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而却步》小灶清

22、集训结束乐嘻嘻 顾安则一上

　　顾安则一上车，那种独属于汽车的熏味扑面而来。他跟着沈迟去到了倒数第二排，正好后面的座位是顾晓川和他的女朋友江沫安。江沫安长着张标志的甜妹脸，一双小鹿般的无辜大眼，笑起来脸颊旁还会出现深深的酒窝。
　　沈迟让了个道，让顾安则靠窗边坐着：“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了可以睡觉，睡醒了就到了。”
　　顾晓川愣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料想到顾安则居然出现在这：“你没跟着顾清予走吗？”
　　顾安则淡定地说道：“没关系，我现在没那么严重了，不用担心我。”
　　江沫安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找出个晒干的橘子皮。
　　“不舒服的话，你可以闻一下，至少可以给鼻子清新一下。”
　　顾安则接过橘子皮，说了声；“谢谢。”
　　江沫安还有一块橘子皮，问了一下沈迟需不需要。沈迟向来不晕车，自然是不需要。
　　江沫安将橘子皮放在一旁，又从包里拿出话梅、饼干、小面包，给了前座的二人。
　　顾晓川无奈一笑：“怎么今次又带了这么多小零食回去？”
　　江沫安不满地解释，听上去却像在撒娇：“我这还不是怕在路上肚子饿嘛，在车上这么无聊，总要找点事情干的。而且不止这些呢，我还带了电子小说阅读器、胶带粘粘球、便携式飞行棋。”江沫安将它们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生怕自己在车上无聊，还招呼着沈迟和顾安则可以一起来玩。沈迟笑着婉拒了，现在只想好好照料着身旁的那个人。
　　沈迟有些惊讶于江沫安那个粉色小背包居然能装这么多有趣的小玩意，他歪头看了眼顾安则的脸色，还好和上车前没啥差别。
　　车子渐渐上到了高速，距离回到端安一中还要一个多小时，沈迟轻轻将头靠向顾安则，轻声说道：“你怎么样了？”
　　那个橘子皮还放在鼻子低下嗅着，橘子的清香让鼻腔短暂的干净、祥和：“我还可以。”
　　“别硬撑哈，还有我在呢，实在坚持不住了，我可以借个肩膀给你靠靠。”
　　沈迟可靠的样子让顾安则若有所思，欣然一笑：“好啊，那就靠你了。”
　　果不其然，开了没多久，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了，胸腔闷闷的，很不好受。他双手抱胸往窗子那偏过头去，闭目养神。
　　没过一会，沈迟听到了旁边的人传来细微地磕头声。沈迟扭头一看，正好和皱着眉揉头的顾安则来了个四目相对。
　　只见沈迟脸上有了愠色，顾安则瞬间忙慌地解释道：“我只是不小心撞上了而已。”
　　沈迟二话没说，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接着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车上安静的很，沈迟也不想打扰到其他人，小小声地威胁到：“你要再不听话，我就让你没同桌！两个人一人一边飞机位，下课想和我聊天都不给你机会！”
　　顾安则不满地瞪眼抗议。
　　“看什么看。年才刚过完，就给过路的车磕头了，成何体统。你还是乖乖待我这吧。”
　　抗议无效，沈迟还拉着他右手边的手，不让他走，握得紧紧地，顾安则都能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都有些突起了。顾安则放弃了挣扎，靠在沈迟身上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香味。思绪渐渐飘远，多少年前他也曾像这样安定地靠在他的身上。
　　但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没过多久，肩上人平缓的呼吸加上细微的小呼噜声，大抵是睡着了。手还被他紧握着不放，沈迟能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体温。
　　这样的人又怎会只是一个纸片人呢？他的气息、他的每个神态，都是如此的真实。他身上也还有太多的疑问也需要一一解开。而沈迟自己也要找到丢失的过往，去证明顾安则是不是这特殊的那个人。
　　往事如风不可究，站在迷雾中心的人，要如何才能找到藏匿的真相。
　　司机把众人送到校门口便完成他的任务了。这一路上顾安则都睡得很沉，几乎都没怎么动，还是快到学校了才被沈迟叫醒。手中的橘子皮早已没了味道，右手手心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汗。
