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即是终章》悸郁蒽

1、中考落慕秋序将至 盛夏的

　　盛夏的热浪，包裹着教室翻涌，整个九年级都被困在中考倒计时的压抑里，所有人埋首试卷，连窗外的风都透着紧绷。
　　距离中考时间仅剩五天，谁都不敢有半分松懈，教室外传来了下课的铃声，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同学们刚打算起身放松，就听到道法老师熟练的嗓音响起：“先占用大家五分钟的下课时间，给这道道法选择题讲完在下课。”
　　班里瞬间蔫了一片，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泛起无奈在心里吐槽：“这位老师，向来如此，口中短暂的五分钟往往会被拉长十几分钟。”众人耷拉着肩膀，不约而同长长叹了口气。
　　我撑着脸颊望向窗外，心里忍不住期待中考快点到来，被试卷束缚的日子太过沉闷，我总隐隐期待，等熬过了这场盛夏，一切都会迎来新的开始，那时不用日日刷题，不用被休止的课堂所困住，或许许多生活。会多出不一样的光景。
　　我看着窗外，那茂盛又充满生机的小树，心里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不知过了多久，道法老师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试卷，宣布下课，短短几分钟的休息时间，大家也没有心思追着打闹大多都是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的安静教室里，只剩下蝉鸣和风扇呼啦啦转动的声音，定格了，初三最后一段难熬的夏日。
　　周遭同学大多趁着课间闭眼补觉，我却没有半分歇息的念头。抬手翻开桌角摞得整齐的错题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科易错题型，每一道难题旁都标注着详细解题思路。
　　身旁同学还在为道法选择题头疼叹气，可这些题型我早已反复梳理过好几遍。指尖捏着黑色水笔，安静在草稿纸上推演几道压轴大题，闷热嘈杂的教室仿佛与我隔绝。
　　我一边演算，一边在心里规划剩余五天的复习清单，哪块知识点薄弱、需要额外巩固，早已在心底分得清清楚楚。旁畏惧堆积如山的试卷，我却只想抓住最后的时间，为中考拼一把。也为九月份全新的高中生活赴好前路。
　　上课铃很快响起，我收好草稿纸与错题本，坐直身子等候下一堂课。
　　距离中考只剩短短五日，我把所有薄弱科目划分清楚，午休、晚自修的空余时间都分配得恰到好处。身边不少同学越临近考试越慌乱，翻着厚厚的书本心神不宁，频频叹气焦虑。我却早已完成三轮完整复盘，从基础背诵到压轴大题，每一处考点都反复打磨妥当。
　　晚自习的灯光铺满整张课桌，窗外夜色渐浓，蝉鸣依旧聒噪。我摊开整套全真模拟卷，笔尖平稳落下，答题步骤条理分明。遇到易混淆的考点，便随手在笔记本侧边做好标记，方便睡前快速翻看。
　　我偶尔抬眼望向窗外那棵绿树，心底藏着一份安静的期盼。熬过这场决定去向的中考，压抑枯燥的初三就会画上句号。等到九月踏入高中校园，一切都会焕然一新，那是我埋头苦读无数个日夜，心心念念想要抵达的崭新光景。
　　短短几天转瞬即逝，教室里的试卷渐渐清空，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日日缩减，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等待奔赴考场的那天。
　　终于到了中考当日。
　　清晨我有条不紊收拾好文具与准考证，没有半分慌乱。考场外不少同学手心冒汗，来回翻书临时突击，我只安静站在树荫下，默背几条核心公式。
　　拿到试卷时，内心一片平静，落笔工整有序，难题沉着拆解，每道题都仔细检查。
　　三天考试匆匆落幕，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长久压在心头的重担骤然消散。夏日晚风轻轻吹过，蝉鸣不再烦闷。
　　我回头望了一眼，呆了三年的教学楼，心里满是不舍与留恋，我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我拿起手机查看，上个月刚买的鞋子终于到了，我穿上了我买的新鞋子非常的合适，卖家发货好快，包装的也很到位，鞋底穿着舒适不硬脚
　　随着初中生活彻底落幕，只静静等候九月，奔赴全新的高中生活。
　　晚风拂过我的发梢，测在耳后的八字刘海轻轻滑过两缕蹭过脸。
　　身旁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欢呼、讨论考题，有人懊恼失手，有人欢喜雀跃，情绪乱糟糟揉在夏日黄昏里，我没有凑上前闲谈，只是独自慢慢走在校园步道。三年堆积的试卷、无数个埋头刷题的夜晚、课间安静演算错题的时刻，一幕幕在脑海掠过。旁人都在急于摆脱备考的煎熬，我却格外珍惜这段拼尽全力的时光。
　　中考只是一处中转站，我心中清楚，真正崭新的征程还在九月。我安静抬手，轻轻抚摸教学楼外墙斑驳的墙面，默默和整个初三盛夏道别。
　　所有压抑与忙碌到此止步，只余下满心期待，静静等待高中篇章拉开序幕。
　　领毕业证、拍毕业照的那天，是初三最后一次全员到齐。
　　人群闹哄哄的，大家互相写同学录、和老师合影，林郁安静的站在边角，手里攥着空白的同学录，目光会不自觉扫过周易珩所在的方向。周易珩被朋友围着说笑，把校服搭在肩上，和身边人打闹，全程没往她这边看过一眼。
　　中间有一次人群涌动，两人隔着两三个人擦肩而过，周易珩身上带着夏天橘子汽水的味道，林郁指尖猛地收紧，低头快步走开，心跳乱了半拍，对方却毫无察觉，散场的时候，林郁抱着一摞书走出校门，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心里悄悄想：“不知道九月，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没有试卷的暑假突然空下来，林郁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整理初三的错题本、预习高中内容，日子平淡又安静。
