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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也很重要 要为自己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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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沟通就不沟通。”她往旁边挪了一步，离石碑近了点，“那我站这儿总行吧？”
陆衍没理她。
她打量着这块石碑。高约三丈，通体漆黑，裂纹从顶端一直劈到底部，像一张被撕开的纸。他一只手按在碑面上，那些裂缝碰到他的掌心，蔓延的速度就慢一点。但只要他手一松，裂缝立刻加速。
“你一直按着这东西，手不酸吗？”
“……闭嘴。”
“有反应了。”林晚心想，“虽然不是什么好反应。”
面板跳了一下：「好感度：2%。备注：目标对象情绪状态——烦躁。」
比“极度警惕”好一点。她姑且当进步。
她找了个离他三步远的碎石堆坐下来，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屏幕黑着，按了两下没反应。也是，都到这种地方了，还能刷出信号才怪。她把手机塞回去，抬头看天。
灰紫色的天穹上，裂缝密布。每道缝隙里渗出白光，落在废墟上，照得一切惨白。远处有塔楼在无声坍塌，石块坠落，坠进底下的虚空，连声音都被吞了。
“这地方到底有多大？”她问。
系统没回。
“你有地图吗？”
「系统不提供地图功能。」
“那你能干什么？”
「系统提供任务进度查询、好感度查询、目标对象位置查询。」
“就这些？”
「就这些。」
林晚闭了闭眼。“行。高级。”她说，语气像在夸一个只会复读的语音助手。
她又看了一眼陆衍。他还是那个姿势，背对着她，白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黑发垂在肩后，发梢几乎碰到碑面上的裂纹。
她忽然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抖，他把左手也按了上去，两只手一起压着碑面。
裂缝慢下来了。
但他的指节白得几乎透明。
林晚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你别过来。”他声音很低，没有回头。
“你手快撑不住了。”
“与你无关。”
“跟我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她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倒是没退。
他沉默了几秒。
面板闪了一下：「好感度：2%。备注：目标对象正在评估你的动机。」
林晚看着那行字，心想，评估就评估吧，反正也没别的路走。
她没再说话，退回碎石堆坐下。石碑又裂了一寸，碎石溅起来，一颗擦过她的脸颊，划出一道细口。她“嘶”了一声，抬手蹭了一下，指尖上一点红。
陆衍的侧脸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天色暗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饿得胃里发酸。从便利店门口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关东煮没等上，闺蜜的消息没回完，人就被拽到这个地方。
她按着胃，弯下腰，忍不住骂了一声。
“系统。”
「在。」
“我饿了会死吗？”
「任务执行者拥有基础生命保障，饥饿不会直接导致死亡，但会影响体力与判断力。」
“意思是饿不死，但会难受？”
「可以这么理解。」
“太好了。”她咬着牙说，“真是太好了。”
陆衍这时候开口了。
声音比之前还冷，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嫌烦：“安静。”
“我饿。”
“饿也安静。”
“你饿不饿？”
他没回答。
林晚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还是没回答。
她把头靠回碎石堆上，闭上眼。饿着就饿着吧，反正死不了。
——
她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冻醒的。
天穹的光比刚才暗了，废墟里起了风，从裂缝里灌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寒意。她缩起肩膀，搓了搓手臂，抬头去找陆衍。
他还在那儿。姿势没变，手还按着石碑。
但人明显不对劲了。
他整个人在抖，从肩膀到手指，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石碑上的裂纹比刚才粗了一圈，白光从裂缝里渗出来，照得他的侧脸毫无血色。
面板跳了一下：「好感度：2%。备注：目标对象体力濒临极限。」
林晚站起来。
“陆衍。”
他没应。
“陆衍。”她又叫了一声，往前走。
“别过来。”
“你手在抖。”
“我说了，别过来。”
她没停，走到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站定。他背对着她，白衣上有几道暗色的痕迹，她之前没注意，现在看清了——是血。从掌心渗出来的，沿着碑面往下淌。
他按着石碑，按到自己的血渗进裂缝里。
林晚盯着那几道血痕，手指攥紧了。
“你在拿自己的命撑这东西。”
“……”
“松手。”
“松手世界就碎了。”
“那你呢？”
他终于侧过头看她。那双眼睛比之前更深，像两口枯井，冷得没有一丝活气。
“我本来就不重要。”
林晚看着那双眼睛，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把手按在碑面上。
果然什么都没发生。
“你干什么。”他声音发沉。
“看看能不能帮你分担点。”她抽回手，指尖冰得发麻，“看来不行。”
“你帮不了。”
“那就陪你站着。”
他看着她，像看一个不可理喻的东西。
面板跳了一下：
「好感度：4%。」
「备注：目标对象主动降低戒备。」
4%。
林晚盯着那句话，愣了两秒。
她没走。往他那边又挪了半步，蹲得更近了一点。然后她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袖子。
他一僵。
“你干嘛。”
“你抖得跟筛糠似的。”她说，“我碰你一下怎么了。”
“别碰我。”
“不碰你，那我跟你说话。”她收回手，蹲在他旁边，抱着膝盖，看着石碑上那道最大的裂缝，“陆衍。”
“……”
“你刚才说，你本来就不重要。”
他没应。
“我觉得不对。”她说，“你要是真不重要，这石碑为什么你一松手就碎？你一个人撑这儿撑了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你要是真不重要，这世界早没了。”
他按在碑面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别跟我说什么你帮不了”。我一个人确实帮不了。但你一个人撑着，迟早撑不住。”她偏头看着他，风从裂缝里灌下来，吹得她头发糊了一脸，她懒得拨，“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我至少能站这儿。
石碑上的裂缝亮了一下，碎石又掉下来几颗。
“你很重要。”她说，“对我来说，你现在就是我的命。你死了，我也完了。所以你就算不为自己活，也得为我活一下。”
风停了一瞬。
他侧过头，看她。那双眼睛还是冷的，像两口枯井，但枯井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他说不出话。喉咙里像堵了什么，闷得发疼。
很久很久，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一块石头，和石碑连在一起，撑到撑不住那天，碎掉，就结束了。没人在意，也没人该在意。
但她说，你很重要。
面板跳了一下：
「好感度：7%。」
「备注：目标对象首次产生情绪波动。」
7%。
“你为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在意…我。”
林晚愣了一下。
她想说“因为我不在意的话我就死了”，想说“因为系统让我攻略你”，想说“因为这是任务”。
但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因为没人在意你，你也不能这样对自己。”
面板又跳了一下：
「备注：目标对象首次对你产生主动关注。」
林晚盯着那句话，心里刚冒出来一点“哇，涨了”的念头，就听见陆衍开口。
“你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从落地到现在，这是陆衍第一次问她的事。
“……林晚。”她说，“双木林，晚霞的晚。”
他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转回去继续按着石碑。
但面板上那行小字又闪了一下：
「备注：目标对象已记录你的名字。」
风还在吹，世界还在裂。
但她的手肘，碰到了他的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