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而却步》小灶清

21、睡相是未解之谜 经过一星期

　　经过一星期的集训下来，沈迟的做题速度大大提升。在这个比速度比正确率的比赛里，几套试题做下来，已有些得心应手了。
　　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一个25岁的人还在上高中，整天都在做数学题。要是出去后把这段经历告诉李乐，估计对方都想来体验一趟玩玩。
　　这一个星期里，沈迟每早起来不是压着顾安则，就是抱着他。明明睡觉前躺得板板正正的，还拿衣服划了个楚河汉界出来，怎么第二天还能在另一边醒来？之前军训的时候，以为是床小，所以总能挨上去。怎么现在床变大了，还能被吸过去啊？！
　　我睡相有这么差劲嘛！
　　竞赛前一晚，沈迟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像个虫一样躺在床上。沈迟觉得这样还不够，还让顾安则拿那个校服长裤给他系起来。
　　顾安则不乐意干，觉得太夸张了，他不觉得沈迟的睡相有打扰到他。
　　沈迟一下子弹起来，被被子包裹住的他只露了张脸出来，青涩的脸上透出淡淡地愠色：“那可不行，明天就要比赛了，可不得养饱精神。你几次晚上的小测试下来，成绩也不低，现在你在我眼里可是个宝贝，不得耽误半分！”
　　顾安则没听沈迟的话，自顾自地回到自己的那一边床，侧身躺下：“不要，这睡得也太难受了。别忘了，你也是要去考的。”
　　沈迟不高兴地撇着个嘴，蠕动着身子，拿头去撞顾安则的后腰。
　　威慑力不大，搔痒力倒是一绝。后腰的敏感让顾安则避之不及，放肆地笑了出来，接着不断地往前挪。
　　沈迟惊喜地抬起头来，微微睁大着双眼：“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大声。”
　　后知后觉地害羞溢上心头，像被猫抓一样刺挠。顾安则低声地说道：“……我怕痒……”
　　“你居然怕痒啊，真是没想到。”
　　沈迟继续弄着顾安则，发出悉悉索索地笑声。
　　后腰的痒劲激得他一下子转身过去，一把抱住了沈迟，另一只手还不忘把灯给关上。
　　“好了，睡觉吧，我比那个裤子有用，我来绑住你。”
　　双手双脚都被自己禁锢着的沈迟根本逃不开他的怀抱，任他在顾安则的怀里扭来扭去，也逃不出。
　　沈迟低声吼道：“喂！很热啊！”
　　“现在才春天，热什么热？”
　　“南越哪来的春天，分明只有夏天与冬天。”沈迟又挣扎了一次，可对方还是牢牢地抱住了他，“你快放开！”
　　顾安则慢慢放开了他，沈迟一点一点地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那一套功夫下来，现在的他满头大汗的，还被闷在被子里，简直在汗蒸。
　　沈迟心想：算了，忍了！眼睛一闭一睁就度过今晚了！
　　沈迟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就看到顾安则的脸出现在他眼前！而且他早就醒了，正睁着个大眼看着沈迟。
　　沈迟感觉到四肢没了束缚，果不其然，又有半边身子靠在顾安则身上，小腿貌似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部位……
　　“……”
　　沈迟用手盖上了顾安则的双眼，郑重地道：“事先声明哈，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的……呃…那什么，我先去楼下买早餐！”
　　沈迟几乎是滚着下床的，落荒而逃般逃出该房间，去到了食堂。快速地买了几个包子，拿了两瓶牛奶后。又来到了房间门口。清早的窘迫仿佛历历在目，沈迟在门口徘徊，犹豫着现在该不该进去。
　　脑子里一团乱麻。
　　“你怎么不进去？”
　　顾晓川正好回来，碰见犹豫不决地沈迟，一下子产生了好奇。
　　“没事，我还以为我忘带卡了。”沈迟掏出了房卡，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门
　　顾晓川挑了挑眉：“哦？对了，我弟弟他醒了吗？”
　　“没有没有，还没醒呢……至少我出门地时候还没有。”
　　顾晓川叹了口气：“好吧，今天比赛加油。”
　　“好的！”沈迟立马顺着门缝溜回了房间里。
　　看洗手间有着刷牙声，沈迟放下心来，安心地坐在沙发上看信息。
　　微信上几乎都是朋友发来的鼓励，其中小忆发的最多，甚至还有个视频。
　　“祝小迟考的全会！蒙的全对！拿给一等奖回来给我炫耀炫耀呀！”
　　沈迟会心一笑，一想到考完就能回去见到小忆了，想想还有些期待呢。
　　顾安则洗漱完从洗手间里出来，沈迟的笑容都有些凝住了。一看到他的脸就想起今早的场面，真是尴尬得头皮发麻。
　　顾安则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你今天买了什么早餐？”
