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总想让我当救世主》RoaringPage

5、狩猎 洛臻离

　　洛臻离说“会来一组特殊的小队”的时候，沈叙遥没太当回事。他以为又是哪个星域来的流亡者小群体，或者某个家族塞进来的关系户。训练营里什么人都有，来几个特别的也不稀奇。

　　但今天已经是正式考核的第三天，训练场上的气氛确实不太对。

　　郑教官站在高台上，低头盯着手里的电子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已经翻了快半个小时的页面。训练营所有营员按组号在下面站好了，队形整齐，但没人知道在等什么。清晨的风从北面灌过来，把跑道上的沙粒吹得沙沙响。太阳已经升到训练场围墙上面了，光线打在合金地面上，反出一层白晃晃的光。

　　洛臻离站在沈叙遥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偏着头看高台。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映出干净利落的线条。他歪了歪身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郑教官已经翻了快半个小时的平板了。看样子是在等人。”

　　“嗯，有可能。再等一会儿吧。”沈叙遥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队列里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蒋戈站在前排，抱着胳膊，下巴抬着，但眉头拧着。周远山在他旁边换了好几次站姿。宋语带着宋汐站在队列中段，宋汐踮着脚往高台上看，被宋语拉了一下袖子才站好。

　　洛臻离又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沈叙遥。“你看郑教官的表情。”

　　沈叙遥往高台上看了一眼。郑教官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划回去，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跟平时那种利落的宣布风格完全不一样。

　　“来了。”洛臻离忽然说。

　　一阵猛烈的风从训练营入口灌进来，没有任何预兆。跑道上的沙粒被卷起来，打在脸上生疼。营员们被这阵突来的风刮得惊呼出声，有人抬手挡脸，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沈一阵猛烈的风从训练营入口刮来，营员被这阵突来的风刮的惊呼，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台上便出现一团黑雾叙遥的力场本能地撑开，挡住了扑面而来的风沙。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台上已经出现了一团黑雾。

　　那团雾浓稠得像墨，边缘翻涌着暗紫色的光，无声无息地凝聚在高台正中央。黑雾散开的瞬间，五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步伐完全一致，鞋底落地的声音整齐得像一声。统一的作战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断剑章，在晨光里折出一道冷线。

　　走在最前面的人不高，肩很宽，脖子上一道旧疤从耳根没入领口。他的五官很普通，但那双眼睛扫过队列的时候，沈叙遥感觉到体内那颗星核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裴云骁。归墟领域。

　　后面四个人依次走出黑雾。瘦高的沈墨言走在第二位，两颊凹陷，手指垂在身侧长到几乎过膝，脚后跟微微悬着。第三位是顾清辞，短发贴着头皮，下颌线锐利得像刀片，站姿笔直。第四位是赵暮野，体格魁梧，肩膀宽到能挡住身后的人，落地却没声。第五位是程砚，个子中等，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一直在空气中微微屈伸。

　　五个人走到高台前沿站定，排成一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训练场。

　　训练场上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议论声像炸开了一样涌起来。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上去的！刚才入口那边没看见有人进来啊。”

　　“那阵风，那个黑雾……是传送类的婴元？”

　　“这五个人是谁啊，前面三天正式考核根本没见过啊。”

　　郑教官站在高台上，手里攥着平板，扫了一圈队列。等议论声慢慢平息下来，他才开口。

　　“在宣布最后一天规则之前，先给你们介绍一下，绝元小队。”

　　他偏过头，朝高台中央那五个人看了一眼。五个人站成一排，姿态各不相同，但都安静得像五把收在鞘里的刀。

　　“裴云骁。绝元小队队长。”郑教官的声音很平，“三年前完成第四项考核，训练营有记录以来唯一一个带领小队全员通过的队长。婴元，归墟领域。能力特性——领域范围内，所有能量活动被强制拉平至同一水平线。在他的领域里，你是什么等级，你的对手就是什么等级。而他的体术和战斗经验，在座各位加起来也不够他一个人打。”

