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密钥：我在贞观遇李世民》锦商

15、书卷论道，暗藏脱身之计 林清鸳院中

　　大病初愈，我身子还带着几分慵懒倦怠，每日只随心静养。

　　这天日头暖和，春风温柔。

　　林清鸳搬了软垫坐在院中石墩上，手里捧着一卷古籍，借着暖阳静静翻看。

　　看着书卷里满是晦涩文辞、生僻古字，看着看着便皱起眉头，眼神有些发懵。

　　林清鸳小声喃喃自语，指尖点着书页：

　　“这些字偏生古怪，一个都不识得，文意绕来绕去，看得人头都昏了。”

　　林清鸳耐着性子又看了几页，越看越难懂，脑子里昏沉沉的，
　　加上暖阳晒得周身暖洋洋的，大病初愈本就容易疲乏，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索性也不勉强自己再啃生涩书卷，她身子微微一俯，趴在石桌上，把书卷轻轻往脸上一盖，挡住日光……睡着了。

　　不多时，李世民闲来无事，避开了随从的喧哗，独自缓步踱进小院。

　　顺路过来看看我起居近况。

　　刚走进院门，便见院中石桌旁，林清鸳伏在案上，书卷盖着脸，
　　安安静静晒着暖阳小憩，身形慵懒温顺，全无平日谨慎拘谨的模样。

　　李世民脚步不自觉放轻，眉眼间褪去了朝堂的威严，染上几分浅淡的柔和，静静立在不远处，不忍上前惊扰。

　　一旁守着的小丫鬟正要上前行礼，被李世民抬手轻轻示意噤声。

　　丫鬟连忙躬身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李世民缓步走近几分，目光落在林清鸳身上，语气低缓，轻声对丫鬟吩咐：

　　“别出声，不必叫醒她。大病初愈，本就容易疲累，趁着暖阳小睡片刻，也是养身。”

　　李世民慢慢走近，立在石桌旁两三步外，目光柔和，静静看着我熟睡的模样。

　　林清鸳睡得浅，隐约听见身边有细微动静，心头一动，慢慢醒了过来。

　　林清鸳先拿开书卷，抬眼一看，竟见李世民就站在身前，
　　她顿时神色一敛，眉眼间露出几分局促拘谨，连忙起身福身行礼。

　　“殿下。民女失礼，竟不知殿下驾临，方才昏沉小憩，怠慢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语气温婉谦卑，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腼腆，还有几分被撞破小憩的窘迫。

　　李世民看着我略显慌乱拘谨的模样，神色温和，没有半点威严架子，语气平缓随和；

　　“无妨。”
　　“你大病初愈，身子尚弱，午后暖阳小睡片刻，本是养身常态，谈不上失礼。”
　　“我也是闲来无事，顺路过来看看你起居安不安稳，不必太过拘谨。”

　　我垂着眉眼，立在一旁，身形端静，轻声应道：

　　“劳殿下挂怀，民女在院中静养，一切安好。”

　　李世民目光落在石桌上摊开的古籍，又看向略显腼腆局促的林清鸳，神色温润，带着几分欣赏；

　　“倒是难得。旁人闲居院中，只知梳妆闲散、消磨时日，
　　你却偏爱静坐翻读古籍，静心养性，难能可贵。”

　　林清鸳心头微微一窘，只能陪着浅浅垂眸一笑，不敢接话，怕一开口就露了看不懂生僻字的破绽。

　　李世民看着我温顺安分的模样，语气更放缓了几分：

　　“大病初愈，不宜太过费神苦读。春日暖阳正好，”
　　“累了便随性小憩片刻，也是修身静养，无需苛待自己。”

　　林清鸳眉眼微垂，轻声回话：

　　“是。横竖在院里闲来无事，便随手翻翻看，打发时日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体恤：
　　“只是你大病初愈，身子还虚，不必太过钻究书中义理。随性翻阅，静心散心便可，莫要劳神伤神。”

　　“既然你闲来无事爱翻书卷，往后不必只守着这几卷旧籍。
　　我府中藏书甚多，你若想看什么类型的，只管让丫鬟传话给我。
　　我让人给你送些字句浅缓、适于闲时消遣的集子来，不用一味啃这些古奥经卷，费神费力。”

　　林清鸳垂着眉眼，语气轻轻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腼腆，索性半坦诚、留几分体面：

　　“回殿下，民女感念殿下好意。
　　只是……许是荒疏太久不曾静心读书，如今翻起这些古籍，
　　竟有好些生僻字都认不全，看着十分费力。”

　　他看着林清鸳略带窘迫的模样，语气放缓，温润又体恤：

　　“原来如此。倒也难怪。
　　你自幼生于乱世，后来又历经波折、身陷流离，终日为安身立命奔波，哪有闲情久坐书案、研读书卷？
　　往日学识荒疏淡忘，生僻字认不全，再寻常不过，不必觉得局促难堪。”

　　李世民看着我，眼神柔和：
　　“既是这般，便更不必勉强自己硬啃古奥经卷。
　　往后我让人给你送些浅显易懂的杂记、山水随笔、闲情诗文，字句通俗，又可打发时日、怡养性情。
　　若真遇上不识的字、看不懂的文意，也不必闷在心里。
　　哪天我过来闲坐，你只管随口问便是，算不上什么失礼。”

　　林清鸳抬眸看向李世民，眼底不自觉浮起一层明显的惊讶。

　　万万没想到，秦王竟会主动愿意放下身份，容许我日后当面问字求教。
　　一时间愣在原地，也不敢推辞，只能敛住讶异的神色，低眉温顺颔首；

　　“……民女，多谢殿下厚爱。”

　　李世民将她那一瞬间的惊讶、局促、受宠若惊，全都看在眼里。

　　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了然的笑意，神情温润从容，语气淡淡放缓，像是刻意安抚我的拘谨：

　　“不必这般意外。
　　你本就有闺秀底子，只是荒疏了时日而已。
　　闲来论字谈书，不过是消遣闲情，谈不上什么厚爱。
　　你安心在院中静养读书，我偶尔顺路过来小坐，你只管平常心对待就好，不必时刻这般小心翼翼。”

　　林清鸳闻言，心头更是安稳了几分，垂着眉眼，轻轻应了一声：

　　“是，民女知晓了。”

　　林清鸳垂着眼应下，心里却暗自无奈叹气。

　　暗想·这下倒好，他偏要过来教我识字，往后还要时常过来闲坐问话。‘

　　身边本就有丫鬟时时随侍，行动早已不便，如今他再这般常来走动，更是把我的路子堵得严实。
　　想找机会溜走，只怕是越发难了。

　　林清鸳暗自捏了把心事，只觉得头都大了几分。

　　看来眼下也只能先安分装温顺，慢慢摸熟他出入小院的规律、府里的门禁作息，再悄悄寻别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