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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合作 “哥,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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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有什么看法?”
将昨晚发生的事讲给陈砚之后,陈梦乐开口问他的想法。
陈砚低下头,听完昨夜潜入校园的全部经过,指尖无意识轻轻叩了叩桌面。
“校长的确有问题”他缓缓抬眼,语气沉下来,“根据你看到的记忆来说,有人半夜潜入校长办公室说明校长确实藏有东西,有什么东西需要半夜偷偷来拿的?”
陈梦乐靠在椅边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说法。
“我也这么想。校长室只剩下无关紧要的档案,重要的东西全部被转移。但为什么不干脆把校长室彻底处理干净,还要留着那些普通卷宗摆在原处。”
“做给外人看的。”陈砚淡淡说道,“制造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假象。万一有人像你一样闯进去搜查,翻一遍只会以为这里本就没有秘密。”
屋内安静下来。窗外的天光不算明亮,像是快要落雨。
“还有张凡音。”陈梦乐提起这个名字,语气带着明显的戒备,“她守在校墙外面等我出来,仿佛算准了我夜里一定会过去。”
这点才是最让她心底不安的地方。张凡音既没有阻拦自己入校,也没有进去帮忙,就静静守在围墙之外,如同一个旁观者,等候着调查结果。
“她到底知道多少内情?是单纯想要和我们做交易,还是她本身就和整件事纠缠在一起。”
陈砚神色凝重:“这个人不能全然信任。照片是她给的线索,可每一步,好像都顺着她预料的方向在走。你昨晚夜里冒险翻墙入校,这件事,会不会也在她的预判之中?”
这句话戳中了陈梦乐心里一直悬着的疑虑。
她为什么这么了解我?就算之前认识,也不应该猜到我所有的想法。
回想起来她手握偷拍陈清禾的整套照片,谈判的时候却压着不拿出来,事后才交由陈砚转交。
“现在手里依旧没有实质性证据。”陈梦乐长长呼出一口气,“校长有嫌疑,但是仅凭一张旧照片里的眼神,根本无法当做凭据。校长室的文件被人带走,连文件是什么、流向哪里都一无所知。”
“校长本人还在学校任职,我们不能直接去找他对峙,一旦打草惊蛇,后面想要再挖线索会更加艰难。”陈砚提醒道,“昨晚潜入已经冒了很大风险,不许再贸然夜里闯校园。”
陈梦乐沉默。昨夜潜入一无所获,残魂记忆全部破碎。江驰和宋熠能够读取灵体记忆,可面对记忆被损毁的残魂,同样束手无策。暗处还有陈清禾的灵息徘徊,姐姐的魂体也似乎被什么力量限制,无法直接吐露真相。
所有关键的口子,全部被堵死。
“那叠照片呢,你再仔细看过没有?除了校门口拍到校长的那一张,其余画面有没有别的线索?”陈砚问道。
陈梦乐闻言,伸手把帆布包从背包夹层取出来,解开绳结,将一沓相片摊在茶几上。
一张张相片铺展开,大多是偷拍陈清禾行走、外出的画面,镜头躲在隐蔽角落,隔着距离拍摄。照片里的姐姐始终神色紧绷,时刻提防身后,惶惶不安。
两人低头一张张翻看。大多只是记录陈清禾的行踪,背景大多是街道、老居民区。翻到靠后几张,陈梦乐的手指忽然停住。
这一张照片背景不再是室外街道,是一扇紧闭的黑色轿车车窗。车窗半降,只能隐约看见车内一个模糊男人的侧轮廓,面孔大部分隐在阴影之中,辨认不清。而镜头的角度,依旧对准不远处行走的陈清禾。
