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观景台 毕业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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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之后的那个周末，曦洛带万哲宇去了城郊那座山。
就是她第一次带他飙车时去过的观景台。山路还是那条山路，弯道一个接一个。曦洛骑着那辆黑色机车，万哲宇坐在后座，双手环着她的腰。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万哲宇靠在她背上，闭上眼睛。四年前他第一次坐这辆机车的时候，心跳快得几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现在他还是会心跳加速。但那种快和以前不一样。
到了山顶，曦洛把机车停在观景台旁边。万哲宇跳下车，摘掉头盔。暮色从山谷里升起来，远处的城市灯火铺成一片金黄色的光海。和四年前一模一样。曦洛走到观景台的护栏旁边，双手撑在水泥台上。万哲宇走到她旁边。
“你还记得这里吗？”曦洛问。
“记得。你第一次带我来。分了一罐啤酒给我。”
曦洛偏头看他。“你那时候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没抖。”
“你抖了。你抱我腰的时候手在抖。我感觉得到。”
万哲宇低头看着护栏下面的山谷。四年前他站在这里，腿软得差点站不住。现在他站得很稳。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几百米的高度。胃缩了一下。但他没有退。他站在护栏旁边，和曦洛并肩，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和四年前一样。又不一样。
“万哲宇。”
“嗯。”
“你还恐高吗？”
“还怕。”
“那你站过来了。”
万哲宇偏头看她。曦洛的侧脸被暮色的最后一层光映着，轮廓柔和而清晰。他想起曦洛以前说过的那些话——“危险的事情，做的时候心跳会快。心跳快了，你才知道自己还活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别管别人怎么说。”“自由不是逃避，是选择。”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他都在。他听着。然后他做了。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那个壳里拔出来。
“曦洛。”
“嗯。”
“我明天搬去北京。”
“我知道。”
“以后每个周末我都来这儿。”
曦洛偏头看他。“每个周末？”
“嗯。坐高铁。四个小时。不远。”
曦洛看了他几秒。然后她偏过头去，看着远处的灯火。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幕上挂着几颗稀疏的星。她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很轻。
“万哲宇。”
“嗯。”
“你不用每个周末都回来。我去北京找你。”
万哲宇愣了一下。他偏头看她。曦洛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市灯火上，表情很淡。但他看见她放在护栏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工作室在北京。”
“嗯。但我也可以回来。”曦洛偏过头来看他，“你在哪儿，我去哪儿。”
万哲宇攥紧了护栏的边缘。他看着曦洛。暮色里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一汪碎星。他忽然想起四年前第一次在琴房门口看见她时的场景。那时候他站在走廊里，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一个高挑的背影。他不知道那个人会变成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但现在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他伸手，把曦洛拉进怀里。曦洛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观景台上的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但怀里的人是暖的。
“曦洛。”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站在你旁边。”
曦洛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她的声音从他胸口处传来，闷闷的。“你也让我站在你旁边。扯平了。”
万哲宇收紧手臂。观景台上的风很大，把两个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夜色里铺开，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海。万哲宇抱着曦洛，站在高处。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几百米的高度。胃缩了一下。但他没有退。他站在这里。和曦洛一起。站在所有的夜晚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