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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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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哥哥……”
深夜,朔奈被另一张床上的声音吵醒。她起身走到佐助床边。
佐助的额头布满冷汗,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嘴唇微微发抖。
朔奈想伸手探他额头的温度,却突然被他猛地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她的皮肤瞬间泛白。
“……快逃!”他的单勾玉写轮眼在这片黑暗中格外显眼,攥着她的手腕更加用力,“朔奈……快离开这!”
他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跑。
手上的针头被暴力挣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仍旧拽着朔奈想往外跑。
朔奈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随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回自己怀里。
“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她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宇智波鼬已经走了。”
心脏仍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耳边的嗡鸣久久没有散去。直到背上传来规律的轻拍,佐助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呼吸,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医院。
宇智波鼬、鼬……
只要想到这个名字,他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发冷,甚至开始感到恐惧。
那个人曾经背着他回家,教过他忍术,看着他长大。
他叫了七年的哥哥的人。
亲手杀死了父母和族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掉?
“因为我们才是真正的家人啊,佐助。”朔奈理所当然的说道。
佐助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的问出来了,他怔怔地看着她,“真正的……家人?”
“是的,佐助。”朔奈说话吐出的气息钻进他耳朵,“你要知道,我们是家人,这世上只有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你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我。”
“鼬也好,其他人也好,他们都只会让你痛苦。”
是啊、真的太痛苦了……
父母一遍又一遍的死去、族人一个接一个的被屠杀,这样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播放了无数遍,怎么也停不下来。
灵魂像是被人硬生生的从躯体里抽出,一寸寸碾碎,把过往的画面搅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画面,分不清幻术和现实。
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角淌下滚烫的液体。
又哭了……
这滴泪水究竟代表的是什么呢?
是恐惧、是痛苦、还是悲伤?
她分辨不出来。
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朔奈审视般的盯着这滴泪珠,忽然凑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咸的,还有一点苦。
佐助像是被这个举动惊住了,写轮眼从瞳孔中褪去,“你在干什么?”
朔奈轻轻的将他推回床上躺下,指腹抹去他的泪水。
“让我来帮你吧,佐助。”
“那些让你哭泣的东西……我都会清理干净,这样就再也不会流泪了。”
他嘴唇颤颤,“……帮我?”
“是的,你是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东西的。”朔奈俯身和他四目相对,两人挨的很近,鼻尖几乎碰到,呼吸纠缠在一起。
那双刚哭过的眼睛显得格外脆弱,像只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无论是仇恨、痛苦,还是悲伤,都被眼泪冲刷干净,只剩下茫然和无助,朔奈心里的满足感像野草似的疯长。
这样很好。
只要一直看着她,就不会在为不值得的事情哭泣了。
“只有我能帮你,佐助。”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需要我。”
是、是这样的吗?
他需要她吗?
她的眼睛深不见底,他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手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太近了、就连空气都被掠夺,呼吸变得困难,他听见了自己不受控制的从喉咙发出声音。
“我需要……”
“哟!”
带着白色犬面面具的男子听到动静后来到窗边。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出声打断了朔奈这明显有问题的“帮助”。
窗户被他敲的咚咚响。
宇智波鼬那家伙,知道止水的妹妹被他打击的都有点不正常了吗!?
“晚上好,我是火影大人安排来保护你们的。”
他朝着房间里的两位宇智波招了招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看来有人醒了啊,要不我先去叫个护士?”
……哪冒出来的家伙!?
黑影蹲在窗户边,显得有些矮小,一头冲天扫把般的白发肯定喷了大量发胶。
“不用。”朔奈站直身体,不高兴的皱了皱眉,“老头,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老、老头……”他声音变得结巴,整个人晃动了一下,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朔奈迁怒完才注意到,好感列表更新了新角色【旗木卡卡西】
……这不是她原本打算给鸣人找的老师吗?
居然还是攻略对象。
“其实你声音听起来应该是20岁左右。”她勉强找补了一句,随后皱眉质问道,“保护和窃听是有区别的吧?”
“抱歉,一不小心就听到了。”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想保护一个人是好事。不过,过度的守护……有时反而会变成一种伤害吧。”
他说完后就跳下窗户,退到了远处继续执行任务。
……这家伙是专门来捣乱的吗?
什么都不清楚就乱说,她怎么可能会伤害佐助!
朔奈怕佐助被带坏了,立马回头道,“佐助,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这点你是知道的吧?”
佐助猛地拉起被子,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攥紧被角的手,一言不发。
什么!?
不会真信了扫把头的鬼话吧?
朔奈抓住被子的一角,试图把它掀开。佐助却死死拽着,怎么也不肯松手。
那个扫把头的话,影响力这么大吗?
她加重了力道。
撕拉——
被子从中间裂开,漫天的棉絮飘在空中。
佐助用手臂挡住眼睛,看不出表情,枕头上却留下了两片深色的湿痕。
“喂、佐助,你……”
朔奈刚凑近一些,佐助挡在眼前的手臂忽然放了下来。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她,下一刻他便伸手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的肩窝。
朔奈顺势躺到他身边,没过多久,她的衣领也湿了。
她慢条斯理地将佐助搂进怀里,像摸三毛一样,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
……哭了这么久,真的不会脱水吗?
两人穿着同样的白蓝色病号服,挤在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
佐助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攥住她背后的衣服,“我一定……会亲手杀死那个男人。”
“可是……”
如果佐助触犯家规杀掉了鼬哥,那只能由她代替爸爸作为裁决者,将佐助永远囚禁在地牢了。
朔奈思考了一下,提出解决方案,“鼬同样也是我的目标,目标冲突的话,就按照揍敌客的规则来吧。
谁先抓到宇智波鼬,谁就有权决定怎么处理他,另一人视为自动放弃目标,怎么样?”
“揍敌客?”
“是的,这是家人之间的规定哦。”
……家人?
从一开始朔奈就在说‘我们才是真正的家人’这种话,朔奈她……很需要家人吧?
“好……我答应你。”
佐助收紧了双臂,在这条复仇的道路上,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温度。
破烂的被子早已滑到了床底,夜晚带来的丝丝凉意,被彼此的体温驱散。
朔奈用更大的力度回抱,紧到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连衣服的布料都被揉得皱巴巴的。
外界被彻底隔绝,只剩下彼此胸膛紧贴时,逐渐同频的心跳声。
她感觉心里缺失的地方被一点点填满,嘴角无意识的弯出弧度。
“太好了,佐助,你是需要我的。”
“嗯……”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那颗深黄色的爱心变得格外浓郁、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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