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旧信》云绕巫湄

4、企鹅昵称，江峰之约 微机课上，

　　周中的微机课，机房里风扇嗡嗡转，几十台旧电脑依次排开。老师在讲台叮嘱，不许长时间玩游戏，优先完成课堂作业。

　　周围不少同学偷偷打开QQ，还有人趁着老师转身，悄悄点开劲舞团的登录页面。

　　覃晚快速输入账号密码，QQ加载出来。好友列表顶端，萧杨的头像亮着，昵称清清楚楚——江邊等候ヽ。

　　她指尖悬在鼠标上，轻轻点进他的资料卡。个性签名是空的，只有这一行网名。

　　萧杨就在她旁边的机位，余光瞥见她点开自己资料，侧过头低声问：“在看什么？”

　　“你的网名。”覃晚压着声音，嘴角轻轻弯起，“江邊等候ヽ，什么时候改的？”

　　“上周网吧上机的时候。”萧杨看向她屏幕，目光落在她的昵称上，峰下靜盼の。

　　他顿了顿，低声念出来：“峰下靜盼の。神女峰？”

　　覃晚耳尖微微发烫，轻轻点头：“嗯。想着巫山的山，想着我们说好的事。”

　　“刚好一对。”萧杨淡淡笑了，“我在江边等，你在峰下盼。”

　　机房另一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QQ炫舞，满屏花哨火星文网名。
　　“你看我新改的名字，づ淺淺殤づ！”
　　“等炫舞公测，我们一起建舞团！”

　　老师咳了一声，那群女生立刻收敛声音，乖乖转回屏幕。

　　覃晚收回目光，小声跟萧杨说话：“班里好多人的网名都好复杂，一堆奇怪的字。我就只加了一个の。”

　　“太多符号看着乱。”萧杨说，“简单一点就好。”

　　覃晚手指轻轻点着鼠标，点开对话框。
　　【江邊等候ヽ：下课之后，要不要一起去江边走走？】
　　【峰下靜盼の：好，不过不能待太久，我要早点回家。】

　　萧杨敲字：【嗯，我知道，怕家里人担心。】

　　覃晚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笑意慢慢淡下去，心底又想起家里的债务。她犹豫许久，敲下一行：【不知道这份期盼，能不能成真。】

　　萧杨很快回复：【会的。网名不是随便取的，我会等。】

　　四十分钟的微机课过得飞快，转眼就要下课。大家陆续退出QQ，关机。

　　走出微机教室，阳光穿过走廊窗户落在地上。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

　　覃晚轻声开口：“有时候我会怕。万一最后，走不出巫山呢。”

　　萧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那就一起努力，把‘万一’去掉。”

　　“可家里的事……”

　　“先别想最坏的结果。”萧杨声音沉稳，“还有时间，我们一起备考。”

　　覃晚点点头，不再多说。

　　放学，两人照旧沿着老街往家走。梧桐叶子随风飘落，远处江面缓缓驶过白色涉外游轮，悠长鸣笛飘过来。

　　“还记得上次说的小红船吗？”萧杨开口。
　　“记得。”覃晚应道。
　　“等有空，我们去渡口坐一趟，近距离看看神女峰。”

　　覃晚望着远处云雾缠绕的山峰，心底默念两个网名。
　　江邊等候ヽ，峰下靜盼の。

　　多美好的期许。只是她不知道，这场约定，能不能扛住现实，扛住未来即将到来的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