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北京巡演 三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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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万哲宇跟着毕业大戏剧组到了北京。
演出安排在市中心一个老剧场里，有两百多个座位，不算大，但很正式。剧组下午到，晚上装台，第二天晚上正式演出。万哲宇站在舞台上试灯光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曦洛的消息：“我在楼下。”
万哲宇走下舞台，出了剧场。曦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发比寒假前短了一些，像是又剪了一刀。她靠着墙，双手插兜。看见万哲宇出来，她偏了偏头。
“到了。”
“嗯。”
“演几场？”
“明后两天。各一场。”
曦洛点了点头。她偏头看着剧场的门脸，目光里有种安静的认可。“不错。这剧场我熟。以前来听过音乐会。”
“你明天来吗？”
“来。”曦洛偏头看他，“第一排。给你留了。”
万哲宇笑了。他想起上次毕业大戏曦洛坐在最后一排。这次她坐第一排。他忽然觉得，这好像是一种信号。从远处走到近处。从看不清到看得清。
第二天晚上，万哲宇站在侧台，透过幕布缝隙看出去。第一排中间坐着曦洛。她旁边是夏琳，夏琳旁边是曦罗。再旁边是万哲铭。万哲宇愣了一下。万哲铭怎么来了？他看了一眼手机。万哲铭发来一条消息：“出差。顺便看戏。别紧张。”
万哲宇把手机收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幕布拉开，灯光亮起来。他走上舞台。
整场戏他演得很稳。但和上次不一样。上次他把自己放进周萍的身体里，替他哭了一场。这次他没有哭。他只是站在舞台上，用周萍的声音说话，用周萍的身体走路。然后在该结束的地方结束。他走出周萍，回到自己。
谢幕的时候，台下掌声雷动。万哲宇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身上。他看见第一排的曦洛站起来了。她在鼓掌。她的表情很淡，但目光里有种很亮的东西。万哲宇朝那个方向微微弯了弯腰。直起身的时候，他看见曦洛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演出结束之后，万哲宇在后台卸妆。曦洛推门进来。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演完了。”
“嗯。”
“你这次没有哭。”
“嗯。上次哭过了。这次不用了。”
曦洛看了他几秒。然后她走进来，在他旁边的化妆椅上坐下来。万哲宇正在卸脸上的妆，用卸妆棉擦着脸。曦洛偏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万哲宇。”
“嗯。”
“你站在舞台上的时候，特别好看。我以前说过的。但这次我要加一句。”
万哲宇停下手里的动作，偏头看她。
“你现在不用把以前的自己放进角色里了。”曦洛说，声音很轻，“你站在那儿，就是完整的。”
万哲宇攥着卸妆棉，看着她。曦洛的目光很安静，但底下有种很深的东西。他放下卸妆棉，伸手把曦洛拉过来。曦洛从椅子上站起来，被他拉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后台的灯很亮，化妆镜的灯泡嗡嗡响着。但万哲宇觉得，此刻只有怀里这个人。
“曦洛。”
“嗯。”
“你三月还在北京吗？”
“在。工作室还有项目。”
“那我毕业之后来北京。”
曦洛从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她的目光里有疑问，有试探，还有一种很深的、藏不住的柔软。“你想好了？”
“想好了。北京有话剧团，有剧组，有戏演。”万哲宇低头看着她，“你在这儿。我就来。”
曦洛看了他几秒。然后她偏过头去，耳尖红着。她从他怀里退开一步，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你毕业还有一年。”
“我知道。先跟你说好。”
曦洛偏了偏头。那个动作万哲宇太熟悉了。是“好”的意思。他笑了。曦洛瞪了他一眼。“别笑。赶紧卸妆。丑死了。”
万哲宇转回去继续卸妆。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他坐着，曦洛站在他身后。她的手搭在他的椅背上，偶尔偏头看他一眼。万哲宇低头擦脸，嘴角弯着。他想，北京这个城市，比他想象的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