　　队列里没人说话。蒋戈抱着胳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沈墨言。绝元小队副队。”郑教官继续，“暗系与精神系复合。能融入阴影发动精神干扰，被他盯上的人会产生短暂的判断混乱。擅长潜伏、渗透、单点突破。”

　　沈叙遥听到这里，偏头看了一眼洛臻离。洛臻离嘴角那点弧度没变，但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顾清辞。”郑教官的声音没有停顿，“金系。能将身体任何部位覆上金属光泽，硬度极高，同时具备延展性。可以近身格斗，也可以将拳套变成长鞭或短刃。防守无死角，进攻不留情。”

　　宋语站在队列中段，听到这里时右手攥了攥袖口。她大概想起了三天前顾清辞在水膜上砸出的那道裂缝。那一拳如果落在人身上，骨头会直接碎。

　　“程砚。风系。”郑教官继续，“风刃切割力远超普通风系，覆盖范围极广。能在空气中布下看不见的风网，一旦踏入，全身都会被切成碎片。三天前你们大部分人在训练场上突然感觉到的怪风，就是他的探测风网。从你们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已经把每个人的能量特征记完了。”

　　队列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沈叙遥想起那阵忽然灌进来的风，原来那不是单纯的传送，而是程砚在扫描所有人的能量波动。

　　“赵暮野。土系，力量型。”郑教官最后说，“体表可以瞬间结成高密度岩甲，脚下大地会变成武器。一拳打穿半米厚的钢板。三天前你们在任务区看到的那些被砸烂的墙体，大部分都是他清场的时候留下的。”

　　赵暮野站在高台边缘，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那张宽脸上带着一种不算掩饰的轻蔑，目光从队列前排扫到后排，像在看一群还没长齐牙的幼崽。

　　郑教官合上平板。“华夏精英小队之一，绝元小队，他们将成为你们能否进入长庚的最大阻碍，小年轻们加油吧！”

　　队列里安静了整整两秒，然后议论声轰然炸开。

　　“五个人的能力没有一个是重复的，领域、暗系、金系、风系、土系，全覆盖。”

　　“沈墨言的精神干扰加顾清辞的近身强攻，近战没人扛得住。”

　　“程砚的风网配合赵暮野的岩甲，远程和近战都封死了。”

　　“裴云骁的归墟领域往那儿一铺，所有人的能量都被拉平，然后他一个人靠体术打穿全场。”

　　“这怎么打，根本没法打。”

　　蒋戈站在前排，抱着胳膊的姿势没变，但脸色比之前更沉了。周远山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蒋戈没理他。宋语站在队列中段，目光平静，但沈叙遥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攥着袖口里的东西，攥得很紧。宋汐站在她旁边，小辫子还歪着，但那双眼睛亮得很，一直盯着赵暮野宽大的肩膀。

　　郑教官压了压手，议论声慢慢平息。“规则不变。绝元小队五人分散在训练营全域，可被挑战，也可主动出击。击败他们，获得其持有积分。但有一条，他们出手，不会像前三天那样收着。”

　　他顿了一下。“解散。”

　　解散的口令落下的瞬间，整片训练场依旧死寂，没人敢轻易挪动脚步。

　　前三天的考核看似严苛，却始终留着一线余地，教官把控着风险，对手彼此试探收敛，顶多算是新人之间的磨合切磋。可郑教官最后那句话，像一盆冰水，直直浇在了所有人心头。

　　绝元小队，不会收手。

　　高台之上，五道身姿依旧伫立在晨光里，无声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新人营员。

　　最先动的是赵暮野。

　　魁梧高大的男人微微俯身，掌心轻轻贴在冰凉的合金高台上。细微的震颤从脚下蔓延开来，极淡的土黄色光晕隐入地面，转瞬消失不见。他懒懒散散地扫了一眼底下脸色发白的众人，粗粝的嗓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不大不小，刚好落进每个人耳中。

　　“三天干趴你们所有人，一群温室雏鸟。”