“这辆车……”陈梦乐微微眯起眼睛。
看不清车牌,看不清人脸,可轿车的款式,她隐约有点印象。
陈砚俯身凑近,目光落在相片之上:“拍摄者当时距离这辆车不远。也就是说,偷拍姐姐的人,极有可能就在这辆车子附近。”
“会是校长的车吗?”陈梦乐低声发问。
“不好说。”陈砚摇头,“照片太模糊,不能下定论。”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短信弹了出来。
发信人没有备注。
短信内容简短:【既然校长室找不到东西,何不换个思路。有些东西,未必留在学校办公楼。要合作吗?】
陈梦乐看见这条短信皱了皱眉
……张凡音
陈砚也看到了那条短信,看了眼陈梦乐难看的脸色主动开口
“屋里待着太憋,下楼透透气。”
陈梦乐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单元楼下。昏黄路灯撒下一圈光晕,晚风吹过来,却吹不散满心郁结。四周安安静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嗡鸣。
陈砚掏出烟盒,指尖有些发沉,拢住火苗点上一支。淡淡的白烟缓缓散开。他平时极少碰,只有事情堆到扛不住的时候才抽两口。
连日的煎熬一股脑往陈梦乐脑子里灌:深夜翻墙入校的凶险、校长残魂破碎模糊的记忆、照片里那道刺骨的目光,还有张凡音捉摸不透的算计。太阳穴突突地跳,心里堵得喘不上气。她熟门熟路伸手,直接就想去捞他口袋露出来的烟盒。陈砚手一偏,直接把烟盒揣回外套口袋,夹着香烟的手抬起来挡开她的手腕,脸上是一副早有预料、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我知道你之前偷偷碰过,我没当场抓你,不代表我认同。小孩子不许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28了哥。而且你不也抽?”
"那不一样。"
他吐出一口白雾,絮絮叨叨地数落。“就算你压力大也不能拿这个当出路,一时爽,后患全是自己扛。你口带里不是有糖吗?吃糖去”
…… ?陈梦乐无语了
“压力大的时候,确实靠这个能松快片刻。”
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张凡音就在不远处着他们,发现他们看过来还挥了挥手打
了个招呼。
陈砚眼神冷下去:“这好像不关你事。你偷听了多久”他另一只手探进兜里,摸出颗硬水果糖,不动声色塞进陈梦乐的手心,陈梦乐攥住那颗糖,指尖微微蜷缩,糖壳硌着手心。晚风卷过,将陈砚指间的烟雾吹向远处,那条短信的字句,还反复盘旋在她脑海。
她下意识瞥向站在阴影里的张凡音。
张凡音亲眼见到自己深夜从学校翻墙离开,完全有条件知晓校长室的结果。可若是她,又何必用这种匿名短信拐弯抹角提示,方才当面的时候大可以直接说出口。虽然很明显。
张凡音捕捉到她投过来的视线,唇角浅浅勾起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她半张脸斜斜切进路灯漏下来的光晕里。柔和的光线描出脸部利落的轮廓,眼尾微微上挑,
瞳色很浅,笑起来的时候眼尾漫开一点淡淡的倦意,露在光里的半边皮肤在夜色里显得很白。长发松松垂着,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明明语气带着戏谑,露出来的那部分眉眼,却生得过分漂亮。
“这么看着我,是想好给我答案了吗?还是说…我太好看了嗯??”
