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梦并集》低活力猫崽

12、碎屑.9 其实她不大

　　今日晴朗。
　　其实她不大喜欢这样暖洋洋的天气。
　　好消息是同桌也在，并投喂了她一根冰棒。
　　她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嘬冰棒。
　　有同桌真好。她已经不止一次这样想。
　　迭林缎又在注视着她了。
　　她们今天坐得很近，比那天午休远一点点。
　　她仅仅瞟了一眼，就低下头专心吃冰棒。
　　可是这次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脸蛋传来被轻捏的触感。
　　嘬冰棒的动作一顿，也不理会，她决定先把冰棒吃完再回应迭林缎的小动作。
　　结果就是她的纵容让小动作变本加厉。
　　手指抚过的触感从脸颊移到耳垂，舔似的拨弄两下，而后落到颈后，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块地方的皮肉。
　　好痒。
　　像在玩什么猫咪之类的小宠物。
　　她平静地想。
　　“别玩了。”她平静地说。
　　“我想玩。”迭林缎没收手。
　　“……”她的双眼里带着无语，侧身看向迭林缎，“像玩猫哎。”
　　“那你就是猫。”这次是坏坏的笑。
　　上次她这么笑的时候，还是那天午休。
　　这倒是在提醒她。
　　“为什么，”啃完最后一块冰后，她用纸巾把吃剩下的木棒包了起来，“会一直看着我呢？”
　　“你呢？你又是为什么？”问题被抛回她身上。
　　她实话实说:“想在你身上寻找被我遗落的东西。”
　　就像她淡忘的生活和不再灵敏的嗅觉。
　　说出口才发现，真像偶像剧台词。
　　她不禁笑出来。
　　她遇见迭林缎后总会笑。很多时候莫名其妙自己就开始傻笑。
　　迭林缎却没笑，她支起下巴，目光游移不定。
　　最终，她回答她的问题。
　　“……我觉得你很萌……所以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呃……？”
　　她很意外。
　　十七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萌”来描述她。
　　“我？萌？”
　　“嗯。”迭林缎的神情很笃定。
　　“……好吧，”她仅花半分钟就接受了这个新人设，“你觉得是就是了。”
　　她无奈，耸耸肩，又瘫回椅背上。
　　这天下午又是一节体育课。
　　怎么老是有体育课。
　　她恼怨地走着神。
　　好在今天自由活动得早，她可以在图书馆里多待会。
　　选择性忽略跟随在身后的迭林缎，她踮起脚想要够着放在高层的那本《飞鸟集》。
　　很喜欢的书，看得睡着后通常能做很鲜活的梦。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它被放在书架上那么高的位置。
　　这本书没什么人看啊……
　　她还是够不到。
　　于是智慧的她转身，扯了扯身后那人衣角。
　　迭林缎很懂事地帮她取下那本书，递到她的手上。
　　……有跟班什么的，其实感觉也不错。
　　她第一次对这件事改观。
　　——接着她的脑袋又被揉一下。
　　怎么这么喜欢摸人脑袋！
　　算了，她也不是很讨厌，无所谓吧。
　　和晴天比是不讨厌的。
　　她满不在乎，空出一只手把摸乱的头发抚平。
　　窝进常常看睡着的地方，她安静地翻开书。
　　迭林缎贴着她坐下。
　　如此融洽的寂静，舒适得让她意识不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睡去了。
　　再醒来，身体早已躺倒在地上。
　　身旁端坐着的迭林缎神情专注，修长手指将她未看完的《飞鸟集》翻过新一页。
　　似乎注意到她的醒来，她轻声开口道——
　　“小闲，我们好像翘了半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