　　林郁在刷班级群消息时，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视线总会在掠过周易珩名字时顿半秒。榆清穗给林郁，发了条消息。
　　榆清穗：“郁郁你听说了吗？周易珩考上了我们最有名的高中一高”。
　　林郁：“嗯，我知道他非常的厉害”
　　林郁：“不愧是我心心念念的crush，长相也好学习也好真都好喜欢他。”
　　整理旧书时，翻到一张当初老师让他传过来的作业纸条，上面只有潦草的几行字。她指尖蹭过纸面，愣了几秒，还是悄悄夹回了笔记本最深处，像藏起一片没人看见的落叶。
　　路过学校附近的文具店，脚步会下意识慢下来。偶尔能碰到以前的同班同学，笑着打招呼，却从来没遇见过他。她从来不会主动去问、去打听，所有的在意都藏在余光和偶尔的停顿里，连自己都不肯轻易承认。
　　成绩出来那天，她的分数稳进一中，和预想的分毫不差。
　　填志愿的晚上，台灯暖黄的光落在招生手册上，她指尖停在“一中”两个字上很久，最终稳稳填在了第一志愿。落笔的那一刻，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发闷——她告诉自己，选一中本来就是为了更好的师资，为了自己的前途。至于另一个原因，被她轻轻压在了心底，不肯掀开来细看。
　　后来从班长的朋友圈里，她看到班级录取名单。他的名字在另一行，隔着好几个人，却都落在同一所高中的名字后面。
　　那天晚上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书页轻轻晃。她摸着崭新的高中预习册，指尖微热，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平复下去。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她去买新的文具和校服。
　　选黑笔的时候，指尖在货架上顿了顿，最终拿了常用的那款。笔身是熟悉的磨砂黑，和初三时见过的那支，是同一个型号。她没多想，只当是用惯了顺手。
　　书包收拾得整整齐齐，错题本、笔记本分门别类放好，和初三时一样有条不紊。只是临睡前瞥见日历上圈出的九月一号，她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成绩出来那天，她的分数稳进一中，和预想的分毫不差。
　　指尖停在查询页面，屏幕上的数字安静地亮着，林郁盯着看了很久，心底慢慢浮起一点轻飘飘的欢喜，又很快被一层忐忑裹住。
　　她和周易珩，真的要去同一所高中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呼吸都轻了半分。窗外夏日的阳光透过纱窗落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鼠标，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原来熬过无数个埋首刷题的夜晚，真的换来了和他继续共处一片校园的机会。
　　她点开班级群，往上翻着消息，群里炸开了锅，大家接连晒出分数，互相祝贺或是安慰。她安静往下滑，目光再次捕捉到周易珩的名字，有人在群里打趣，说他的成绩遥遥领先，进一中重点班毫无悬念。
　　林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打字，只是静静看着那条消息。
　　她没有在群里报自己的分数，只是默默把页面关掉。这份喜悦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是藏在心底、只和这场暗恋相关的期许，不必拿出来和任何人分享。
　　之后的日子，暑假依旧慢悠悠地流淌。
　　白天她会坐在书桌前预习高中课本，偶尔学累了，就靠着椅背发呆，思绪总会不受控制飘到周易珩身上。她会忍不住想象一中的校园，想象宽阔的操场，长长的走廊，想象在课间，或许能再次远远看见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她甚至悄悄去搜了一中的校园照片，一张张慢慢翻看，在脑海里描摹九月开学之后，可能会遇见他的场景。
　　有时候走在路上，看见穿白色短袖的少年，都会下意识侧过头去看，看清不是他之后，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落空。
　　榆清穗时不时会找她聊天，那天发来消息，语气雀跃。
　　“郁郁，听说一中开学前有新生军训，所有高一的学生都要参加！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能碰到周易珩！”
　　林郁盯着屏幕，指尖在输入框反复打了又删，最后只简单回了一句：“嗯，希望吧。”
　　她不敢表露太多期待，怕期待太重，最后只会落空。
　　她把那张夹在笔记本深处的作业纸条取出来，轻轻摊开。纸上是周易珩潦草的字迹，是之前一次小组作业，老师转发给全班的。纸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她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笔画，心里软成一片。
　　三年，她就这样悄悄收藏着和他有关的一点点碎片，草稿纸角落写过的名字，课间无意捕捉到
　　这些细碎微小的瞬间，拼凑起她整个温知晓的暗恋时间，一晃离开学校只剩一周。
　　林郁收拾新书包，买好了黑色的水笔笔记本。准备好军训要用的水杯帽子，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刘海，心底悄悄期待着，期待着久违的风，期待着新学校，期待着一场久等的重逢
　　她无数次幻想遇到他的画面，或许是军训列队的时候，隔着人群一眼看见或许是教学。走廊擦肩而过，阳光落在他的发烧。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够。
　　她认为中考这场盛大的终点，只是他们故事的起点，她以为只要走进共同的高中，就会有机会慢慢靠近慢慢拉近她和他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