……?你好像太自信了。
陈梦乐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呃…好吧确实
明明是夜里,没有精致打扮,就随随便便半掩在树影之中,也足够抓人目光。
陈梦乐不动声色的偏了偏头,没有反驳也没有回话。
不对这也间接说明短信就是她发的。和她合作的话…
陈砚把烟摁灭在楼下花坛的石沿上,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将陈梦乐半护在身后,眼神冷沉沉地看向张凡音。
“半夜跟到我们楼下,你想干什么。”
“别这么戒备。”张凡音双手拢在薄外套袖口,语气依旧松弛,“我只是恰巧路过,看见你们下楼,便多停留了一会儿。”
“恰巧路过?”陈砚上前半步,挡在陈梦乐身前,周身的冷意压得很重,“深夜追到楼下,这套说辞不必再说。那条短信,是你发的。”
张凡音抬眼对上陈砚的目光,没有否认,却也无意跟他继续来回拉扯。她微微偏开视线,越过他,落向身后的陈梦乐。
“有些话,我想直接跟她说。”张凡音语调平静,“你可以站在那里听,我不会要求你走开。只是接下来,我希望由她来回答我。”
陈砚下颌绷紧,本能想要拒绝。可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梦乐,看见她眼神里那股想亲自去碰疑点的执拗。短暂权衡之后,他往后退开两步,停在花坛边缘,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人还在场,可以随时干预,但把对话的主场交给陈梦乐。
晚风卷过树叶沙沙作响,昏黄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现场变成陈梦乐直面张凡音,陈砚在侧后方,沉默旁观。
“短信是你发的。”陈梦乐开口,率先打破安静,手心死死攥着那颗水果硬糖,糖壳硌进掌心,“为什么不在校墙外直接跟我说。”
张凡音的全部注意力落回陈梦乐身上,脸上那层对外人的松弛外壳淡下去几分,变得更加认真。
“那时候你刚从学校翻出来。”她说,“一整夜耗在校长室,空手而归。换做普通人,顶多只会翻一遍纸质档案,确定找不到文件就结束。但你出来之后,很确定地提到——有人来过,带走了东西,连一些看不见的线索也被破坏干净。”
她顿了顿,目光浅浅审视陈梦乐,是试探,不是揭穿。
“普通溜进去翻档案,得不到这种结论。所以我猜,你应该有一些不一样的办法,去接触那些留不落在纸面上的东西。”
侧后方的陈砚神情骤然一紧。张凡音没有明说魂视、灵体,但是这句话,已经戳到了他们最大的秘密。
陈梦乐心口一沉,面上不动声色:“你在臆测。”
“算不算臆测,只有你自己清楚。”张凡音没有步步紧逼逼她承认,只是点到为止,“那晚就算我把猜想全部讲出来,你刚经历完一场挫败,第一反应只会是抵触,认定我在设圈套。我选择发短信,给你们一段自己复盘的时间。”
“所以我夜里闯进学校,等于帮你验证你的猜想?”陈梦乐眉头微蹙。
“我没有劝你去,也没有拦你。”张凡音语气冷静,“做决定的人始终是你。我只是守在围墙外面,等一个结果。”
这句话很冰冷,却挑不出直接的谎言,陈梦乐没法直接反驳。
“照片里那台黑色轿车。”陈梦乐往前微微倾身,绕开关于自己能力的试探,直戳核心,“关于那辆车,你知道什么。”
张凡音眸光微动。那些画面她亲身经历过,但嘴上只讲表层信息,不暴露自己亲历者的身份。
“我见过它在陈清禾出事前后反复出现。”她措辞很收敛,“我不知道车主是谁,也不知道校长室被搬走的东西运去了何处。”
她话锋一转,又轻轻绕回方才的试探:
“有些痕迹,普通查监控、问人,是挖不出来的。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你或许可以摸到别人碰不到的信息。至于陈砚,”她瞥了一眼边上的男人,“他擅长现实层面的调查,可有些角落,他触及不到。”
陈砚没有说话,指尖悄悄收紧,保持戒备。
“合作?”陈梦乐盯着她的眼睛,不肯被话术绕过去,“目的是什么?”