　　话语直白又刺耳，没有丝毫遮掩的轻视，瞬间让队列里不少人面色涨红，却没人敢反驳。

　　程砚垂在身侧的指尖依旧轻轻颤动，空气里无数细密无形的风丝流转穿梭，方才记录完的所有人能量特征，此刻尽数铺展在他感知中。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清冷的声线极淡：“三十二人能量不稳，十七人体术漏洞明显，九人星核防御薄弱，无一完整作战体系。”

　　精准、冰冷、毫无情面的点评，将所有人的短板赤裸裸摊开。

　　顾清辞指尖擦过下颌，头皮贴合的短发衬得他眉眼愈发凌厉，金属光泽在指腹一闪而逝又迅速隐去。他目光掠过前排紧绷的蒋戈，淡淡嗤笑一声：“所谓训练营拔尖新人，也就这点水平。”

　　沈墨言站在人群最侧方，身形瘦得近乎单薄，过长的指尖轻轻垂落，阴影顺着他的靴底悄然蔓延，悄无声息缠上高台边缘。他两颊微陷的面容藏在晨光阴影里，一双眼漆黑幽深，无声扫视，被他目光扫过的营员，莫名心头一紧，脑子瞬间空白半秒，本能地避开视线。

　　精神系的威慑，无需动手，已然成型。

　　最后，所有目光尽数落在最前方的裴云骁身上。

　　自始至终，他一言未发。

　　那道带着旧疤的侧脸平平无奇，可那双眸子扫过全场时，整片训练场的气流仿佛都骤然凝滞。

　　沈叙遥体内的星核跳动愈发剧烈，不是恐惧，是一种极致的压制感。他很清楚归墟领域的恐怖——无关等级、无关天赋、无关星核强弱，只要领域铺开，所有人被拉至同一基准线。

　　在所有人天赋、异能、等级全部归零持平的情况下，比拼的唯有最原始的格斗经验、临场反应、生死厮杀的本能。

　　而裴云骁，是从无数生死战场里活下来的强者。

　　新人营员这群在温室里训练成长的少年，和他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怕了？”

　　洛臻离的声音贴着耳畔轻轻响起，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打破了沈叙遥的凝滞。

　　沈叙遥侧头看他。

　　少年依旧双手插兜，身姿松弛，丝毫没有旁人的紧张与忌惮。阳光落在他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细碎的光，非但不惧高台之上的绝元小队，眼底反而燃起了极亮的、跃跃欲试的锋芒。

　　“你早知道是他们？”沈叙遥低声问。

　　洛臻离轻轻挑眉，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淡淡开口：“说了，是特殊小队。”

　　特殊，哪里是简单的特殊。

　　这分明是长庚训练营压箱底的终极试炼，是专门用来碾碎所有新人傲气、逼出所有人极限的最后一道炼狱关卡。

　　“全员解散，自由活动，考核正式开始，为期三天。”高台上的郑教官再次出声，“任意地点、任意时间，对战随时触发。积分清零者，直接淘汰出局。”

　　话音落地，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巨石彻底落下。

　　人群再也绷不住紧绷的队形，瞬间四散开来。

　　有人匆匆结伴组队，低声商量着抱团防御；有人神色慌张，第一时间撤离空旷的训练场，躲进建筑楼道与密林掩体；还有人面色不甘，却只能咬牙接受悬殊的实力差距。

　　短短几分钟，喧闹的训练场迅速冷清大半。

　　沈叙遥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扫了一圈四周，蒋戈和周远山已经带着几个人往东区跑了，步子很快，像是不想跟任何人扎堆。还有一些学员三三两两地聚在训练场边缘，低声商量着什么，目光时不时往绝元小队五个人消失的方向瞟一眼，带着还没散尽的忌惮。

　　“走吧。”洛臻离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别在这儿站着了，第一天不拿分，后面两天更被动。”

　　沈叙遥点了点头。两个人往训练场东侧走，路过长椅的时候，宋语和宋汐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宋语手里拿着训练营的地图，上面用铅笔标了几个红圈。宋汐蹲在地上，用冰系能量冻了一小块地面，拿手指在上面画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来了。”宋语把地图递过来，“我昨晚标了任务点。东区三个C级任务，积分低但难度小。南区一个B级任务，积分三倍，但裂隙频发。”

