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密钥：我在贞观遇李世民》锦商

34、后生论账，直指旧制弊害 林清鸳梳理

　　林清鸳视角

　　连日来，我整日守在外院账房里，把往年积压的旧账册一一翻阅。
　　指尖抚过泛黄的纸卷，看着满页潦草小写汉字、收支混杂的流水，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些老旧做账法子，漏洞百出，处处都是可钻的空子。

　　我没有贸然改动，默默花了两日功夫，把弊端一条条理清，又拟出一套简易规整的记账法子，条理分明。

　　收拾好稿纸，我整了整衣衫，从容去往直属上司王主事的值房。

　　王主事正捧着茶闲坐，见进来的是这个新来的清秀账房少年，抬眼淡淡瞥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来何事？账目理完了？”

　　我躬身行礼，态度恭谨分寸得当：

　　“回主事，属下已将往期旧账翻阅完毕。观历来记账之法，
　　存有几处疏漏隐患，属下斗胆，整理了几分浅见，想禀明主事，看能否稍作规整改良。”

　　王主事放下茶盏，神情略带几分不以为然，靠在椅背上：

　　“咱们王府沿用多年的老法子，代代都是这么做账，
　　能有什么疏漏？你一个新来的后生，反倒敢挑旧制的不是？”

　　我不卑不亢，语气平和，逐条缓缓道来：

　　“主事明鉴，旧法虽沿用已久，却有四处着实不妥。
　　其一，账目全用小字记述，笔画简易，极易事后涂改，难免有人从中钻空子；
　　其二，各项收支混记一册，田庄、采买、日用搅在一处，日后要查一笔来由，得翻遍整卷账册，费时费力；
　　其三，记账、管钱、守仓多由一人包揽，无旁人核验牵制，日久易生亏空；
　　其四，一年才汇总一次，平日错漏悬账堆积，待到年底早已无从查对。”

　　王主事闻言脸色微正，收起了几分轻视，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我接着拿出自己拟好的规整法子，递上前去：

　　“属下不敢妄改旧制，只略作微调。
　　可改用繁复大字记账，令旁人无法轻易涂改；
　　再分册立账，各类收支各归一册；
　　钱、账、仓分人经手，互相稽查；
　　每月小结、每季大核，不让账目积压拖沓。
　　这般一来，账目清晰、难以舞弊，对账也省事许多。”

　　王主事接过纸页，低头看着条理分明的条目，神色渐渐凝重。
　　他做了十几年账，心里何尝不知道老法子乱、漏洞多，只是向来墨守成规，没人愿意出头改动。
　　如今被一个年轻后生一条条点透，还给出了稳妥可行的法子，不由得暗自心惊。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林清鸳，语气缓和不少：

　　“你所言倒也句句在理。只是改做账规制不是小事，贸然大变恐惹人非议。
　　不如这般，
　　你先在你经手的田庄采买小账里，试着按你的法子先行记一段时间，
　　若是账目规整、不出差错，我再往上呈报，慢慢推行开来。”

　　我从容拱手：

　　“属下遵命，自会谨慎试行，绝不莽撞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