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密钥：我在贞观遇二凤》商莫莫

5、一曲翩然，秦王暗察 林清鸳入乐

　　这日一早，门外便传来轻叩声，我开门一看，是府里的小丫鬟捧着衣物站在廊下。

　　“秋怡姑娘，这是乐伎坊的统一衣裙，你快换上，待会儿要去舞榭练舞。”

　　我接过衣物，是一身素色布裙，料子比昨晚轻薄粗糙的舞衣厚实得多，也更得体，连忙点头应下：

　　“多谢姑娘，我这就换。”

　　快速换好衣裙，刚整理好衣襟，方才那小丫鬟又折返回来，轻声催促：

　　“姑娘，快随我来吧，教习嬷嬷快到了，迟了要挨罚的。”

　　我紧跟在她身后，穿过层层回廊，不多时便到了王府西侧的舞榭，刚踏入此处，就听见身旁传来细碎的招呼声。

　　苏清婉见我过来，悄悄往旁侧挪了挪，给我留出位置，低声道：

　　“秋怡，你可算来了，快站过来。”

　　我顺势站定，扫了眼四周，约莫十几二十个年纪相仿的女子，
　　都穿着同款素色布裙，正三三两两静立着，我压低声音问：

　　“清婉，这里就是咱们平日练舞的地方？”

　　“嗯，这是府里的舞榭，专门给乐伎坊练歌舞用的。”
　　苏清婉轻声回应，
　　“加上你，咱们一共十七八人。

　　我默默颔首，刚想再开口，就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身旁原本低声交谈的女子瞬间噤声，齐齐站直了身子。

　　只见一位身着深色衣裙、神情严厉的嬷嬷迈步走入舞榭，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开口声音冷硬：

　　“都到齐了？
　　站好队列！从今日起，每日卯时到此练舞，不得迟倒，
　　违者按府规处置，都听清楚了吗！”

　　众舞姬连忙垂首齐声应道：“听清楚了，谢嬷嬷。”

　　嬷嬷视线在我身上顿了顿，又冷冷开口：

　　“新来的那个，入列站好，仔细看仔细学，若是跟不上舞步，
　　耽误了王府宴席伺候，仔细你的皮！”

　　我心头一紧，立刻躬身应道：“是，秋怡谨记。”

　　丝竹声起，其他舞姬纷纷抬手、移步，动作柔缓连绵，水袖轻扬，是标准的宫廷软舞。

　　我凭着原主的身体记忆，再加上现代芭蕾的底子，
　　几乎是下意识就跟上了节奏。开绷、线条、重心、控制……这些底层逻辑全是通的。

　　别人要小心记的舞步、走位、手势，我看一遍就顺了；
　　她们要反复练的身段韵味，我随便一站一抬手，就比旁人更舒展、更耐看。

　　一套舞下来，连教习嬷嬷都多看了我两眼，语气松了些：

　　“倒是没全忘，底子还在。往后便跟着一起练，有宴席时，便随队上场。”

　　周围的舞姬也悄悄打量我，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只当我是个身手好、话少、来历又有点特别的同伴。

　　以后每日和这一队舞姬一同晨起练舞，午后歇息待命，夜里回自己的小单间独住。
　　吃饭在一处，练舞在一处，只是住处单独一间，算是微妙的与众不同。

　　而我，靠着芭蕾底子记忆，在这群古代舞姬里，活得毫不费力。

　　【李世民视角】

　　书房夜静，烛火摇曳。
　　我刚歇了公务，靠在椅上，看向躬身立着的贴身侍卫。

　　我淡淡开口：“在宫宴上，那个当众失态、被陛下赏给本王的女子，查到来历了？”

　　侍卫垂首回话：

　　“回王爷，查清楚了。
　　她并非寻常乐伎伶人，是洛阳王世充的庶出女儿。”

　　李世民眸色微动：

　　“王世充的人？”

　　“正是。”

　　侍卫继续禀报道：

　　“洛阳城破之后，城中宗室女、世家贵眷，全都被当作战利品一并押来长安。
　　陛下那日大宴功臣，特意从这批被俘贵女里挑了一批容貌出众的，
　　强逼她们登台献舞助兴，并非她们本就是舞姬。”

　　我指尖轻轻点着桌沿，若有所思。

　　侍卫又道：

　　“她自幼是王府贵女，学的是世家礼仪、诗书雅艺，从没正经学专业歌舞。
　　那日是被硬推上去凑数，又身处大殿威严之下，一时慌乱失态，才闹出了动静。”

　　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
　　难怪看着气质清冷，骨子里有股矜贵气。
　　寻常被俘贵女，不是惶恐落泪，便是隐忍和屈辱，
　　唯独她那日眼神镇定，挣扎之时身手也利落，倒不似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

　　侍卫问：“王爷，那要不要格外安置？”

　　我语气放平，不冷不热：
　　“不必。
　　对外依旧按府里规矩，归入乐伎坊安置，赐名当普通侍女看待。
　　不必刻意优待，也不必刻意为难。
　　只暗中多看顾着，不必惊扰，静静看她心性如何、往后行事怎样便可。”

　　“是，属下明白。”

　　侍卫躬身退下。

　　书房只剩烛火跳动，我眼底藏着一丝玩味与留意：
　　一个亡国宗室贵女，被逼扮作舞姬献宴，遇事沉稳隐忍，还藏着不弱的身手……

　　倒和那些只会悲戚落泪的贵眷，完全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