　　“先热身。”洛臻离扫了一眼地图，手指点在东区，“做完C级任务，去南区。一天下来能攒多少？”

　　“三个C级各五十分，B级一百五。”宋语说，“三百五。”

　　“三个人做的话。”

　　“嗯。加上挑战获取的积分，第一天四百分左右。”

　　洛臻离点了点头，把地图还给宋语。“走。”

　　四个人往东区走。路上沈叙遥注意到训练场大屏幕上的积分榜在滚动。有几个学员的名字后面已经出现了上涨的红色箭头，也有人后面跟着灰色的下降箭头。已经有人开始挑战了。

　　“蒋戈掉分了。”宋语忽然说。

　　沈叙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屏幕上蒋戈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不大的数字，比初始积分少了一截。旁边有一个名字亮着，积分涨了。

　　“有人开始狩猎了。”洛臻离收回目光，步子没停，“走，别在路上耗。”

　　东区的C级任务在废弃仓库区，清理低级魔物。四个人到的时候，蒋戈带着周远山和另外两个学员正在西侧清理。他看见沈叙遥和洛臻离走进来，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东边归你们。”蒋戈说，语气不冷不热。他偏过头继续打魔物，没再说话。

　　沈叙遥没理他。四个人往东侧走。仓库区很大，塌了一半的屋顶下面是成堆的废弃金属架和锈蚀的管道。洛臻离走在最前面，步子很轻。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来，偏着头听了一瞬。

　　“三只，在金属架后面。一只大的，两只小的。”

　　宋语的水膜立刻铺开，薄薄一层覆盖了通道两侧。宋汐的冰系在掌心凝出冰锥。沈叙遥的力场撑在身前。洛臻离偏过头看了他们三个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我左，宋语右，汐汐后面冻脚。沈叙遥中间。”

　　四个人同时动。洛臻离的火焰压缩成细线从左侧切进去，烧穿了大只魔物的甲壳关节。宋语的水膜裹住右侧小只魔物，窒息压制。宋汐的冰锥从后方冻住另一只的后肢。沈叙遥的力场在中间压缩成薄刃，切断了那只大魔物的退路。三只魔物在几秒内清理干净。

　　宋汐在后面小声喊了一句“漂亮”。

　　做完两个C级任务出来，已经接近中午了。四个人往南区走的时候，路过食堂门口。沈叙遥听见后面有人叫他。

　　“老沈！”

　　杨添乐从食堂里跑出来，手里抓着两个馒头，嘴角还沾着碎屑。他跑到跟前步子没刹住，差点撞上沈叙遥，被沈叙遥撑开力场轻轻挡了一下。他站稳，咧嘴笑了一下。

　　“你们组队了？加我一个行不行。我土系，能扛能打。一个人干了三天任务，分还是不够。”

　　洛臻离靠在食堂门口的立柱上偏头打量了他一眼。杨忝乐个子高，肩膀宽，手掌粗糙，指节上有茧。他站在那儿被洛臻离看着，也不怵，歪着头笑。

　　“你叫杨忝乐。”洛臻离说。

　　“你认识我？”

　　“老城巷子长大的。魔物袭城那天觉醒的。”

　　杨忝乐的笑容收了一瞬。很轻，但沈叙遥看见了。他很快又咧开嘴。“行啊。那我也直说，我不想被淘汰，但凭我一个人肯定打不过绝元小队，但扛两下没问题。你们缺不缺肉盾？”

　　洛臻离看了他两秒，偏头看向宋语。宋语微微点了一下头。

　　“跟着。”洛臻离说，“打的时候听指挥，别自己冲。”

　　“没问题。”杨忝乐把馒头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方向感不好，指挥我最好。”

　　宋汐在旁边噗了一声。

　　五个人往南区走的时候，路过训练场边缘。大屏幕上积分榜又刷了一轮。宋语停下来看了一眼。“蒋戈又掉分了。他今天被人挑战了两次，都输了。”

