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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支援,我们是被自愿的 “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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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都看见了啊,藏的真好啊,我们这么一大伙人都没看见……肯定把整个镇都瓜分了个遍吧……妈的,真会苟!”
一脚踢飞了一个脑袋,已经嘎嘣脆的颅骨已经四分五裂,徐贲满脸煞气的愤愤不平。
“躲起来不说,趁天黑放冷枪就太不道德了吧。”
苏瑶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干裂的下唇殷殷见红,女孩的碎发已经湿漉漉的粘在脸颊上,两只手掌紧紧握着枪,绝对不轻的后座力,震的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却没有一点松懈,说着话,一双眼睛还在不住的瞄准。
“砰砰!”
俩枪打爆了一只丧尸的脑袋,泥泞的红白色混合物哗啦啦的洒了徐贲一脑袋,他倒没有在意的甩了甩脑袋,转过身立马扫荡起来。
罗轻侧身一脚踹飞扑来的残肢丧尸,左轮这家伙沉的不是一点俩点,她干用枪托,就一个暴扣,狠狠砸碎对方腐烂的都能看见萎缩的脑仁的头,动作冷静又狠戾,侧脸沾了点点血雨,闻言低笑出声。
“老徐,你看我有当屠夫的料不?”
徐贲根本听不见她说话,耳膜都被震的充血发疼,他杀红了眼,一把甩掉空了的枪,直接抽出来一根铁棒,挥手起落,脑浆乱飞。
罗轻没有继续嚷嚷,她不着痕迹的转过了身,眯着眼睛以防血液流进眼睛里。
“呸呸……”
空气里已经粘稠的令人呼吸不畅,罗轻在身上唯一干净一点的胸口擦了擦手,才抬了抬脑袋上的鸭舌帽,她嘴角微微上扬,她感觉到气温逐渐回升了,因为,雨停了。
她一脚踩着堆叠起来的丧尸,温柔的第一缕阳光突破了黑烟,她望着头,已经彻底被打湿的鸭舌帽闷热的箍在脑袋上,她也没有摘下。
终于,阳光得以洒在了她的脸上,酸胀的躯体犹如久旱逢甘霖,她长呼一口气,嘴角掀起笑意。
回望着身后被炸成深坑的警局废墟,眼底满是震撼,随即出声疑惑:“不过,他俩到底做了什么,点了颗导弹吗这么大威力?”
秦建国满脸冷汗,后背早已被虚汗与冷雨浸透,他一边抬手点射扑来的零散丧尸,一边看着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合围过来的尸群,心头急得发慌,声音紧绷地焦急催促。
“我们的速度赶不上他们聚集的速度!再这么耗下去,外围通路会被彻底堵死,等包围圈合拢,就算最后剩一堆尸体,我们也彻底冲不出去了!”
潮水般的尸群还在疯狂叠加,前后街巷尽数被黑压压的残破躯体填满,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战况愈发危急,容不得半点拖延。
罗轻立刻抬头,穿透漫天黑烟与晨光,朝着怀抱小狐狸、神色冷淡的北鸮高声喊了一嗓子:“小北!”
狂风与喧嚣厮杀声中,北鸮眸色沉静无波,指尖轻轻抚着怀中小狐狸颤抖的脊背,语气平稳笃定,稳稳压住全场慌乱。
“支援马上就来。”
另一侧,徐贲端着机枪持续倾泻火舌,灼热的枪口不断吞吐烈焰,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尸潮里凿出一方狭小的立足之地,眼底戾气翻涌不止。刘秀芬与时胧交替补枪锁敌,动作利落沉稳;三名女大学生早已褪去初入末世的怯懦,背靠背严守侧翼,配合默契;秦建国则专注清扫所有漏网的残尸,守住队伍破绽。
沉沉黑夜彻底褪去,连绵暴雨尽数停歇。惨白的晨光撕裂漫天阴霾,直直洒落小镇街巷,将这场惨烈绝望的厮杀,赤裸裸铺展在天光之下。
北鸮微微垂眸,温热的掌心轻轻捂住小狐狸的双耳,替它隔绝外界刺耳的枪声、嘶吼与混乱。
方才始终平静无波的眉眼,骤然微微蹙起,一层冰冷的愠色覆上眼底。
他抬眼,目光穿透层层街巷、重重墙体,精准锁定所有藏匿在民居暗处、隔岸观火的幸存者。
