加着弹夹,眼底满是狠厉,“严轲知道你来了吗?”
是了祁疏答应过严轲,他不会踏入他的地界,他不会让严轲看见自己。
“当然,如果没有他的准许我是不会来的。”祁疏笑了笑。
他还记得,时隔多年他们再次相见,竟然是严轲亲自来找的他。
酒店里昏暗的房间只有窗外的夜光照着,严轲背对着门口。
“你来了。”
祁疏不敢踏进,他就站在门口玄关处,门关了起来,他们的距离很远又很近。
“嗯。”
严轲说了他的计划,很冒险,但也最有效,祁疏一开始是不答应的,可他并没有权力去阻止严轲,他能做的只能是保护好严轲。
“我答应你。”祁疏说。
严轲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祁疏,祁疏摇了摇头,他明白,那年严轲哭着求着自己做出的承诺在这次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下到来,一切承诺彻底崩塌。
“严轲,这一次你就真的甩不掉我了。”这是祁疏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严轲知道,他们早已经纠缠不清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严轲竟然也是如此懦弱的人。”谢思延继续在伤疤上撒盐。
回答他的是祁疏的枪声。
枪声此起彼伏,烟尘弥漫在密闭的集装箱厂房里。
“哟~这就气急败坏了?”谢思延戏谑道,他朝一旁的人使了使眼色,那管子墨绿色的液体被人拿在手里。
手拿着剧毒的人点了点头,鬼魅的身影消失在了谢思延的身边,蒋晔并没有察觉,祁疏被压制得太厉害,他数了数子弹剩得不多,现在只能寄希望在外面的部队能够快点冲破阻碍支援他们。
祁疏没办法,这俩消声的小飞机能带的人不多。
蒋晔朝祁疏点了点头,一场赌局开始了。
“哼,谢思延,你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白血病后期了吧。”祁疏出声嘲讽。
谢思延咬了咬牙,“祁疏,你也不过如此,我是要死了又怎么样,你们的命比我值钱,有你们陪着我,也不亏。”
谢思延笑了。
这一次不在是张狂是无可奈何最后的鱼死网破的决绝的笑。
“谢思延,我们不会死,今天死的人只有你一个。”蒋晔说。
两人默契十足的悄然围攻谢思延,两边的退路被他们两人活生生截断。
谢思延闻言,猛然一笑说,“那可不一定。”他出手很快,就像早就知道了祁疏的方向,一枪打中了祁疏的肩膀,一旁的人立马活力压制祁疏和蒋晔,两人只能往集装箱后躲。
祁疏按住了不断渗血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蒋晔也狼狈了些,他的腰侧被子弹擦过,血肉外翻,他们只有手枪,但谢思延的手下拿着AK,根本打不过,好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蒋晔,你还是太自信了和你舅舅一样。”谢思延说。
砰!
纪凡颤抖的开枪。
蒋晔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手拿着毒药的人,纪凡是个好学生。
这是纪凡射得最准的一次,也是此时他才发现那些天,蒋晔带着他训练射击时,用的都是真枪。
因为此刻他感受到的后坐力和他在射击场时一模一样。
人的本能让纪凡无法杀人,但他把那人的手给打到了,针管掉落,墨绿色的液体落满一地,无色无味,慢慢的渗入泥地。
“蒋晔!小心!”伴随着枪声是纪凡的惊呼。
蒋晔眼疾手快的补上了一枪,穿透心脏,鲜血溅了出来。
下一秒,厂房的门被撞开,严轲和谢思延四目相对,剩下的手下被压制,AK还是干不过冲锋枪,加上身后的祁疏众人,谢思延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他的手被蒋晔一枪贯穿,枪被一个抛物线抛出,谢思延狼狈的被严轲押解在地。
一切尘埃落定。
蒋晔居高临下的看向谢思延,“谢思延,你输了。”
谢思延闭上了眼睛,不在看向这次失败的戏码。
医院里,严轲的手臂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旁是医生不停的数落严轲。
严轲手臂伤得很重,因为他只是简单的止了个血就去支援蒋晔了。
祁疏也是,两人面对面,脸色满是血渍。
蒋晔伤得不算重,大多都是擦伤,只是子弹划过,血肉外翻看着恐怖。
纪凡安静的坐在蒋晔的床边,看着医生为蒋晔包扎伤口。
“小花猫,别哭了。”蒋晔刮了刮纪凡的鼻尖。
纪凡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连成珠子掉落,“对不起。”纪凡声音嗡嗡的,让蒋晔的心颤抖着。
医生已经离开了,蒋晔双手抚上纪凡的脸为他擦着眼泪。
“纪凡,不用对不起,因为你爱我所以才会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这不是你的错。”
纪凡摇着头,他还是很自责,看着那些受伤的警员,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跑出来,就不会被绑架,那些人就不会受伤。
“纪凡,听我说,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我,你只是个意外,他们是因为我受伤的,不是你,谢思延就算不绑架你,他还会有其他后手的,所以不要自责,不要恨自己,要恨应该恨我的。”蒋晔说。
纪凡抬头看着蒋晔,眼里的愧疚溢出满怀,蒋晔依旧为他擦着眼泪。
“蒋晔。”纪凡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呼喊着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名字。
“没关系,纪凡。”蒋晔让纪凡放生大哭,让他宣泄情绪。
良久纪凡才停止了哭泣。
“蒋晔,我想知道,关于我父亲的母亲的和你的一切。”
纪凡终于问出了口。
谢思延的话还在纪凡的脑中盘旋,蒋晔的舅舅,他的父亲还有那个J到底是什么关系,一切对于纪凡来说太扑朔迷离了。
他想知道蒋晔的过去一切和现在到底是如何一个因果关系。
恩人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凡,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慢慢和你说。”蒋晔说。
一切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那一年谁都不知道在一个小镇里两个年轻的人,会成为一段伟大历史的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