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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橄榄枝   完全笃 ...

  •   完全笃定的语气呢。

      迷迷糊糊地帮突然失去语言能力的闺蜜送出徽章,又迷迷糊糊地进行了几句你问我答,苏渐拉着林凌离开数十米后,总算是回过神来,脑中冒出这个想法。

      她回头遥望一眼巷口,似乎又看见了那个倚在墙上垂着眸,神色冷倦的男人。

      保守秘密……是经纪人不允许他们抽烟吗?

      “梁旷……”

      苏渐静立半晌后收回视线,顺着激动的好友的力道,边走边低下头打开手机,关注了一个账号。

      “叮——”

      提示音淹没在一瞬间涌出的谈笑声中。

      梁旷推开门进入休息室时,冰期乐队的几位成员早已找好了位置聚在一起激烈讨论这场演出,唯有一人极为扎眼地独自坐在一旁。

      听到开门声他也不抬头,只反复擦拭着腿上的一只全空心吉他,显而易见地走着神。

      薛湘作为主音吉他手,目前用不上全空心,那琴的模样乍一看也眼熟,很显然是梁旷本人惯常使用的吉他。

      《Swing Low, Sweet Chariot》的演奏需要提供和弦与节奏,梁旷入队时的个人信息是兼有节奏吉他技能的,但他却没有选择将这只吉他带上舞台,

      而是决定以人声辅以吉他,对两人水平提出高要求的同时最大化展现出个人实力。

      演出的结果很理想,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梁旷已初步了解了一番薛湘的吉他水平,对这位“实力担当”的出色表现早有预料,

      ——也对这位少年吉他手锋芒毕露的性情有了深刻的了解。

      因此,对于薛湘的格格不入,梁旷并不意外,但这般的安静倒还真是头一回。

      他眉一挑,干脆走了近去:“怎么,擦上瘾了?”

      “我说了别来烦——”薛湘拧着眉就想斥开这个“不识趣”的人,一抬头话语却顿时卡在了喉口:“……旷哥?”

      他下意识挡了挡手中的吉他,紧接着很快反应过来这动作有多么的欲盖弥彰,便将它小心地放在边上,站起身看向梁旷。

      “怎么这么快——”薛湘知道梁旷背着经纪人出去是干什么的,本以为他是收拾妥当完才回到休息室的,却不曾想一站起身就嗅到了梁旷满身的烟味。

      他立刻瞪大了眼:“——!”

      干坏事的不是薛湘,他却比梁旷本人还要紧张的样子,左右望两眼没瞅见经纪人的身影,便拉着男人钻进了隔壁的杂物间。

      “哥……”

      杂物间内空间狭小,又堆放了不少东西,即使薛湘清理了一番也仅能勉强容纳下两个成年男人。

      梁旷被薛湘挤着,背部抵在墙上,含着点笑意垂眸看他:“做什么?”

      问出这话时,薛湘刚从口袋里摸出颗糖,他小心地塞进梁旷掌心,理所当然地道:“让齐大哥发现了肯定又要说上好一顿,我帮哥去去味。”

      梁旷“唔”了一声:“……我应该怕他?”

      “按道理来说是的,”薛湘想了想,诚实地点头,“齐大哥怎么说还是我们的经纪人嘛。”

      梁旷笑起来。

      他于是没再逗薛湘,拆开糖纸尝了尝。

      是颗薄荷糖。

      还蛮凉的。

      梁旷用齿关卡住它,没咬碎,只仰起头任由小孩扒下他的大衣。

      抖出的风吹乱了男人鬓边的碎发。

      他懒散地倚着,看着薛湘的费劲样,闷笑起来:“前几天突然跑出去就是买的这个?”

      梁旷指的是前几天结束训练后的事,当时他搓着指尖发现身上烟已经抽完了,正准备找点别的事干就见薛湘转头跑了出去。

      薛湘跑走时一声不吭,回来后也是一声不吭,梁旷看他那样本以为是少年又在心底闷了什么事,却不料竟是去买了袋糖。

      “他们可还以为你又生气了呢。”

      听梁旷这么说着,薛湘嗅着他身上的气味,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那是半年前梁旷刚入队的时候。

      原主唱才离队不久,对外还未公布,对内却早已闹得锣鼓喧天。

      结局自然是不欢而散。

      冰期所有人虽未表现出来,但很显然都是有些沮丧在的,早早告别回了家,梁旷来的时候恰好只有薛湘和齐放舟还留着。

      他对离队那人本就不喜,心中没受多少干扰,索性抱了臂守在门口,准备看看是什么人脑子烧糊涂了选择来他们这个两年都没什么名气的小乐队。

      然后他就望见了一个背着琴包的高挑男人。

      这人鬓丝微卷,眸中笑意被发尾那么一勾自带三分缱绻,薛湘远远撞进他眼底,立刻就失了神。

      可他恣意气盛惯了,新颖的情绪不懂如何处理,一言不发了数日,只在梁旷投来视线时下意识给予回应。

      其他人一边以为他是在因原主唱的事生气,一边又为两位天才间的“惺惺相惜”心生感慨。

      在他们刻意的避让下,薛湘很快成为梁旷入队后接触最密切的一位。

      训练结束后他们往往会一同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放松,薛湘就贴在梁旷手臂边,小口地抿着啤酒,偷偷地用余光瞄他。

      他不知道梁旷有没有发现他的行为,但某天薛湘瞄着瞄着,回过神后却发现对方已经转了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还是很生气?”他听见梁旷轻笑着问。

      他下意识反驳:“怎么可——”

      然后迅速改口:“……我意思是…不是,我没有生气。”

      别说原主唱,乐队里除了齐放舟年龄稍长些,就没有没被他直言怼过的,也从不悔改。

      但偏偏面对着梁旷,他总是后悔于自己下意识的“轻率”,希望自己能多体贴上几分。

      ——正如他此刻望着梁旷舒展的神色,将杂物间内所有的空间、所有的糖留给男人,抖落大衣上全部的烟味。

      但他尤觉不够。

      “我不会对你生气。”

      梁旷又笑起来。

      他没有在别人袒露心迹时取笑的习惯,这笑便显来轻缓,甚至带点欣赏的意味。

      薛湘碍于空间狭小,本就不得不半趴在他身上,昏暗的环境下暧昧最是易滋生,他小心地嗅闻着,恋慕不自觉便顺每一次的眨眼越溢越盛。

      “哥……”

      他已经有些昏了头,辨不清梁旷是否有所回应。

      旖旎流淌的氛围轻易叫少年沉醉,薛湘年纪尚轻,甚至无消给予他多余的遐念,仅是相触便可唤出一切幻想。

      他渴望得到梁旷更多的关注。

      不限于欣赏,不限于伙伴情谊。

      于是薛湘不管不顾地、任性地望进男人眼底,不自禁说出他憋了几日的话。

      存放着少年冀许。

      “Silent Wave乐队刚刚又给我发了消息,希望我能带上哥。”

      “哥,你不应该被困在这……”

      他哑着声喃喃:“冰期太小了……我想和你一起站上Silent Wave的舞台。”

      “……”

      可薛湘意外地没有得到回应。

      “哥……?”

      昏黄的光映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沉默地打了个转。

      “薛湘,”少年的发音清晰,梁旷也听得真切,他面上依旧笑着,眼底却一寸寸冷了下来,“我没给过你置喙的权利。”

      薛湘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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