　　沈迟刚下车便注意到走他后面的江沫安一脸懵样，似乎刚睡醒。
　　敢情背包里那些小玩意都没派上用场。
　　沈迟把行李箱拖了出来，顺便把顾安则的也给拿了出来。看到他脸色如常，沈迟心里可美了。当初刚到集训机构的时候，他脸色青得能滴墨，沈迟的心跟着七上八下的，好不安定。
　　今天本是上学日，但学校这边给他们放了这半天假，沈迟拿好行李箱之后，急迫的心带着他去到了公交车站。
　　此时正好身后的学校下课铃响了，铃响过后，沈迟的手机叮铃一声。
　　【傻乐大王】：你回到端安了吗？
　　：？你怎么逃过安检门拿进去手机的
　　【傻乐大王】：仙人自有妙计
　　【傻乐大王】：你回来可得遭老罪了
　　李乐偷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照片里沈迟和顾安则的桌上还有柜桶里全是灰扑扑的试卷。
　　：？
　　：怎么会这么多，都要做吗？
　　【傻乐大王】：快期中了呀，所以这两周一直在发试卷做
　　【傻乐大王】：其实不做也行，但是老师们会评讲试卷
　　这不还是得写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迟还以为熬过那段集训之后能轻松点，怎么一回来还能欠一屁股试卷债。
　　没过多久公交车终于是到了，沈迟提着重重的行李箱上车。
　　家里人早在上班前给沈迟留好了一份饭，几番辗转下来，时间来到了一点多，沈迟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一开家门，小忆便从门后蹦了出来：“我好想你啊！”
　　小忆紧紧扒住沈迟的衣服，挂在了他的胸前，不停地蹭着，像个小狗一样。沈迟笑了笑快被小忆萌化了，他一手托着小忆，一手拉着个行李箱往里走。
　　“我不在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小忆嘟囔着说：“没啥好干的，只能在想你。”
　　沈迟宠溺一笑：“油嘴滑舌。”
　　一打开房间门，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一眼望去，地板干净到反光，书桌也是整整齐齐的。
　　沈迟迟疑地问道：“你干的？”
　　“不是不是，地板是你妈妈拖的，书桌是你爸爸整的，他还给你买了些新书放桌面上了呢。”小忆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他们进来的时候我都躲起来了，没发现我。我就喷了点香香的、安神的水，想着你回来也累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沈迟走到书桌旁，定睛一看，这两本书熟悉的很，一个是《文化苦旅》，一个是《杀死一只知更鸟》，这两本书好像至今都放在他爸妈家的书柜上。他记得今年过年回家的时候，他爸爸还特意拿了出来看。家里的那两本书早已发黄变旧，看上去已经是放了很久的了，原来是高一的时候买的啊。
　　……原来？我是在经历着我的过去吗？
　　沈迟愣怔在原地：“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买这本书吗？”
　　小忆想了一下，回忆了一下他躲起来的时候听到的对话：“好像是……他下班和朋友吃饭的时候顺便陪他朋友去了趟书店，经店员推荐然后买的。”
　　沈迟紧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已有些颤抖，小忆描述的原因和当初问他爸的是一模一样。
　　沈迟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看着昨晚的春晚节目，电视声开的很大，他和妈妈坐在一块一起看着。而他爸却拿着本书坐在小阳台上晒着暖洋洋的阳光，全神贯注地看着那本《文化苦旅》，直到吃晚饭了，他才放下来。
　　“这本书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爸爸说：“不记得也正常，这是在你高中那会买的。当时下班后陪你那个张叔叔去书店买书，他家的女儿不也和你一样年纪，那个销售员老是给我们介绍哪本哪本适合高中生看，所以我也给你买了两本。今天你回来过年，大扫除的时候又看到了这两本书。嘿！你还别说，挺好看的，怪不得你那会这么爱看，有些还掉页了呢！”
　　沈迟回过神来，看着桌上静静躺着的那两本新书，一时间五味杂陈。
　　所以这到底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