　　“谁赢的？”杨乔乐凑过来看。

　　“不认识。但积分涨了不少。”宋语收回目光，“我们得加快速度。南区的B级任务如果被人抢先，今天就白跑了。”

　　五个人继续往南走。穿过训练场边缘的一片矮树林，南区的废弃工业带出现在眼前。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化学味更浓，还混着一种隐约的嗡鸣，从地底深处传上来。沈叙遥感觉到体内那颗星核在轻轻地震，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

　　“有裂隙。”洛臻离停下脚步，偏着头听了一瞬，“离任务点不远。做完就撤，不要靠近。”

　　五个人往目标厂房走。厂房门口的地面上有一道警戒线，是控制局之前拉起来的。线内散落着几只D级魔物的尸体，已经有人来过了。宋语蹲下来看了一眼。“任务被人清过了，但核心样本还在里面。进去拿。”

　　厂房内部很暗，光线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几道光柱。杨乔乐走在前面，步子放得很轻，耳朵一直在动。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来，偏着头。

　　“有人。左边通道，三个人。呼吸很稳，站桩式，不是普通学员。”

　　洛臻离偏头看了一眼沈叙遥。沈叙遥的力场无声地撑开，宋语的水膜铺在脚下，宋汐的冰系在掌心凝出细锥。杨忝乐蹲下来，手掌贴在地面上。

　　左边的通道里走出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瘦高男人，两颊凹陷，手指垂在身侧长到几乎过膝。他的站姿比别人多了一丝弧度，脚后跟微微悬着。身后跟着两个学员，看站位和能量波动，等级不低。

　　沈墨言。绝元小队副队。积分五百。

　　他站在通道口，偏了偏头，目光从五个人脸上扫过。扫到洛臻离的时候停了一瞬，嘴角弯了一下。

　　“五个。”他说，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散漫，“一网打尽的话，能拿不少分。”

　　洛臻离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步子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指尖的赤红色光芒在暗处缓缓亮起来。他偏头看了沈叙遥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左我右。宋语控中间。杨乔乐后手，汐汐冻脚。”

　　沈叙遥点头。两个人同时动。

　　沈墨言的身影淡了一瞬，像是融进了空气里。沈叙遥的力场立刻压缩成一道薄墙，挡在洛臻离的侧后方。宋语的水膜铺满地面，杨忝乐蹲在最后面，手掌按地，随时准备筑墙。宋汐的冰系在通道两侧冻出两道矮墙，封住了退路。

　　洛臻离的火焰压缩成刃，从左侧切进去。沈墨言的影子从右侧闪出来，一掌拍向宋语的侧肩。沈叙遥的力场瞬间转向，空气褶皱在宋语身前叠起来，沈墨言那一掌拍在力场上，力道被卸了大半。宋语咬着牙撑住水膜，没退。

　　洛臻离的火焰从侧面追上来，沈墨言往后跳了一步，落在通道口。他偏了偏头，看了一眼沈叙遥，又看了一眼洛臻离。

　　“有点意思。”他说，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比了个手势。身后两个学员立刻退了半步。

　　沈墨言自己也退了一步。他站在通道口，看着五个人，懒洋洋地笑了一下。

　　“今天先到这儿。明天见。”

　　他转身走了。两个学员跟在后面，很快消失在厂房的深处。

　　杨忝乐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怎么走了？”

　　“试探。”洛臻离收了火焰，指尖的红光缓缓暗下去，“他一个人打我们五个，没把握。他在看我们的配合。”

　　沈叙遥收了力场，偏头看了洛臻离一眼。洛臻离站在通道口，偏着头看向沈墨言消失的方向。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叙遥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又在敲了。这次敲得很慢，很轻。

　　“明天再遇到，他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洛臻离说，声音很平，“我们得换打法。”

　　宋语收了水膜，走过来。“先拿任务样本，撤。”

　　五个人往厂房深处走。沈叙遥走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口的方向，沈墨言消失的地方。训练场大屏幕上的积分榜在他脑海里滚动着。裴云骁一千，沈墨言五百。今天只是第一天，沈墨言只是试探。

　　他收回目光，加快步子跟上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