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经西游吗》水无流

11、心火烧 “起火

　　“起火啦——起火啦——”
　　门外隐约传来人群惊慌叫嚷的声音，广智从归素迟身上起来，看向门外，给广清使了个眼色，吩咐她:“你去看看。”

　　广清应下，拢了衣服往外走，屋里众尼姑也纷纷收紧僧袍，广智等了片刻，见广清跑进来大惊失色说着:“失火了，失火了，整个禅院都被烧了。快去救火。”

　　广智立刻叫了所有尼姑往外救火，想到归素迟还吃了药丸又中了软筋散，便叮嘱广清:“你留下看着她，她中了软筋散跑不了路，若是火势变大你就背着她下山。”

　　广清应“喏”，其他尼姑这才放心出去。

　　归素迟浑身只有一点力气扭动，根本坐不起身，脑袋昏昏，更别提听她们的交谈，只觉得身上火烧火燎热的厉害，两腿发虚发软，她夹着被子无意识绞紧，难耐地咬着手指哀哀哭泣。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么凉快的手一下子全离开了她身体。

　　“广清”坐到她边上拍拍她泛红的脸蛋，唤她:“喂，小儿，可还有神智？”
　　说着已变幻回孙悟空的模样，皱眉为难地看着归素迟奇怪的样子。

　　孙悟空暗自嘀咕着:“软筋散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扭成这样，莫不是发烧了？”

　　归素迟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散热，眼泪稀里哗啦流，哭的十分可怜，嘴里小声叫着:“热，热……”

　　“此地不宜久留，老孙这就带你去凉快点的地方。”
　　孙悟空向广目天王借来避火罩罩住唐僧所住的客舍后就一路寻来找归素迟，见一尼姑从她房中离开，门口还有把守的尼姑，心思一动变幻成了那尼姑的模样跑了进去，里面人果然没有起疑。

　　就怕她们救火途中撞上，一对口信就知道自己是假扮的，他既答应了观音菩萨不随意打杀，便不会轻易在佛门清净地动手，如此只有走为上了。

　　孙悟空抱住归素迟，两人变作苍蝇从屋中飞出，径直去了后山水池。
　　那处池子接通山泉水，水质冰凉清澈，若是发热的话，扔进去泡个一时半会便该降温了。

　　到了池子时，归素迟已在他怀中扭得衣襟散乱，咬着他的衣服一直抽泣。
　　奇也怪也。孙悟空皱眉抱她下水。

　　“好凉。”
　　归素迟被池水冻得一哆嗦，又往他怀里躲，虽然身上凉快了，体内那股不得疏解的邪火却越烧越旺。

　　孙悟空道:“你到底是热还是凉？”
　　归素迟泪汪汪看他，口齿不清道:“里头热，外头凉。”
　　里头和外头还能分冷热吗？难道她是个包子？
　　奇也怪也！

　　怀里女子模样古怪，他只好揣测是不是尼姑们给她吃的药丸有什么害人的作用，那不如直接抓个尼姑回来问问，有解药就给她找出来吃。

　　孙悟空下定了主意，便按着两颊晕红的归素迟肩膀叮嘱道:“老孙去给你找解药，你自己靠在石头上莫昏过去淹死在这池子里。”

　　他说完把归素迟放到边上的巨石上，让她上半身靠着石头，下半身还泡在水里降温，自认万无一失才松手后退。

　　然后眼睁睁见着归素迟一离开支撑立刻“咕嘟”跌进水里，艰难挥着手臂想起身都没力气。

　　孙悟空赶紧踏着水把她抱起来，用手扶着她肩膀不客气地晃她，呼唤道:“小儿可还有神智？”
　　归素迟瘪着嘴，努力睁大眼，眼睫毛往下滴水，合着泪珠滚到一起，她开口道:“没有了，没有了。”

　　孙悟空无法，自认丢不开她，便说:“那我背着你去找刚才下药的尼姑，你忍忍热气。”

　　她二人在这滚咕噜地对话，完全没对归素迟的药性疏解有何作用，因此孙悟空话音刚落，就见归素迟鼻间流出两串血珠来，面上热傻了的神情呆呆点头:“好，不热了，不热了。”

　　孙悟空连忙用袖子去擦她鼻血，触之肌肤已经烧得滚烫灼热。他马上改口道:“罢了罢了，这样背着你，一离了池子不知道得烧到什么程度，况且茫茫人海找救火的尼姑也要时间，你别晕死在老孙背上。先扶你在池子里降了温度再说。”

　　随后按着归素迟让她全身蹲进池子里，露出个脑袋来呼吸，思忖着这样应当能快些降温了吧。

　　归素迟仰头看孙悟空，眼睛忽闪问着:“怎么有两个大圣？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她努力挪动身体想抬手去抓晃动的虚影，却是晃了身子往前栽倒，孙悟空飞快伸出手抓她，又把她从水里捞出来。

　　这下是真的觉得有些棘手了。
　　他道:“怎么把你放水里也不安分？那我搂着你泡，不许再动了。快些退温，老孙还要去处置那恶尼姑。”

　　他靠着石头也泡在水里，怀里搂着归素迟，把她固定住便闭眼开始想该怎么逮那老尼姑和觊觎袈裟的妖怪。

　　这石猴子全然没有别的念头，以为抱着女子和抱着石头没什么区别，是心无旁骛地专注自己的事。

　　而归素迟埋在他胸怀里，得不到他回应，最开始的软筋散药效渐渐消退，另外吃下的烈性药丸效果就占据大头。

　　这火原先只烧下身，慢慢的烧得她胃也疼，再过会儿心脏都抽痛起来，浑身如坠炼狱一样发热发烫，眼睛视力都发白。

　　归素迟哆嗦手想求救，却发现四肢酸软，喉头又堵着鲜血，剧痛下身体忽冷忽热，唯独蹭着孙悟空身体能缓解一二，她艰难扭动身体找了个舒服位置窝着，像猫一样的轻蹭起来。

　　扭来扭去忽然发现一个活物一甩擦过她手臂。

　　归素迟便伸手去抓那活物，正是孙悟空想事情入神时乱晃的猴子尾巴。
　　归素迟两手抓住那尾巴搓捏，湿乎乎的手把上面的猴毛都打湿，她把脸埋在孙悟空怀里，吸吸鼻血专心捉弄，忽而嗓子一痒剧烈咳嗽起来，就见大股大股热血喷出，淋到猴尾上像赤金上的一点朱红。

　　孙悟空被这声音惊动，加之尾巴灼烫，睁开眼就见归素迟一手抓他尾巴，一手抓他衣服咳得撕心裂肺，鼻唇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