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苹果》屿间

2、小猫小发雷霆 “许时

　　“许时寻！我真的……”
　　“我错了……”
　　“你这人有病吧！抽完了才道歉。我告诉你同桌两个人的操行分是绑定在一起的！你要是今天抽烟被逮住了，扣的分是我辛辛苦苦上学期挣的！”
　　谢敬辛踹了一脚许时寻，这脚的力度大到可以把许时寻一脚踹下楼梯，好在许时寻及时扶住了楼梯扶手，不然可就要当着一堆人的面摔下楼梯了。
　　“你个死王八！要是你身上的烟味在大课间之前没有散干净，信不信你一下楼就被抓到德育处。”
　　“没有那么严重吧……”
　　“我看你是想死！”

　　教学楼顶层骤然响起尖锐刺耳的上课铃，响彻整栋楼。
　　两人动作同时僵住，互相拉扯的手顿在半空，方才嬉闹的笑意瞬间敛了大半。
　　谢敬辛趁他失神，赶紧转身就要往楼梯下冲。
　　许时寻反应更快，伸手捞住他后领轻轻一拽，压低声音急哄哄的。
　　“慢点，楼梯滑，摔了又要跟我闹。”
　　他顺势揽住谢敬辛的胳膊，两人脚步匆忙地并肩往下跑，方才打闹时碰在一起的手腕，还残留着对方温热的触感。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回教室，结果还是迟到了。不巧的是，这节课是号称全年级最凶的英语老师唐老师的课。
　　“我靠…完了……”
　　唐老师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转过头来，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们两个。
　　“跑哪去了？要不要现在再下去玩会啊？”
　　“不……不用了…老师。”
　　谢敬辛急忙解释道，慌到连自己结巴了都没有察觉。
　　“你还知道啊，我看你是不想回来上课了，玩那么晚才回来。”
　　“没…没有老师，我挺想上课的……”
　　“想上课啊，想上课就滚进来啊，还在外面杵着干什么？”
　　“哦哦，好的老师。”
　　谢敬辛跟逃难似的赶紧跑回了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许时寻笑着跟上。

　　谢敬辛回到座位后就趴在桌上，额前碎发垂下来。
　　许时寻放下笔，指尖轻轻捻住他发尾，一下下缓慢拉扯。
　　少年睫毛颤了颤，睁眼，眼神懒懒地扫过来，伸手扣住他作乱的手腕。
　　两人手腕相贴，僵持几秒，谢敬辛微微用力把他手按在桌面，另一只手挠他小臂报复。
　　动静不大，只有两人挨在一起，低低的笑混在教室翻书声和讲课声中。

　　“哎，你还没跟我讲，你是如何一边混着玩一边成绩好的？”
　　谢敬辛突然转过头来，眼睛直视着许时寻。
　　“我啊？家里世代从军，所以他们管得严。”
　　“为啥啊？我看你这样子一点都不像家里管得严的？”
　　“在学校一套在家一套呗，自从我妈生病后我爸就开始管我了，他还希望我去考A国军事学院。”
　　“哦哦，那你……”
　　谢敬辛看着身边的许时寻，看出了他眼里的落寞与苦涩，突然有些后悔，不该随口打探别人的家事。

　　“没事，都过去了。”
　　许时寻淡淡的说到。
　　“我妈和我爸之前一直都把他们的希望放在我身上，久而久之我的压力越来越重。然后在我之前高二的时候认识几个高三的混混，他们告诉我通过抽烟喝酒可以排解一下压力，我就去试了。”
　　“那你…为什么要留级？是因为没考好吗？我看你成绩挺好的啊。”
　　“不是，是因为当时高三有几个混混叫我带他们去化学实验室做实验，他们说想要好好补一下化学。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带他们去了。结果他们在实验室里抽烟，乱碰实验物品还打碎几个烧杯和试管，最后被老师抓了，我也被记过留级了。”
　　“哦……”

　　过了一会，两个人又开始打闹起来。
　　课桌之间缝隙狭小，谢敬辛坐不住，手肘总往许时寻胳膊上撞，偷偷扯他校服袖口玩。
　　许时寻无奈，腾出一只手，在桌下扣住他不安分的手腕按住。谢敬辛挣不开，抬脚蹭他脚踝报复，眉眼弯着憋笑。
　　许时寻微微侧头，用气声极低哄他：“好好听课，下课随你闹。”
　　谢敬辛不听，趁老师低头翻教案，飞快伸手揉乱许时寻额前碎发。许时寻反手轻轻捏了捏他脸颊，力道轻得不像话。

　　讲台传来咳嗽声，两人猛地收敛动作，各自摆正坐姿。
　　“都怪你。”
　　“嗯，怪我。”
　　许时寻宠溺的对着谢敬辛笑了笑，眼底是独一份的纵容与偏爱，浅浅笑意藏在瞳仁里。无声对视，满室寂静都衬得这份温柔格外清晰。

　　“你……”
　　谢敬辛害羞的说不出话来，把头埋在课桌上，用校服外套遮住自己的头。
　　“炸毛小猫，下课了。”
　　谢敬辛耳边先是响起许时寻的声音，紧接着是下课同学们在走廊上喧闹的声响。

　　课间闹哄哄的，许时寻伸手一把勾住谢敬辛的后领，指尖轻轻挠他脖颈。谢敬辛痒得缩起肩膀，反手往后捞，攥住他作乱的手腕往旁边掰。
　　两人抵着课桌拉扯，谢敬辛微微仰头瞪他，眼底却半点火气没有，软乎乎的。
　　许时寻顺势俯身凑近，另一只手揉乱他额前碎发，指尖故意蹭过他脸颊，笑出声。
　　谢敬辛顺势抬手推他肩膀，力道轻得像撒娇。四目相对时，彼此眼里全是笑意，打闹的动作处处收着分寸，生怕伤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