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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跳被听到了 重新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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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拾起学习对于纪凡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毕竟阔别了校园五年之久,在同等条件下他的竞争力小到可怜,为此纪凡更加努力了。
蒋晔午间回到家里时,就看到了客厅里摆放着一大堆的书,以纪凡为中心散落在四周,纪凡则是整人都淹没在书里。
活脱脱的一枚小书虫似的。
这是纪凡托周东帮他在旧书市场淘的书,大学四年的专业书和考研必备的材料书,整个国家的历史和重要文献都在这堆书里了。
可这些书却格外的新。
蒋晔脱下西装外套递给阿姨,扯了扯发紧的领带,卷起衣袖,走了过去,一把捞起纪凡抱在怀里。
“今天这么忙?都没时间看手机吗?”蒋晔一手捏着纪凡的手,另一只手抚上纪凡的大腿。
“别……阿姨他们还在”纪凡抓住了那只胡作非为的手,“你发消息啦,我在整理书,没看手机。”
一边说着,一边还时不时的往厨房看。
蒋晔有些不满意,他拉过纪凡的头,“我们是合法的纪凡。”
合法的。
亲亲热热怎么了?新婚夫夫不都是如胶似漆的吗?
纪凡脸红得似蜜桃,他觉得蒋晔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他真的不会害羞的吗?在别人面前亲热纪凡还是有些接受不良的,太羞了。
“蒋晔!就算合法也要注意一下吧。”纪凡说得委婉。
蒋晔觉得纪凡太可爱了,纪凡害羞的样子他真的好爱。
自从他们相遇开始纪凡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他而产生的,想到这里蒋晔身体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蒋晔俯身轻啄纪凡的唇,“我不要。”
似孩子般耍赖。
蒋晔就是小孩,所以才格外的珍惜来之不易的珍宝,也想炫耀自己的珍宝,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自己的,你们谁也抢不走。
蒋晔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纪凡是自己的。
好不讲道理!
纪凡忍不住的别过脸去,他觉得蒋晔真的太幼稚了,蒋晔笑得开怀捏了捏纪凡嘟起的小脸。
“不是整理书吗?我帮你一起。”
说着也就起身了,书连着沙发四周散着一堆,纪凡已经把大部按历史朝代分分类了,剩下的一些都是一些通史。
一楼的书房被蒋晔硬生生的分成了两半,可明明有那么多空房间,但蒋晔从来想过要和纪凡不共促一室。
书房里靠近窗口的那一半,放了两个很大的木质书柜,另一侧反正的文件和保险柜,泾渭分明。
唯一违和的是只有一张办公桌不大不小,两个人刚刚好。
两把椅子对着放着,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这个放在这里吗?”蒋晔抱着书,问一旁的纪凡。
纪凡摇了摇头,“不,放那边,是古代史的,这里我要放近代史。”
蒋晔又吭哧吭哧的抱着书放在了纪凡指定的位置上,书柜被一点点填满,整齐罗列得像图书馆一样,每一个书都还有编码。
纪凡真的很认真,也很用心。
纪凡的人生需要一场胜利,而这个胜利的过程需要纪凡亲力亲为。
如此他才能拥抱残破不堪的自己。
“好了!”看着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书,纪凡的声音都带着雀跃。
这是第一次纪凡可以亲手抓住的东西。
他想牢牢抓住。
“那么,我帮了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奖励。”蒋晔拉起纪凡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里的渴求却溢出眼眶。
