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黎》昭北黎

24、风声 夜色沉

　　夜色沉压在老旧居民区的楼顶，风卷着深秋的寒意掠过水泥围栏，发出呜呜的低响。昭黎单手攥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匿名短信还停留在眼底——【不要再查了，再往下，你会亲手掀开埋了十几年的血】。

　　指尖用力，手机边缘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身边的搭档林舟轻轻拉了她一把，压低声音：“昭黎，这里风大，先下去。刚刚走访那位老证人，他话里明显还有隐瞒，提到当年那件旧案时，眼神一直在躲闪。”

　　昭黎缓缓收回目光，望向楼下零星亮着的窗户，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他不是不想说，是害怕。当年牵扯的人，不止沈砚一个。”

　　“可沈砚已经落网，审讯里他刻意避开了十几年前的旧事，只承认连环杀人，对更早的案子闭口不提，像是在刻意保护某个人。”林舟眉头紧锁，“我们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贸然深挖，很容易触碰已经封存的卷宗，阻力会很大。”

　　昭黎从口袋取出笔记本，翻到刚刚记录的证词。老证人提到，当年出事那晚，除了已知嫌疑人，现场附近还出现过另外一个身影，那个人的身形、走路习惯，和沈砚完全不同。

　　“沈砚不是独行者。”昭黎笔尖落在纸上，划出一道重痕，“他当年或许只是执行者，背后还有人。那个人藏在暗处，这么多年，一直安稳地活在城市里。”

　　手机再次震动，又一条短信弹出，依旧是陌生号码：【沈砚扛下所有，是在守承诺。你继续追查，就是打破约定】。

　　昭黎目光一凝，迅速点进号码溯源，却发现号码经过多层虚拟转接，根本无法定位，只能查到境外中转服务器。

　　“又来消息了。”昭黎把手机转向林舟，“对方清楚我们每一步行动，我们走访证人、调取旧卷宗，对方全都知道。说明内部，有向外界传递消息的人。”

　　林舟脸色一变：“内鬼？”

　　“暂时不能下定论，但消息泄露是事实。”昭黎合上笔记本，“我们接下来的调查，必须悄悄进行，减少知情人员。明天，我们单独去一趟当年案发现场，重新勘查，寻找当年被忽略的痕迹。”

　　风猛地变大，卷起楼顶的碎纸屑，在两人脚边旋转片刻，又被吹向无边的黑夜。暗处，很远的街角，一道人影迅速缩回阴影，消失在巷口，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