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吊坠 翻过围墙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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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围墙离开学校，夜色沉得彻底。
双脚踩上校外人行道的地砖，行政楼里那股封闭腐朽的气息才算隔在围墙之内。路灯把两道影子拖得又细又长，晚风扫过路边灌木丛，沙沙声响，在格外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一路大半路程都没有说话。
假山前聋哑少女那双清亮的眼睛，还有夜色里晦涩翻飞的手语，沉甸甸压在彼此心头。危险暂时脱离身体，但那份被人暗中窥视的压迫感还没有完全散去。陈梦乐指尖一直攥紧笔记本，纸页边角被夜露浸得发潮，她边走边不动声色反复扫视街道两侧，习惯性排查周遭环境。
走出很长一段距离，确认身后没有尾随动静，张凡音才打破这片沉寂，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女孩。如果她回去告密，我们会被校方盯上。”
陈梦乐脚步未停，视线掠过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校园围墙。
“没法确定她会不会开口。”她语气平稳客观，“接下来，我们避开一切和这所学校有关的公开接触。我心理调研的身份在校方留有记录，不能再以那个身份露面。”
方才在楼内生死悬于一线，两个人都刻意搁置办公室那场告白。如今险境稍缓，那份摊开的心意横在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摆在那里。陈梦乐没有在情爱思绪上消耗精力，思绪已经转向接下来的调查出路。
张凡音也避开私人话题。
“那查校长的过往，我们该从哪里下手？”
……你咋啥也不知道。
陈梦乐停下脚步，靠向路边路灯杆，借着昏黄灯光翻开手里的笔记本。纸页上字迹潦草，全是这几日走访记下的碎片信息。
“校内档案已经被人为清理干净，想要线索，只能向外找。”
本子上记着简短几行：顾明远，二十多年前迁入本地，接管这所寄宿学校。来此地之前任职邻市旧中学，此后几乎切断旧日全部社会往来。
“老校工闲聊提过，他早年在邻市的一所中学任职。”陈梦乐指尖点住那行记录，“校内记录可以销毁，但外地遗留的旧档案，未必能够全部抹除。”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
陈梦乐掏出手机，是学校负责对接心理调研项目的老师发来消息。
陈同学，校内近期整顿，外来人员暂停调研，后续另行通知。
张凡音侧过身，一眼瞥见屏幕上的文字。
“那个女孩告发了我们？”
“不一定。”陈梦乐拇指按灭屏幕，神色冷了几分，“今晚潜入，也有可能被别的暗处眼线撞见。”
校长没有直接找上门对峙，只用这样一条客气的通知，直接封死她合法入校的通路，是不加掩饰的警告。
“他已经察觉到，有外人在挖掘他的秘密。”陈梦乐做出判断，“只是还没有抓到指向我们的确切证据。”
“那我们尽快动身去邻市？”张凡音眉头微蹙，“拖得越久，难保他不会提前处理那边留存的旧资料。”
“不必急着奔赴邻市。”陈梦乐翻过笔记本下一页，笔尖在一个人名下方划出一道横线，“老校工还提起一个人，校长过去共事的老同事，退休之后就定居本市老城。我们先去找他。”
“风险极高。”张凡音说道，“倘若那人早就被校长打过招呼，我们贸然上门，等于主动暴露。”
“没有绝对安全的途径。”陈梦乐合上本子揣回口袋，“但不能直接用我们本来的身份登门，需要伪装。”
一路交谈，不知不觉走到两条街道的分叉口，到了该分开各自回去的位置。
夜风吹起张凡音的发丝。她没有再次提起告白，目光落在陈梦乐身上。
“不管明天会遭遇什么，我和你一起亲爱的。”
“……谢了。"
空气安静几秒。
陈梦乐提醒道。
“之后出行多留意身后，提防被人跟踪，保护好自己。”
简单两句，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人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回到住处，屋内台灯亮起。陈梦乐将笔记本摊在桌面，冷静梳理今夜所有情报，逐条写下风险点与可行调查方案。
整理记录的过程中，假山对峙的画面再度浮上脑海。她一点点复盘少女整套手语与举止，忽然想起一处方才被紧张局势掩盖掉的细节。
那聋哑少女的手腕上，戴着一枚老旧银吊坠。
吊坠上面的花纹……和姐姐的一模一样。
陈梦乐手中笔尖骤然顿停在纸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吊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