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的就是自己！》畹宁

45、番外.身份游戏 从山顶

　　从山顶回来之后的日子，很平淡，但是很幸福。每天清晨醒来，身边就是宝贝，夜里入睡，怀里也紧紧抱着宝贝。一百九十六罐橘子糖还摆在客厅的储物架上，吃掉一小半，剩下的安安静静码在那里，金灿灿的糖纸偶尔在灯光下反光，像我们之间藏不住的甜。

　　这天傍晚，晚饭刚收拾完毕。洗碗机嗡嗡运转，厨房里残留着糖醋排骨的香气。我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宝贝的腰侧，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宝贝柔软的衣料。宝贝窝在我怀里刷手机，肩膀靠着我的胸口，时不时把屏幕凑到我面前，给我看网上有意思的小故事。

　　看着看着，宝贝忽然把手机锁屏，转过身，胳膊环住我的脖子，脑袋蹭了蹭我的下颌，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点跃跃欲试的期待。

　　“星绪，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我低头，鼻尖蹭过宝贝的发顶，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眼底深处那层惯有的阴湿占有欲，在面对宝贝的时候，早已经软成一汪温水。

　　“什么游戏？”

　　“互换身份。”宝贝眨眨眼，指尖轻轻勾着我的衣领，“今天这一晚，我来当你，你当宝贝。我演你的样子，病娇，占有欲强，什么都听我的。你乖乖配合我，好不好？”

　　我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从前一直是我守着宝贝，把宝贝圈在我的范围里，藏起所有阴暗的心思，只把温柔的一面摆到他面前。宝贝居然想反过来试一试，扮演我。有点意思。

　　心底生出一点新奇的感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抬手，捏住宝贝的下巴轻轻抬起来，目光落在宝贝的眼睛上。

　　“你想演我？我的宝贝，你知道我骨子里是什么模样吗？”

　　“我记得。”宝贝仰头，在我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我全部都记得，我想试试。就今晚，一夜就好。”

　　我沉吟片刻，手掌顺着宝贝的后背缓缓抚摸。既然是宝贝想要的，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要是宝贝提出来的请求，我大多都会应允。只是想到接下来我要放下所有主导权，乖乖做那个被守护、被攥在手心的人，心底莫名泛起一点微妙的悸动。

　　“好，答应你。”我低声说，“那从现在开始，身份互换。你是谢星绪，我是宝贝。”

　　宝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是拿到期待已久的礼物。宝贝立刻调整姿势，把我按倒在沙发上，自己撑着胳膊俯在我的上方。宝贝刻意模仿我平时的神态，努力压低声线，只是尾音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软，少了几分阴湿，多了几分可爱。

　　“宝贝，乖乖待着，不许随便乱跑。”

　　我看着宝贝这副努力装出强势的模样，心底发痒。顺着设定，我伸手轻轻抓住宝贝的衣袖，微微偏过头，放软声音，学着宝贝平日里撒娇的样子。

　　“知道啦，我不乱跑。”

　　宝贝似乎很受用，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动作努力模仿我平时的样子。宝贝目光扫过客厅，看见阳台窗外路过散步的行人，眉头微微蹙起，学着我的口吻开口。

　　“外面的人不要多看，你的目光只能放在我身上。”

　　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却还是乖乖顺着宝贝的话，目光收回，只落在宝贝脸上。“好，我只看你。”

　　宝贝好像找到了感觉，俯身靠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任何人靠近你，我都会不高兴。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我看着宝贝认真演戏的模样，伸手轻轻勾住宝贝的脖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放得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那你可要看紧我，不要让别人抢走我。”

　　这句话似乎让宝贝心神一动，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我的唇角。

　　没过多久，宝贝起身，去储物架拿橘子糖。宝贝取了一罐，拆开糖纸，剥出一颗递到我嘴边，像我平时喂宝贝那样。

　　“吃糖，宝贝。”

　　我张口含住橘子糖，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我轻轻咬着糖，抬眼望他，继续撒娇。
　　“你喂我的糖，比任何东西都甜。”

　　宝贝坐在沙发边，一只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揽进怀里。宝贝一边轻轻拍我的后背，一边继续扮演病娇的样子，语气带着刻意营造出来的偏执。

　　“以后所有的糖，只能由我给你。别人给的，一口都不能吃。”

　　“我知道啦。”我靠在宝贝肩头，脑袋蹭了蹭宝贝的颈窝，“我只吃你给我的橘子糖。”

　　宝贝伸手，指尖梳理我的头发，眼神认真。“要是有人敢靠近你，我不会放过。”

　　我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靠在宝贝怀里轻声哄宝贝：“我不会给别人靠近我的机会，我一直待在你身边。”

　　宝贝似乎越来越入戏，抱着我，低声跟我念叨，一点点复刻我曾经藏在心底的那些执念。宝贝说不想让陌生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说希望我的眼里永远只有宝贝，说害怕有一天我会离开。

　　宝贝讲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我骨子里那种潮湿沉郁的压抑，带着一点笨拙的认真。明明是模仿我的病娇，可底色依旧是温柔。

　　我们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聊了很久。天色慢慢沉下去，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笼罩着两个人。