“我想要找到那份从校长室流失出去的档案。”她的声音压得偏低,十分谨慎,“那份文件,对我而言很危险。我不能任由它流落到不该到手的人手里。”
陈梦乐捕捉到关键词:“危险?什么危险。”
张凡音避开深挖,不展开解释自身处境,轻轻避开这个追问。
“这部分,现在我不方便细说。”她语气没有躲闪,但守死边界,“你只需要知道,档案里面,同样记载着和陈清禾相关的记录。如果我们能找到它,那一部分内容,我可以交给你们。这是我能给出的交换。”
“为什么非得找上我?”陈梦乐盯住她。
张凡音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梦乐脸上,是揣摩,是试探,没有任何肯定的断言。
“你昨夜进去一趟校长室,出来之后,得出的结论很不一般。”她措辞非常迂回,“大部分人翻完一堆纸质卷宗,只会相信眼见为实。但你提到,有些线索是被以某种看不见的方式毁掉的。”
她微微倾了一点身子,声音放得更轻:
“我在想,会不会……你拥有一些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感知。”
这是问句,不是定论。她把猜想抛出去,等着看陈梦乐的反应。
陈梦乐心里寒意渐生。张凡音没有说出魂视、亡魂,可是这句话已经擦着秘密的边缘。她在试探,在猜,而不是已经百分之百知情。
“所以你赌,我或许可以帮你找到这份档案?”陈梦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算是一场赌注。”张凡音坦然,“如果我的猜测错了,大不了合作作罢,对我们谁都没有损失。可如果猜对了,很多靠人力、监控查不到的死角,说不定你能有所收获。”
“为什么不能就在这里把全部话说完,非要单独约见。”
“这里不合适。”张凡音轻轻摇头,“有些事情牵扯很深,隔墙有耳,不光要提防活人。有些话在公开环境说出口,容易招来不必要的注意。”
她从口袋摸出一张折好的纸片,捏在手里,没有扔过去。
“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心里不安,赴约之前,时间地点全部告知陈砚,让他守在外面,我绝不反对。我只求一段不受打扰的谈话。”
“我不会现在答复你。”陈梦乐抬眼,内心满是重重疑云,“我需要时间权衡。”
“可以。”张凡音点头,没有逼迫,“我不会再来楼下堵你们,也不会再发匿名短信。等你的消息,答应或者拒绝都可以。”
她把纸片收回口袋,礼貌地朝陈砚颔首示意,不再多言,转身走入楼栋之间沉沉的阴影,脚步声一点点消散在夜色之中。
楼下只剩下兄妹二人。晚风吹过花坛草木,天边闷雷滚滚,大雨快要落下来。
陈砚走到陈梦乐身旁,神色凝重。
"你有什么想法?”
“我还没想好…你怎么看。”
“…她没有确凿证据,但是已经根据你昨晚的说辞,猜你有异于常人的感知。她只说了档案对她‘很危险’,却不肯讲清楚危险来自什么。抛出姐姐的线索当诱饵,把真正关乎她自身的那部分全部藏住。”
陈梦乐攥着手心里被焐热的硬糖,心口沉甸甸。
“她愿意拿陈清禾的线索做交换,但越是闭口不谈自己的危险,越说明那件事的分量很重。”
距离那次楼下对峙过去数日。
陈梦乐依旧没有给出答复。
这几天她睡得很糟,只要合上眼,十二岁那年的画面就会翻涌上来。
那时候他们家还在又一次短暂落脚的城市,搬家对她而言早就是家常便饭。仿佛家里还没把房间捂热,打包箱就又堆到墙角。父母的情绪总是绷得很紧,家里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姐姐很少踏出家门,大多时候都待在屋内,陈梦乐只能偶尔看见她立在窗边。在这般压抑难熬的日子里,姐姐的温柔,在陈梦乐的回忆里显得格外美好。
那天是傍晚放学,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站在校门口等候,万万没想到姐姐会偷偷跑出来接她。
十二岁的陈梦乐看见姐姐,心底一阵雀跃。两人站在路边,没有说太多话,就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可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狠狠撕裂黄昏。那辆车径直冲过来,撞向站在她身侧的姐姐,巨大的冲击力将人狠狠掼向墙体。
轰鸣巨响接踵而至,车体轰然炸开。
陈梦乐就站在姐姐的旁边,近在咫尺,全过程被她尽收眼底。
满地狼藉,暗红的血液漫开在柏油路面。这也是噩梦反复回放的场景:血水顺着爆炸的痕迹流到她脚边,血泊里伸出一只布满灼烧伤痕的苍白的手,猛地攥住她的脚腕,拼命向外挣扎。陈梦乐低头望去,这种那只手不断向上爬,然后露出一张被车轮碾过的姐姐的脸。
