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小雨 这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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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学校也不闲着，趁着大家看电影的功夫，王建华手上拿着一沓纸，是家庭调查问卷，不知是何用处，应该是区分离异家庭和正常家庭的。
李显在父亲状况那一栏，盯了很久很久父亲这两个字，迟迟不下笔，导致墨滴滴在了纸上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写下已故两字，墨水在纸面上蔓延开来，浸没了故字的半边身子。
看着时间差不多王建华走到每个人面前自己收，收的时候还瞄上两眼。
李显将资料倒扣在桌上认真的看着电影，是花季少女被杀警察在一个命案的调查上发现了更加庞大的关系，那个凶手用刀子刺向花季少女的脖子，那场面李显都被吓得机灵。
巧的是王建华收完资料转过头就看见这一幕，也是吓得虎躯一震，随后生气的质问是谁放的这电影。
但没人理他。
李显自认为自己的反应不算太大，石伽言却牵上自己的手，安慰的说，被吓到了。
这怎么可能，他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懦弱，但石伽言却是个例外。
资料收好整理好，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有几个家庭离异的学生被叫去了政教处，李显也不例外。
李显路过石伽言座位时，才发觉午休醒来后石伽言就再没出现过。
雨，连绵不停，本应感到寒冷，但这场雨却让人感觉湿热。
李显在政教处旁边的墙上靠着，背贴在冰冷的墙面永远捂不热，里面还有人，来来往往的人都不过多废话，毕竟他们相互知道，为什么被叫来这里的。
李显透过发黄的门帘看去，还没看清人影就被王建华的声音吓到。
他连忙转头手摸向墙面，摸到了一手灰尘，他往旁边靠了靠，为了不让人发现。
但好巧不巧的事，他向前看去，与一只狸猫对上了视线，那狸猫的身体被淋得湿透，正在寻找着多余的地方。
李显见它走进政教处旁边的教务处，被老师赶了出来，是被踢着屁股出来的，它尾巴还是翘得高高的完全傲视的走过来，在李显脚旁躺下。
身上的雨水蹭湿了李显的鞋子，它伸出舌头用上面的倒刺梳毛。
“石伽言，你给父母关系这一块填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建华的声音将李显的思绪拉回，他认真听起来，眼睛看向旁边的狸猫。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石伽言的声音比平时倔了些，他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寻找定点。
“你怎么能不知道？你爸妈离没离婚你不知道？你爸和你妈的感情状况，你看不出来？”
李显听见椅子拖拽的声音，石伽言一屁股坐了下去，“一个在美国，一个在这儿，平时都很少见面我哪知道。”
见问不出来，王建华只好摆摆手，“对对对，你先回去，我到时候问你妈，你先回去上课。”
椅子的声音再次出现，李显听着脚步声，没走两下就又顿住，石伽言转头对着王建华建议性的说：“尽量别问我妈关于婚姻的事，”说完，石伽言深深的看了眼王建华手上拿的那份资料。
发黄的门帘掀开，那个闷人的气息又来了，石伽言低头看不清脸，李显听见他说老师让你进去。
两人在对视上的时候，就早已擦肩而过。
李显坐上石伽言坐过的板凳，还是热的，不过坐着不舒服，里面的海绵似乎是坏了，屁股被几个钢铁硬的东西硌着，王建华重复着那几个问题。
不过他对李显多说了两点 ，一点是帮他申请贫困补助，另一点是想关注他的心里健康。
听到心里健康这四个字，李显心里像是被什么压到一样，没恶意的话，却让人想到另一番意思。
除了这二点，其余的都是没有营养的大话。
等李显出政教处时，狸猫早就睡下了，躺在两把雨伞上。
教室后排的窗帘是拉着的，暗到让人晃眼，李显见石伽言在桌上趴着，知道他心情不好，便走过去在他耳旁轻轻地说，放学要不要去吃砂锅。
“嗯。”
他没睡着。
李显轻轻揉着他的发顶，捏着他的耳骨，是烫的，石伽言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李显的手，他把埋在胳膊里的眼睛抬起看李显，“别摸了，好痒。”
“你耳朵好烫。”
下午放学时淫雨霏霏，他们只好在长凳上坐着，想着等雨小些再去吃砂锅。
李显站在石伽言面前，想着该去怎么同他说话，却被他一把抱住，石伽言的头埋在李显的小腹上。
雨水粘在身上，湿冷的感觉在小腹处徘徊，但没一会儿变得温热起来 ，那触感由小腹往下滑。
是水，还是泪。
李显捧着石伽言的脸问他：“你怎么哭了？”
“李显你亲我一下好不好。”石伽言声音发虚的说话，他站起身，李显向后倒去两步，慢慢才稳住身形。
李显明显呆愣住，他疑惑带着不解的看着石伽言。
石伽言轻嗤一声，扭头不想让李显看见难堪的脸色，“就当我是开玩笑的。”
李显听着急促的雨声，呼吸跟随着雨的节奏，雨水将他的半边裤子淋得湿透，他盯着泛白的指节在思考。
他说：“如果亲你会让你感觉开心的话，我可以试试。”
没过几秒，李显就揪住石伽言的衣领把他往下拉，嘴唇轻轻地贴在石伽言的脸颊，他尝到了咸涩的泪水和无味的雨，全都是石伽言身上的。
他屏住呼吸，恐惧感凑上脑中，腿害怕得发软站不住脚跟，这迫使他不断的去索取，那吻越来越重。
附近的林子里总爱发出些声音。李显怕有人来，但又舍不得这么快就结束。
至此李显成为一个被行动主宰的人，意识在他眼前可有可无，他只臣服于自己现在想要的东西。
慢慢的，石伽言用手扶上他的身体，僵硬的，不敢动的。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又像是很快就结束。
分离的那一刻，心脏不知为何一直在剧烈的晃动，像是要从身体里跳出来，实在是太不安分。
李显咳嗽两声，准备想跑，却被石伽言反扣住手腕，石伽言什么都没说，只是直愣愣的看着他 ，那眼神替他说过很多次话。
“你亲我后，不觉得膈应么？” 石伽言冷冷地问，他的心脏同样也跳得飞快，他在观察李显是不是同他一样，有同样的情绪。
李显一直不敢对视，他在逃避，“不会膈应，亲完你之后，我们不还是朋友。”
“朋友么？”
“嗯。”
石伽言扯嘴，他露出个笑，说：“好。”
不管雨的大小，他们两人还是往家走，吃砂锅被两人抛在脑后。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