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kidoki～！和忍者恋爱吧！》雾饮

19、第十九章 再次睁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三天早上。

　　树影轻轻晃动，风穿过枝叶，细碎的光斑便落在病房的墙壁和床沿，随着枝条摇摆。

　　窗外一道刻意收敛的气息停顿了片刻，很快便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去了。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医院独特的味道，佐助在另一张床上，至今没有醒来。

　　护士很快进来，给她送来一份简单的营养餐。她看向朔奈时，眼中带着几分同情，小心翼翼地叮嘱道：“你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不过精神上受到的刺激还需要时间恢复，暂时不要进行剧烈活动。”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犹豫，“外面有几个宇智波的人，每天早上都会来，要我叫他们走吗？”

　　朔奈其实不太清楚，这群活下来的宇智波能对鼬的计划造成多大影响。从现阶段来看，反而是给自己找了些多余的事情。

　　她靠坐在床上，随口道，“不用，让他们进来吧。”

　　本就不算宽敞的双人病房，一下子涌进来七八个人，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他们围在朔奈的床边，穿着一身素黑和服，黑布腰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像是丧服。

　　“说吧，什么事？”

　　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右眼角的刀痕已经结了痂。

　　他恭敬地递上一张名片。

　　【揍敌客业务：打人、催债。价格面议】

　　啊……原来是她的老客户，宇智波时岩。

　　他今天没穿那身背后印着「賭」字的衣服，难怪她一时没认出来。

　　现在警务部没了，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来找她下单了吗？

　　“什么任务？”她拆开一包牛奶，喝了两口，又嫌弃的放到一旁。

　　时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了上去。

　　“不是任务。这是族内目前所有的资金和物资，以及各处产业的收支记录。过去每个月，我们都会向警务部上交一部分收益，换取忍者大人的庇护。”

　　朔奈随意翻了一下，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各种店铺的收支报表，来往用途。

　　她挑了一下眉，“你们想雇佣我保护你们？”

　　她记得有三百多人吧……这点佣金可雇不起她，而且保护是最麻烦的工作，她可不想天天守着一群人。

　　“我们不敢说雇佣。”他喉咙微微发紧，“那晚的事情，请您放心，我们都确认过了，忍具店的起爆符被……宇智波鼬抢走了，账目已经平了，不会再有人问起。”

　　念出宇智波鼬的名字时，他咬紧了后槽牙，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把那个名字完整地说出来。

　　“我们想把族内的事务交给您管理。留下来的族人已经商议过了。从今往后，族内的资金、产业和人手，都可以由您调动。”

　　说出这句话时，时岩感到身后的几个人都绷紧了身体。

　　那些产业是宇智波最后的家底。

　　他们祖祖辈辈都顶着宇智波这个姓氏生活，从中得到赖以生活的一切。
　　如今一夜之间，警务部不复存在，剩下的产业和财产几乎成了他们唯一能够握住的东西。

　　可比起钱财，时岩更无法接受的是，族人不明不白地躺进墓地。

　　朔奈合上册子，“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时岩攥紧了拳头，哑着嗓子道，“我们要有人为这件事付出代价！要一个木叶给不了的交代……”

　　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时岩抬起头，直直望向病床上的朔奈，他没有再掩饰眼里的恨意。

　　那晚她在众人面前说过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宇智波鼬。

　　还有团藏。

　　一个是亲手杀害同族的凶手，一个是木叶的高层。

　　失去了力量的宇智波，只能任人宰割，连向村子讨要一个解释都做不到。

　　如今能做的，只有把仅剩的筹码交出去。

　　交给那个曾在警务部的搜查中全身而退的揍敌客，交给那个在灭族之夜提前警示过他们的宇智波朔奈。

　　“可以哦。”

　　“这本来也是我的目标。我记得，你叫宇智波时岩对吧？”

　　朔奈看向他，“你擅长什么？”

　　时岩的肩膀微微绷紧，压下内心复杂的思绪，恭敬回答道，“我家中世代经营赌场，族里的几处产业也一直由我照看。账目、资金往来、人手安排，我都经手过。”

　　她审视般的盯着他，“宇智波时岩，之后族内的事情暂时由你负责，定期和我对接。”

　　时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能如此坦然的接下重担，轻描淡写的安排了他的职责，这份从容，他只在身居高位者身上见过。

　　“事先说好，不要拿一些小事来烦我。”朔奈把册子随手放在一旁，像是已经把这件事安排妥当了，“至于你们要的交代，我只负责出手，不负责善后。”

　　她顿了顿，又问：“团藏死了，你们的处境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这个你应该清楚吧？”

　　他当然知道。

　　但是，难道要他们像丧家犬一样用时间磨灭仇恨吗？

　　没有任何一个宇智波能忍受这一点。

　　“再也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

　　“五年，你会看到想要的结果。”

　　五年？
　　时岩的瞳孔缩了一下，五年之后，她也不过十二岁。

　　他原本以为，至少要等到她成年，才有可能真正实现那个目标。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狭隘。

　　她从来没有表现出与年龄相符的软弱。

　　既然如此，他又凭什么用年龄来衡量她？

　　时岩笑了一下。

　　他经营赌场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输红眼的人，也见过太多自以为掌握胜算的赌徒。

　　他很清楚，把全部身家押上赌桌意味着什么。
　　可这一次，他如同疯狂的赌徒，将全部的筹码推到桌面中央。

　　他不会在骰盅揭开之前收手。

　　“无论多久……我们都会等到那一天。”

　　他咽下喉间的涩意，右手按在左胸，深深弯下腰。

　　“从今天起，您需要的一切，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办好。若有任何差错，也由我一并承担。”

　　他停顿片刻，郑重地补上一句，“感谢您，朔奈大人。”

　　身后的族人陆续低下头。

　　没有人提出异议。

　　时岩知道，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可以继续走下去的路。

　　朔奈偏了偏头，目光移向窗外。

　　时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对面屋顶突然多了一道人影。那人藏在屋脊后方，只露出一截衣角，很快又收了回去。

　　朔奈收回视线，冲几人摆了摆手，“时岩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吧。”

　　没过多久，那熟悉的木质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便从走廊传来。

　　三代火影提着一篮水果走进病房，脸上挂着惯常的慈祥笑容，先是关心朔奈的身体，又叮嘱她要好好休息。
　　丝毫不提这次事件的进展和结果，只说村子已经为遇难的宇智波发放了抚恤金，安排了忍者在族地周围定期巡逻。

　　巡逻还是监视？

　　朔奈没有追问，随手挑了一串葡萄吃着。

　　时岩主动将话题转向族内的事务，询问火影办公室是否有关于产业转交和人员安置的规定。

　　三代火影安抚了宇智波，朔奈拿到了资源，而时岩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

　　这场交谈竟显得十分轻松、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