清冷低沉的嗓音穿透所有喧嚣,清晰、平稳,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冷硬威慑,稳稳落进每一个龟缩观望者的耳中,字字淬冰:
“我给过你们旁观的时间。”
“不愿出手解围,那就一起承受代价。”
“你们继续漠视,我就挨个引爆你们每一个藏身之处。”
他的声音不高,平静得近乎漠然,没有怒吼,没有暴戾,可字句皆是不容商榷的绝对掌控。
这番不带半分情绪的威胁,精准戳破了所有暗处幸存者坐收渔利的侥幸。长久积压的恐慌与怒火瞬间被点燃,那些躲在房屋深处、畏死避战、只想坐看他们小队与尸潮两败俱伤的人,彻底慌了。
下一瞬,整片小镇民居接连炸响起密集的破窗、撬门声响,此起彼伏,压过漫天尸吼。
无数原本隐匿在暗处的幸存者尽数暴露,一个个枪口、冷兵器从窗口、院门、楼道口齐刷刷探出,积攒已久的火力尽数倾泻而出,狠狠砸向街巷游荡的尸群。
骤然暴涨的战火瞬间分流了合围的滔天尸潮。原本死死锁死小队退路、层层堆叠的腐臭尸群被迫分裂大半,无数残破躯体调转方向,嘶吼咆哮着,朝着尽数暴露行踪的民居疯狂扑杀而去。
压在众人身上的绝境压力骤然减半,可整座小镇的混乱彻底翻倍。
嘈杂的枪声轰鸣不止,流弹肆意乱飞,刀刃劈砍腐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丧尸暴戾的嘶吼、人类急促的喘息与怒骂彻底交织缠绕。
破晓的晨光之下,这座沦陷的末世小镇,彻底沦为一片无序惨烈的修罗炼狱。
重型枪械在近身混战里弊端暴露无遗,枪身笨重滞手,轰鸣枪声震得耳膜发疼,强横的后坐力更是频频打乱发力节奏,完全跟不上贴身缠斗的速度。丢掉枪支的几人瞬间轻盈数倍,手脚利落,近身搏杀愈发凌厉迅猛。
罗轻侧身避开丧尸飞扑的利爪,指尖擦过满是腥腐的风,顺势拧身、手肘重击,干脆利落砸碎丧尸的颅腔。她抬手将湿透滴水的鸭舌帽胡乱塞进背包,随手抹掉脸上溅落的雨水与细碎血点,目光忍不住频频落向不远处的北鸮。
晨光穿透散尽的雨雾,清清楚楚落在他身上。
少年早已褪去往日所有青涩稚气,拔高的身形挺拔舒展,赤裸的上身肌理利落冷硬,线条流畅凛冽,短了一截的裤管露出劲瘦小腿,赤足踏在积水血洼里,清冷又强势。褪去圆钝的五官骨感十足,长睫压敛瞳光,周身气场冷得生人勿近,全然是一副成熟强者的模样。
罗轻看得心头微震,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我去,小北怎么这么性感了,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他长大了一节?”
她身侧,田小萌脸色惨白如纸,半点血色皆无,双臂死死箍着罗轻的腰,整个人几乎大半躲在她身后,只敢怯怯探出一颗脑袋。连日紧绷奔逃,再加上方才高强度的厮杀奔袭,本就瘦弱体虚的她早已体力透支,脑袋阵阵眩晕发黑,视线都在轻轻晃动。
她带着浓重的后怕与虚脱,小声蔫蔫嘀咕:“再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再也不节食减肥了。”
身旁另外两名女大学生也紧紧靠在一起,弃枪之后手握捡来的锋利断钢筋,动作虽生涩,却格外坚定,互相掩护着清扫逼近的零散丧尸。
徐贲甩开机枪的负重束缚,近身作战的戾气彻底释放,拳脚又狠又准,每一次出击都直奔丧尸头颅要害,眼底积压已久的郁气尽数借着厮杀宣泄而出。
秦建国夫妇背靠背站位,沉稳稳妥,一人格挡、一人劈杀,配合默契,有条不紊地清理周遭窜动的残尸,紧绷的脸色稍稍松弛,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
时朦仍旧是软滑剔透的果冻形态,在积水地面四处轻滑游荡,彻底摸透了几分自身异能的规律。他不再胡乱逃窜,借着无实体的特性,故意滑到丧尸脚下干扰阻碍,让狂奔的尸群频频打滑摔倒,给众人创造击杀机会。
时胧眼神锐利,动作干脆,专挑被时朦干扰失衡的丧尸捕杀,一抓一个准,将自家乱跑的哥哥护得严实。
钢铁轰鸣震彻四野,重型炮火的支援蓄势待发。北鸮确认了一下隐藏的人数和位置,心有思虑后。轻轻将怀中伤势垂危的小狐狸稳妥放在后方干净的断石之上,指尖最后拂过它战栗的脊背,抬眼的瞬间,眼底所有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凛冽无边的杀伐戾气。
骨骼深处骤然炸开轰然脆响!