纪凡当然知道蒋晔要的是什么,自从他和蒋晔相处开始,那眼神从来没在他身上移开过。
纪凡虽然有些扭捏,但也向蒋晔跨出了一步,然后踮起脚尖。
唇和唇相融,尽显青涩。
蒋晔一把把纪凡揽进怀里,有力的手臂攥紧了纪凡的腰,一只手附上了纪凡的后脑,不让纪凡后退半分。
蒋晔如附骨之蛆,啃食着纪凡的四肢百骸,无论是温柔的,猛烈的,都是蒋晔带给纪凡的。
蒋晔真的爱死纪凡了。
爱他的青涩,爱他的木讷,爱他的别扭,爱他的残破。
他的一切,无关好坏,蒋晔都爱。
蒋晔似潮水,将纪凡吞没。
“宝贝,好可怜,舌头都伸不回去了。”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和疼惜,但又参杂着点,漫出来的缱绻戏谑,尾音放得很软,像哄人似的。
纪凡此时脑袋混混沌沌的,一脸被亲傻的样子,半个身子都是软在蒋晔怀里的,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被调戏了。
等纪凡好不容易缓过来,就对上了蒋晔缱绻的坏笑,眼神却温柔得要命。
纪凡被带进了笑里,一时竟然也说不清是慌乱,还是沉溺。
“我饿了,先吃饭。”纪凡挣开了蒋晔的怀抱,逃离般的跑出了书房。
蒋晔也不计较,从容淡定的在纪凡身后走了出来,仿佛刚刚的一汪春色从未发生。
纪凡跑出书房,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放在了一楼的玩具房里,玩具房里还有散落的乐高拼图,纪凡拿过放在床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蒋晔的消息通知正居在首页,纪凡点了进去。
是两张图片。
是花,不同的花。
一张是桔梗。
一张是茉莉。
然后是蒋晔的话——纪凡你喜欢哪一个花。
花团锦簇,一抹洁白。
蒋晔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是纪凡的信息——喜欢第二个。
蒋晔笑了。
是茉莉花吗?——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大学依旧青春洋溢,学生们步伐匆匆,赶着下一场课程,零星的几个慢慢漫步着,手里拿着零食,睡衣套着外套,头发带着凌乱,却也不在意。
纪凡也竟然毫无违和的融入了他们之中,他穿着白衬衣,黑色的裤子,蓝色的衬衫外套,只扣了最上的一颗,风吹过衣角,掠起翻涌一道涟漪。
课堂里,老教授正在教学,纪凡调了一个角落坐着,教室年纪已经很大了,但身姿依旧挺拔,眉宇间尽显意气少年气。
“各位,课程的最后,我想告诉你们,历史学是一个晦涩难懂的科目,它不单单是某个时刻,某个人物,某个记录,某个事件。
历史是厚重的,在时空的长河中,它见证了人类的诞生,历史的更迭与新衰,每一个留在历史长河里的人,都是一个完整的,无瑕的“我们”,它不应该被衰减也不应该被忘记,他是我们每个人的根基,因为有它我们才拥有了所有。
不管过去,不管将来,它记录,任人评说。”
这番言语,震耳欲聋,但却不知到底走进了谁的心里。
铃声响起,熙熙攘攘的人群离去,只有纪凡还在座位上,教授在讲台上收拾着东西,空旷的教室里,只留下了纪凡和教授。
“同学下课了,你还不走吗?”教授抬了抬眼镜,抬头看向纪凡。
一瞬间眼中闪过了惊讶。
“是你啊。”
一句简单的问候,似老友相逢。
“教授认识我?”纪凡眼中满是困惑,他记得老教授,是因为他大学四年里,只要有空都会来蹭教授的课,教授很让人印象深刻,毕竟没有那个教室长得如此帅气,尽管头发泛着白,但精神气却很足。
每天最多的就是笑容。
纪凡见过教授的爱人,那是一个很高的Alpha竟然比教授都高,教授也是一位Alpha 但他们很相爱。
那是一个冬天,那天教授的Alpha握紧了教授的手,把他放进自己的怀里温暖。
“手怎么这么冷,又没好好穿手套。”语气里满是宠溺和疼惜。
暖过后,把自己的手套拖了下给教授带上。
“我知道哥会来嘛。”人前严肃温柔的教授,私下竟然也有如此可爱的一幕。
两人肩并肩,十指相扣,那个Alpha的手揽着教授的腰,教授的头靠在Alpha的身上,在雪夜里,两人一同踏上回家的路。
这一幕纪凡记了很久很久,直到今日记忆依旧清晰。