每一次从这场噩梦里惊醒,她后背浸满冷汗,心脏剧烈地狂跳。也正是这场惨剧过后,她身上那股异样的能力,开始苏醒。
变故之后,这个家彻底分崩离析。父母离婚,父亲开始酗酒,还动起了手。后来是爷爷过来把她接走,辗转不停的漂泊生活才就此停下。只是安稳日子没过几年,爷爷骤然离世,偌大的老房子,最后只剩下陈梦乐一个人守着。
心底,通往合作的那扇门,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一遍遍在心里面预演,如果张凡音找上门,自己一定要态度坚决地拒绝。可心底裂开的那道缝隙并没有合上,求知的好奇和挥之不去的恐惧日夜互相撕扯,搅得她坐立难安。
这天傍晚,天色沉沉往下落,铅灰色的暮色铺满整扇窗户。屋子里没有开灯,大半空间沉在朦胧的阴影之中。
“咚——咚。”
两声敲门声,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力道,刺破屋内死寂。
陈梦乐浑身一僵。
这套老房子平日里极少有人登门,这个时辰,根本不会有熟人前来。
她屏住呼吸,脚步放轻挪到门边,俯身贴上猫眼。
楼道昏暗,声控灯尚未亮起,幽暗的光影里,张凡音正斜靠着楼道墙壁。
一身深色衣物衬得她身形清瘦,姿态散漫又松弛,没有半分求人办事的恭谨,反倒带着一股笃定的随性。微弱的余光描过她的侧脸,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浮于表面,眼底却压着化不开的沉郁。
她没有窥探猫眼,却像是早已知晓门后之人的动作,笃定陈梦乐在看她。
下一秒,声控灯应声亮起,惨白光线劈开昏暗。
张凡音抬眼,视线笔直、稳稳地钉在门板之上。
寒意顺着后颈爬上脊背,陈梦乐心头骤沉,无数疑问翻涌而出——她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门外的张凡音没有继续敲门,也没有转身离开,就那样倚着墙静静等候,气场松弛,却带着不容脱身的压迫感。
手心浸出薄汗,一味逃避没有意义。
陈梦乐沉默两秒,抬手转动门锁,将房门彻底打开。
傍晚微凉的晚风顺着门口灌入,拂动屋内沉寂的空气。
张凡音直起身,不再倚靠墙壁,脚步稳稳停在门槛之外,恪守分寸,没有贸然踏入她的领地。唇角那点散漫的笑意依旧挂着,语调轻佻,却字字精准,直戳重点。
“别这么防着我。”她看着眼前戒备紧绷的人,轻声开口,“我来问你合作的事,考虑好了吗?”
连日积压的所有疑点瞬间涌上陈梦乐心头。
校长室凭空消失的档案、反复出现的神秘黑车、八年前车祸遍布的疑点,还有张凡音藏而不露、深浅难测的知情度。
所有独自查不透、摸不清的迷雾,都卡在原地,寸步难行。
陈梦乐脊背紧绷,目光牢牢锁着张凡音,语气冷淡,带着未散的戒备:“你笃定,只有我们两个人能查?”
“是。”张凡音答得干脆,眉梢微挑,笑意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执拗,“旁人查得到表象,查不到底。那些被人为掩埋、被刻意抹去的痕迹,除了你,没人能碰。而我,能带你找到入口。”
“你凭什么保证,不是在利用我?”陈梦乐追问,嗓音压得很轻,却藏着连日的挣扎与疑虑。
张凡音静静望着她眼底的警惕,脸上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我不会骗你。”她语气坦然,坦荡又直白,“我有我必须找到档案的理由,你有你必须查清的真相。”
她往前微倾身,距离依旧克制,眼神坦荡无躲:“亲爱的你耗不起的。你一个人查,永远只会停在原地。”
“……”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陈梦乐连日来所有的无力。
是啊。
孤军奋战这么久,所有线索尽数断裂,所有疑点无人求证,日复一日困在噩梦和谜团里自我消耗。
心底紧绷的防线,终于缓缓松动。
晚风掠过门框,吹动两人周身的寂静。
长久的沉默后,陈梦乐看着张凡音眼底藏不住的执念与笃定,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戒备未消,疑虑仍在,但她清楚,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好。”
一字落地,轻却清晰,彻底打破僵持的氛围。
“我答应和你合作。”
张凡音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淡的亮,唇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那合作愉快。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