　　中途宝贝起身去倒水，我没有乖乖坐在原地不动，跟着站起来，跟在宝贝身后，伸手轻轻拽住宝贝的衣角，继续撒娇。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想跟着你。”

　　宝贝回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强行压下去，维持着人设。宝贝放下水杯，伸手握住我的手腕，轻轻把我拉到身前，手掌扣住我的后腰，把我牢牢贴向宝贝。

　　“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去哪里都要跟我说。”

　　“嗯，我去哪里都告诉你。”我仰头看他，伸手环住宝贝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我一直跟着你。”

　　宝贝低头，在我的发顶落下一个吻。“这样才乖。”

　　等水倒好，我们重新坐回沙发。宝贝打开电视，随意挑了一部安静的文艺片。屏幕光影轻轻晃动，映在我们脸上。我窝在宝贝怀里，脑袋枕在宝贝腿上，时不时伸手轻轻扯一扯宝贝的袖口，撒娇一般小声说话。

　　“你抱着我好不好，抱紧一点。”

　　宝贝伸手，手臂环住我的上半身，手掌轻轻放在我的后背。他低头看着躺在腿上的我，声音压低，带着一点偏执的味道。

　　“我会抱得很紧。你逃不掉的，只能留在我身边。”

　　“我不逃。”我看着宝贝，眼底带着笑意，“我心甘情愿待在你身边。”

　　宝贝垂眸看着我，指尖轻轻划过我的下颌线，缓缓开口，继续演着病娇的台词。“别人再好是他的事，你就算再怎么不好，我也喜欢。”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我心头轻轻一颤。这是从前我对宝贝说过的句子，现在从宝贝口中讲出来，滋味格外奇妙。我伸手，抓住宝贝放在我脸颊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宝贝的指尖。

　　“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不怕。”

　　影片慢慢播放，我们没有认真看剧情，大半心思都放在这场小游戏上。偶尔有路人从楼下经过，宝贝下意识皱起眉，起身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回头看向我。

　　“不能让别人看见你。”

　　我看着宝贝认真拉窗帘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依旧顺着宝贝撒娇。“好，都听你的，不让外人看见。”

　　窗帘拉上之后，房间里只剩下落地灯柔和的光。宝贝走回来，重新坐到沙发上，把我拉起来，让我坐在宝贝腿上，双臂紧紧圈住我的腰。

　　“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嗯，只给你看。”我伸手搂住宝贝的脖子，鼻尖蹭着宝贝的鼻尖，“我全部都属于你。”

　　游戏进行到后半段，宝贝演得越来越投入。宝贝抱着我，低声跟我说，要是有人试图靠近我，他会不动声色地隔开对方，不会在我面前发脾气，但不会放任任何人觊觎我。

　　我安静听着，心底一片柔软。宝贝在模仿我的偏执，可宝贝本身是那样温和的人，就算刻意装出占有欲满满的模样，眼底依旧盛满爱意，没有那层阴湿沉重的黑暗。

　　我把头埋在宝贝颈侧，呼吸轻轻扫过宝贝的皮肤，继续软软地撒娇。

　　“你不要太辛苦，不用一直绷着。就算你不这样，我也不会离开你。”

　　宝贝顿了顿，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戏里的偏执混进真实的情绪。

　　“不行，今晚我是谢星绪。我要牢牢抓住你。”

　　我低低地笑，吻了吻宝贝颈侧的皮肤。“好，那你抓紧一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电影放完，屏幕暗下去。客厅安安静静，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宝贝抱着我，低头看着我，眼底的强势慢慢褪去，藏不住原本的温柔。

　　“玩了这么久，有没有觉得，平时的你，其实很累？”

　　我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宝贝。

　　宝贝伸手，轻轻抚过我的眉眼，语气不再刻意模仿病娇，是属于宝贝自己的声音。
　　“一直紧绷着，时刻提防别人，把所有沉重的心思藏起来，只把温柔给我。我刚刚演一小会儿，就觉得有点费力。”

　　心底那层坚硬的外壳，在这一刻彻底化开。我伸手紧紧抱住宝贝，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是有点累。但只要能守着你，再累我都愿意。”

　　宝贝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开口：“以后不用一个人扛那么多。我记得你的全部，我不会走，不用时时刻刻提防。”

　　我抱着宝贝，安静了很久。这场身份互换的小游戏，原本只是一时兴起，却好像让宝贝读懂了我藏在偏执之下的疲惫。

　　我抬起头，看着宝贝的眼睛，依旧带着一点撒娇的语调。
　　“那你以后，要一直陪着我。”

　　“当然。”宝贝笑起来，重新把我抱紧，又带了一点点方才演戏的味道，“永远都陪着你，谁也抢不走。”

　　我靠在宝贝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橘子糖淡淡的甜香还留在空气里，暖灯笼罩着我们。过往所有的磨难、分离、伤痛都已经远去，剩下的是漫长安稳的朝夕。

　　我知道，不管身份怎么互换，不管是谁扮演谁，我们之间的心意永远不会变。宝贝接纳我所有阴暗偏执的一面，我爱宝贝全部的温柔与纯粹。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暖意融融。

　　“宝贝，”宝贝低头，轻声唤我，“我爱你。”

　　我看着宝贝，眼底漾开温柔，轻声回应。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