极致的返祖基因彻底挣脱所有桎梏,躯体在晨光中疯狂拔高、舒展、重塑。曾经半人高的雕鸮虚影骤然膨胀扩张,冲破人形局限,身躯节节攀升,硬生生逼近两米之巨。
漆黑庞大的羽翼轰然彻底展开,遮天蔽日,呼啸劲风撕裂周遭空气,卷起满地血水与碎砖,声势滔天。往日柔软的翎羽尽数硬化淬炼,翼刃边缘生出层层叠叠、锋利刺骨的银白羽刺,寒光灼灼,锋芒逼人,每一根翎刃都堪比绝世利刃。
随着他的每一次挥动,带动狂风骤起,巨大的黑影覆压整座街巷。
北鸮振翼俯冲,庞大的身躯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威势撞入尸潮中央。锋利银刃般的羽翼随手一挥,凌厉破空声刺耳炸裂,横扫而出的巨大刃风席卷四方。
密密麻麻涌来的丧尸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扑击动作,但凡被翼风扫过、羽刃触及的躯体,尽数应声断裂、轰然倒地。
成片成片的腐尸如同秋日成熟待割的稻草,齐刷刷弯折、坍塌、堆叠,毫无抵挡之力。断肢腐肉飞溅,腥臭浊气被凌厉劲风尽数吹散,原本密密麻麻、封堵整条街巷的尸潮,在他极致的战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身姿迅捷凌厉,巨翼翻飞间银芒频闪,时而俯冲斩击,时而凌空盘旋,每一次振翅都是一场大范围的肃清。孤立突进的变异丧尸被翼刃腰斩,集群围堵的普通尸群被狂风掀翻切碎,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不断湮灭在呼啸的刃风之中。
重型炮火在外围配合轰炸,清剿漏网之鱼,火光与银光交织,铺满整片破晓的大地。
战场厮杀从东方微曦的鱼肚白,一路持续厮杀至烈日当空。
初升的朝阳缓缓爬升,穿透层层硝烟与尘土,滚烫的日光倾泻而下,彻底晒干了每个人身上浸透衣衫的汗水、溅射满身的丧尸血水、黏腻腥臭的腐尸粘液。
漫天战火缓缓平息,震天的嘶吼与轰鸣彻底归于寂静。
当最后一具丧尸被银翼斩落,天地间终于只剩徐徐吹拂的热风。
所有人堪堪停住了所有动作,伫立在满地狼藉的尸山之上。
罗轻、徐贲、时胧、秦建国夫妇与三名女大学生并肩挺立,人人浑身狼藉,衣衫破损,肌肤布满划痕血污。高强度的彻夜厮杀耗尽了他们全身所有力气,臂膀早已充血麻木,沉重得如同灌了铁石,再也抬不起分毫。
双腿四肢滚烫发抖,肌肉酸胀痉挛,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极致的疲惫。
可他们依旧稳稳挺立着。
脚下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的丧尸尸体簇拥环绕着众人,托住了他们透支到极致、摇摇欲坠的身躯,让无人一人颓然倒地。
烈日高悬,热风灼人,所有人喉咙干涩冒烟,声带磨损发疼,沙哑得发不出任何言语。方才极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胸腔剧烈起伏,只剩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战场轻轻回荡。
硝烟散尽,天光朗朗。
众人纷纷抬眼相望,历经死局鏖战,人人满身血污、筋疲力尽,却不约而同扯出一抹澄澈的笑意。疲惫却坚定,狼狈却释然,一场绝境求生,让彼此眼底的信任愈发沉凝。
不远处,北鸮静静立在晨光里。
巨大磅礴的羽翼缓缓收拢,银白锋利的翎刺层层内敛、归于羽骨,那具两米有余的魁梧异兽身形随之缓缓回缩,最终凝回挺拔清瘦的少年人形。
漫天杀伐戾气尽数褪去,他眉眼冷冽沉静,垂眸俯瞰脚下终于暂归安宁的大地,眼底沉淀着血战过后的从容与疲惫,周身气场平稳却依旧慑人。
一道人声从旁侧缓缓飘来,语气带着试探,又裹着沉郁无力:
“我承认你们身手不俗,可真撞上铺天盖地的尸潮大军,到头来照样会被撕碎、吞噬、变异!拼死硬扛,又有什么意义……”
北鸮单膝跪在地面,裸露的小腿、肩背、胸腹之上,被失控的力量冲破的皮肤,溃烂又愈合,绽开的血痕已经风干结痂,凝成暗褐色硬痂。他抬眼仰头,定定望向开口的中年人。
他唇角轻轻扯动,勉强牵出一抹浅淡笑意,露出的牙龈浸着殷红血色。赤金色瞳仁里,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随着眼睫缓缓眨动,红意愈发浓重,仿佛下一瞬便要有血水自眼底渗落。
那笑容坦荡干净,没有半分讥诮与戾气,情真意切。
“斗争是否会胜利,明天又能不能见到太阳,我又能不能活到下一秒,我都无法向任何人保证。但是,我希望,我们都记住——此时此刻,我们都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