或许那是他就在渴望,渴望有一个人如同教授的Alpha,可以来爱他。
“当然认得,你让我影响很深刻,也是那个位置,你坐了四年。”教授笑得很温柔,像是阔别已久的好友。
“教授竟然记得。”纪凡很惊讶。
教授走了过来,“你不是我们专业的,但几乎每个星期都能看到你,你很喜欢历史,我当年还让文教授劝你要不要考历史学的研究生,结果你拒绝了。”
纪凡很不好意思,“当时经济窘迫,实在抱歉。”
教授摇了摇头,“你又没错,不需要道歉,现在呢?”教授问。
纪凡望着教授的眼睛,这一次他没有逃避,这是蒋晔的功劳,让他不在畏惧眼神。
蒋晔带着他,去过孤儿院,让他直面自己的残缺,那是一个午后,平平无奇的午后。
他再一次就到了那颗香樟树下,那个小熊早已经被侵蚀殆尽,蒋晔把他挖了出来。
“纪凡,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别怕,我会让你的噩梦变成泡沫,让你的世界再一次丰满,再一次绽放。”
孤儿院的孩子在玩耍,一个小孩跌倒了,另一个伸出手把他拉起来,他拍了拍他的衣服,摸了摸他的头,安慰到,“不痛,不痛。”
孩子们打成一片,不在被孤立,不在被欺负。
阿姨在尽心尽力的教导他们,没有不耐烦,为他们解答着孩童的童真,这一次所以的人都可以提出要求,这次的要求不再被拒绝,他们不在是累赘,他们是花朵,是向日葵。
窗外是鸟语花香,窗里是书声琅琅。
蒋晔牵着他的手,带着纪凡走到了他曾经带过的房间,房间被重新装修了,斑驳的墙壁被向日葵填满,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床,床上写着每个人的名字,玩偶和书籍,沾满了整个房间,温暖又治愈。
太阳原来真的很耀眼。
远远的纪凡看见了,那个蹲在墙角里的斑驳的小孩,他被牵起,然后走出了角落,走向了太阳,牵着他的人,手很温暖,指间有一颗闪闪发光的戒指。
“我想重新学习,考历史学的研究生。”纪凡坚定的回答。
教授笑了,依旧温暖,也很有力量,“嗯,欢迎你,看来你终于遇到了你的心。”
教授也没有忘记那个雪夜,那个孤零零的,渴望着爱的纪凡。
“希望面试那天我们可以再一次见面。”
真诚的祝愿。
为一个迷路的小孩,他在这条名为爱的路上茫然的走了很久很久,路上荆棘遍地,他也变得满身伤痕,细小的,看不见的,一遍又一遍,不过幸好兜兜转转的他还是走到了终点,然后伤痕被治愈,他变得勇敢变得自信。
心吗?
曾经的自己可怜也可悲,从来没感受过的爱,在这一刻被肯定了,原来我的执念早已经深种心底,在那个雪夜,或许更早,在那个遥遥相望的游乐园。
是啊,或许我遇到了我的心。
遇到了那个给自己爱的蒋晔,那个无时无刻都述说着爱并坚定不移爱着自己的蒋晔。
他包裹了我的不安,包裹了我的残破。
原来他就是太阳,太阳来的刚刚好。
“会的。”
那个雪夜的渴望被神明听到了,尽管迟到了七年。
但纪凡遇到了会为他暖手的牵着他一起踏上回家的路的人了。
纪凡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蒋晔的爱,时间不早也不晚。
“谢谢你教授。”
谢谢你,在阔别五年后又一次的教了我一次,为我解惑。
“不客气。”教授说。
“小教授,我来接你了。”
教室门外,一声淳厚又温柔的声音想起,是教授的Alpha。
“我的Alpha,来接我了,小同学再见,名字在下次再告诉我吧。”教授朝纪凡歪头笑了笑,调皮又可爱。
“教授,下次见。”纪凡回答。
教授朝着他的Alpha,走了过去,他的Alpha,张开了双臂接住了他的神明。
爱很简单,爱也很复杂。
纪凡知道了那个答案,此刻他想告诉蒋晔,自己是爱他的,正因为自己渴望爱,所以才会害怕爱,才会顾虑很多,才会做最坏的打算,才会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蒋晔不爱自己,才会尽管挣扎却也沉迷在有蒋晔的世界里。
或许那天,他想让蒋晔开心的那天,他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在无比猛烈的,无比热血沸腾的跳动着。
此刻信徒的虔诚的祈祷被神明听到了。
炽热的心跳被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