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密钥：我在贞观遇李世民》锦商

35、得觐见之机，却婉辞不往 薛叔父赏识

　　这日午后，薛叔父闲来无事，又踱到外院账房这边，想再看看这人日常行事如何。
　　刚走到廊下，就见王主事捧着两本账册，看得连连点头，嘴里还低声赞叹。

　　王主事一见薛叔父来了，连忙上前见礼，神色满是敬佩：

　　“薛公今日怎得有空过来？”

　　薛叔父抬手示意免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账册上，随口问道：

　　“在看什么账目，让你这般赞许？”

　　王主事连忙把新旧两本账册一并递过去，语气由衷佩服：

　　“薛公您来得正好，您瞧瞧便知。
　　这是往日旧账，历来都是流水混记、小字潦草，改涂随处可见，
　　查一笔账目要翻上半天。
　　这是那位新来的后生，新近按他自己的法子记的新账，
　　分门别类、字迹规整、数字庄重难改，每月还能准时结清，清清楚楚，半点错漏都无。
　　在下管账几十年，
　　从未见过这般规整省心的记账法子。”

　　薛叔父接过账册，低头细细翻看。
　　先翻旧卷，满目潦草混杂，一笔收支缠在一处，确实混乱难查；
　　再看我新编的账册，分科立目、条理分明，字迹工整，记数用字繁复庄重，一眼便知难以私下篡改。

　　他指尖轻轻抚过纸页，眼神渐渐凝重，心底暗暗吃惊。

　　本只当他是个做账细心、性子沉静的寒门少年，没想到竟能看破沿袭多年的积弊，还能自定新规、
　　理顺章法，这份眼界和心思，绝非寻常后生可比。

　　薛叔父合上账册，神色带着几分赏识，缓缓开口：

　　“果然条理分明，规制周全，比旧日老旧法子强出太多。
　　我只知他做账利落，竟没想他还有这般见识章法。”

　　王主事连忙接话：

　　“是啊，这少年看着斯文腼腆，心里却极有分寸，看事通透，做事稳妥，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薛叔父听完王主事一番夸赞，又亲手翻完新旧账册，心里对这清秀后生愈发赏识。
　　他抬步径直走进账房内。

　　我正低头伏案理账，见薛叔父进来，连忙放下笔，起身躬身行礼，举止谦恭有度。

　　薛叔父抬手虚扶，目光落在案上整齐规整的新账册上，神色带着几分真切赞许，语气温和却透着郑重：

　　“你小小年纪，竟能看透旧日做账诸多积弊，还能自定章法、重整账目，条理周全，实在难得。
　　我与元敬当初举荐你，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垂首谦逊回话：

　　“长辈过誉了，晚辈只是稍作整理，不敢称有才。”

　　薛叔父微微摇头，目光定定看着她，语气笃定直白，没有半点绕弯：

　　“你有实才，不必过谦。
　　原先念你路途劳顿、性子腼腆，便让你在外院暂且静养。
　　如今你身子早已无碍，做事又这般稳妥出众，再将你埋没在外院小账房，太过屈才。
　　我已然打定主意，再过三两日，我便向内殿通传时日，亲自引你入内觐见秦王。
　　你这几日好生休整仪容，熟习一下面谒礼数，届时从容拜见便可。”

　　我心头猛地一沉，指尖微僵，心底瞬间泛起一阵慌乱。

　　我垂着眉眼，态度谦和，却没顺着应下觐见，反而语气诚恳委婉推辞：

　　“长辈太过抬举晚辈了。
　　我才刚入府没多久，根基未稳，也没做出什么拿得出手的实绩。
　　这套新的记账法子，也才刚开始试行，还没彻底理顺、经得住时日考验。
　　若是现在就贸然去拜见秦王殿下，徒有虚名，反倒辜负长辈的举荐心意。

　　不如容我再多安守一段时日，把账目新规彻底做实，把府里田庄、采买各项账务都打理得妥妥帖帖，做出实打实的成效。
　　到那时再随长辈前去觐见，晚辈心里也踏实，也不至于给长辈、给薛家丢了颜面。”

　　薛叔父闻言，当场微微一怔，有点意外。
　　他本来以为年轻人得了觐见秦王的机会，定会满心欢喜、
　　感激应允，没想到这清秀后生反倒主动往后推，不求急着攀权贵、求前程。

　　他目光深深落在我身上，细细打量：
　　神色谦恭、语气恳切，不卑不亢，不是故作推脱，是真的沉稳、懂分寸、知进退。

　　薛叔父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神色褪去几分急切，多了几分赞许和认可：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这般沉稳通透、思虑周全。
　　你说得有理，新法初行，尚未见长久实效，贸然面君，的确略显仓促。
　　也罢，便依你之意。
　　你安心在外院再打理一段时日，把记账规制彻底推行稳固，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
　　等诸事稳妥、你心境也更从容些，我再择吉日引你觐见，也更体面、更有底气。”

　　我心里悄悄松了一大口气，依旧躬身谦逊道：

　　“多谢长辈体谅宽待，晚辈定当尽心理账，不敢懈怠。”

　　薛叔父摆摆手，语气温和：

　　“你有这般稳重心性，实属难得。只管安心做事，其余不必多虑。”

　　说完，他又嘱咐了几句安分守礼、低调行事，便转身离开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