　　“豆沙、奶黄、流沙，还有两肉包，你看看吃什么。”沈迟谨慎地观察对方的情绪，对方却一脸镇定的，彷佛啥也没发生过。
　　是自己太敏感了吗？不管了，既然对方不在意就行，还是比赛要紧。
　　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比赛，沈迟还是有点紧张的。虽然这只是书里的世界，但一想到各个人都在为这个比赛努力着。一向耍宝的李小老头这几天也严肃了下来，教做题思路的时候一本正经。这不免让沈迟也紧张了许多。
　　好在还有个小忆可以倾诉，清楚沈迟的状况。就是聊天的时候要躲着点顾安则。每次和小忆聊天总是能不经意间扫到顾安则，一不小心和他对上视线后，心都为之一颤。
　　吃完早餐后不久，众人便下楼坐车去到比赛场地。好在不是很远，熏了一会就到了。
　　比赛区域内管理严格，告别送行的老师后，机关过了一道又一道才到达指定的教室内。每个人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各个长得像数学标准答案一样，沉稳又波澜不惊的气质，看得沈迟压力倍增。
　　考试铃一响，场上只剩唰唰地写字声。沈迟的精神全程紧绷成一条线，一点时间都不敢浪费，视线全程黏在这张卷子上。
　　不知是过了多久，教室内隐隐约约有翻页声。还停留在第一页的最后一题，沈迟不自觉地抿起下唇，心跳的声音愈发的急促。
　　渐渐地对时间的流逝没了概念，内心全是题题题。
　　这种紧绷的情绪不知是经历了多久，在铃响的那刻得到了解放。
　　沈迟快坐不住了，他望向顾安则，正好对方也看着他。沈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了，情绪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嘴角抑制不住地在上扬，趁还没离场，就一直挑逗顾安则。
　　出了考场大门，感觉才是真正的解放，一想到不用天天担心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好，会不会考差，心里是倍感舒适。
　　之后坐着大巴返回到机构那收拾行李，明明才住了小半月的时间，怎么哪哪都是自己的东西。
　　“这是不是你的牙膏？”顾安则从洗手间探出头来，手里还晃着只黑人牙膏。
　　刚给行李箱拉好拉链的沈迟瞬间气馁，又重新把箱子打开，烦心地说道：“哎…怎么这么多东西，等下我们再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漏拿的东西吧。”
　　“好。”
　　沈迟去卧室那看了一眼，巡视一圈下来，该拿走的东西都收拾走了，显得整个卧室都空荡了许多。
　　“诶！这个床要不要给他恢复原位啊？”
　　看着这两张乱糟糟地床，突然想起每天早上起来的情形。虽然大多数都是顾安则先醒出去买早餐了，但有几天沈迟一起来看到自己的睡姿，都是能吓清醒的程度。
　　好在顾安则大度，不计较这些，不然同桌之间友谊的小船就要翻了。
　　没等到顾安则的答复，沈迟决意还是把这两床恢复原位吧，不然进来打扫的人还要多费些功夫干事。
　　没过多久，卧室恢复原样，沈迟还把被子叠起放好。顾安则也收拾好行李了，距离上车回家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正好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沈迟小跑过去，开门一看，是顾清予。
　　她踮起脚尖往里瞄了一眼，正好和顾安则四目相对，招招手让他出来。
　　沈迟识趣地侧了点身子，让了个道出来。
　　顾清予问道：“家里派司机来接我回家，你要不要一起？”
　　顾安则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顾清予反问道：“大巴车这么臭，你坐的惯？别等下又晕车了。”
　　“没关系，不怎么晕。”
　　顾清予有些意外，是成长了？还是在故作坚强？顾安则的晕车从小就开始挺严重的，她不信这个弟弟能忍受得了闷在一个臭车一个多小时不晕。
　　沈迟此刻还站在门后，顾清予看了眼沈迟，正好对上了眼神。听顾晓川说过，他两关系挺好的。顾清予心下了然，也不强求，给了瓶晕车药，便拉着个行李箱走了。
　　看着顾清予渐行渐远的身影，沈迟低声问道：“你干嘛不坐你姐车回家？你的晕车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顾安则的表情淡淡的，眼神里却带着点执着：“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沈迟被他的气势吼住了，有些结巴：“没…没想到你还挺黏人。”
　　沈迟感觉自己大抵是发烧了，不然自己的脸怎么会这么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