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年》AskOsk

21、运动会2 李显坐

　　李显坐在看台上，下午没他的事儿索性他就不在主席台上呆着，就光比个赛。

　　“李显你热不热？”石伽言四周望去看见看台上的人都打着雨伞用来遮阳，区江的天气很难估摸。

　　“热，”李显把衣领拉了拉让风进来。

　　他的肩膀被石伽言搂住，头顶上很快盖了件衣服，皮肤相贴着，但并未感到热气。

　　“遮阳。”石伽言解释。

　　李显点头看着来往的人，操场上的老师正用石灰石划线。

　　李显拿着手机放歌，两人弯下腰将头蒙住听歌，脸靠的极近，石伽言看李显，李显认真的挑歌。

　　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唯有屏幕发出的弱光，李显眼睛亮亮的。

　　“这俩干啥呢？”王建华看着两人的身影，但并未认出是他的学生，脑中有了想法，他立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

　　“敢趁乱谈情说爱！”

　　他一把将衣服扯开，“被我抓到就等着吃处分吧！”

　　李显和石伽言感觉头顶一热，两人同时看去，看见王建华木掉的脸。

　　石伽言以极快的手速把手机装进自己口袋里。

　　“怎么是你俩。”王建华语气难免失落。

　　“老师，有什么问题么？”李显问，他迟疑地盯着王建华。

　　“老王想立功也不至于找两个男生吧！怎么，你还以为俩男的能亲一块去。”朱正阳戏谑的看着，用调侃的语气将这话道出。

　　也没管王建华回没回答，梁心抢一步地怼了一下朱正阳，“就你聪明，从家猪升级成皇猪了。”

　　“你找打是不是？”

　　“大热天的，”王建华把衣服换了回去，尴尬难以掩饰，“要保持风华正茂的样子，别老把脸遮住被人看见影响多不好。”

　　“抓谈恋爱去隔壁八班和九班，”石伽言手往过一指，“那里人嘴都啃在一块去了，你不管。”

　　“不用你说，”王建华还在掩饰。

　　草草收了场，李显抹了一下被晒的通红的脸，将头压下不在直面太阳，汗滴进眼内迫使李显揉着眼睛，眼睛睁不开就连呼吸也难以带上节奏。

　　石伽言用纸巾帮他把额头的汗擦了擦，李显被他捧住脸，只有一只眼睛睁着，石伽言轻轻吹那只睁不开的眼，“很难受么，吹吹就不疼了。”

　　石伽言的眼睛向下看，李显知道他不是在注视自己的眼睛，而是别的东西，至于是什么，难猜。

　　下午三点多，广播催着报名两人三足的去检录，皮肤被太阳晒得痛，火辣辣的，照这一天的太阳晒下来，回去皮肤肯定要裂开。

　　李显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石伽言。

　　石伽言蹲下身用绳子将两人的脚踝绑住，上跑道时，两人身子都是一扭一扭的，看着奇怪，果然在开走时，李显就迈错了步子，两人双双摔倒了塑胶跑道上。

　　等站起重跑时，和对手差了一大截，李显平衡力不好再加上腰部那游离的手，很难让他集中注意力。

　　在李显第二次摔倒时，他的身子小幅度的抖动，有些无措还有尴尬，手掌撑着塑胶跑道，那上面的颗粒弄的他手疼。

　　石伽言什么也没说，蹲下身将两人脚上的绳子解开，他犯规的把李显一把抱起。

　　“你干什么？”李显差点破了音。

　　“我要带你赢。”他一把抱起李显，往前面冲。

　　两边发出欢呼的声音，这是历来运动比赛中不常见的事，不过现在常见了。

　　风从耳边呼啸过，李显感受跑步时带来的抖动，他听见石伽言强烈的心跳声，和呼吸，搂紧了石伽言的脖子生怕掉下来。

　　“站住……站住，”后面的裁判吹着哨声，一直发出警告，石伽言对他的声音置之不理。

　　得了第二还是被红牌罚下。

　　两人站在操场上，李显看石伽言被王建华拽着耳朵的场面，“你这小子能不能守点规矩，这么多校领导在场，我的脸往哪放？”

　　“咋班的违纪名单都可以给校长铺张床了，没颜面这一说，” 石伽言故意呛了一口王建华。

　　“王老师，”李显开口说：“你别拽石伽言耳朵，这是我的问题。”

　　“两人三足变成两人两足，这是巨大的跨越，”石伽言疼得直叫，“你要夸我！”

　　“夸个屁，咱班好不容易来的积分全被扣光了，李显。”王建华转头对着他说：“这不关你事，就是因为这小子，别太有负担了。”

　　王建华还要管别的班，训了他们两句就走了，李显和石伽言在篮球框底下坐着，两个人靠着篮球杆，仰头看着被阳光包裹着的天，白云和其他色的云彩混合在一块儿，像幅染画。

　　运动会在下午夕阳西落时才结束，被汗水侵过的衣服并不好闻，李显嗅着自己的衣服，自顾自的说自己臭得像发霉了。

　　“不臭啊！”石伽言在他身后振振有词地说。

　　“朱正阳和梁心呢。”这俩人经常咋咋呼呼的出现在人面前，今个却过分的安静。

　　“在那争论秦始皇是谁的孩子，”石伽言又补了句，“都快打起来了。”

　　两人在路道上走着，路边的草有些发黄，小区的电线被剪了一些显得不那么乱，不过小广告还是没有被铲掉，反而又多增了些。

　　在分别时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望了对方一眼，石伽言比着口型说‘想你’。

　　李显没看到。

　　回家他将窗子拉上，石伽言家比他家高了几层，他也不知是那一家，抬头盯着那无数扇窗户，说：“明天见。”

　　可明天暴雨，运动会也不能如期举行，大家都在教室里呆着看电影，看的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的氛围。

　　教室里的泡面味很难压下去，这也是常态，有时间上课也会有泡面味。

　　雨，像烈酒，闷热由裤脚沿至小腿，石伽言在桌底下勾着李显的小拇指玩，这电影也太过无聊，他看着李显手指关节处的纹路，细细的磨着，认真的看着。

　　李显收回手指不让他再玩，今年没出汗却潮湿的厉害，想脱掉衣服却又怕冷，李显看着电影说：“认真看。”

　　“无聊死了，”石伽言低沉语气的说。

　　“你不好奇……下面的剧情吗？”

　　“看了800遍了，再看就要吐了。”

　　“那结尾是什么？”李显还挺好奇的，第一次在教室看情爱电影，看现在的走向像是会互相爱上。

　　“我和你谈的场没有你的恋爱。”

　　“……”

　　“这是最后一句。”

　　在最后的镜头，是那封八年未送出的信，被扔在小巷里，肮脏的积水将它包裹，已经看不清生前写它的人用多少爱意去写完，它被行人肆意的践踏着，最后一句是个旁白‘我和你谈了场没有你的恋爱。’

　　给几个感性的女生看哭了，嘴上说着要手撕渣男，李显看石伽言，听见他说：“我说的对吧，我和你谈了场没有你的恋爱……”

　　李显点头，电影又换了一个，他还是想着那个小巷，想应该不会有人那么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