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底有风》恋雅有兮

43、爱你 星落平原视

　　星落平原视野开阔，一望无际的青草地铺展至天际，零星散落着巨大陨石残骸，石头表面布满风化的坑洞。剧本设定这里是玄烬主力大军的必经之地，也是决战坠星谷之前最后的休整之地。没有漫天黑雾，没有断壁残垣，只有晚风、荒草与古老陨石。历经残魔要塞惨烈厮杀之后，四人在此短暂停留，养伤调息，享受大战来临前片刻安宁。

　　温欲楠肩头的伤妆、脚踝护具依旧带着，大部分打斗戏份已经拍完，本章以文戏为主，行走戏份只需放缓脚步。南雨眠依旧将神力收放自如，安静藏起一身权柄，外表依旧是沉静内敛的清玄派弟子。

　　开拍前，场务在草地上清理碎石，布置灯光，远处摆放陨石道具。黎语走到温欲楠身侧，目光扫过脚下大片草地，低声提醒。
　　“草地看着平整，底下藏着不少小石头，走动的时候留意脚下。”

　　温欲楠轻轻点头，抬手理了理戏服的衣摆，安静站在原地等候开拍。

　　导演确认灯光、收音全部就位，抬手示意。
　　“《云墟渡厄》星落平原，第一场，Action！”

　　旷野长风掠过，野草起伏，远处巨大陨石静静卧在大地之上。四人卸下沉重的兵刃，围坐在一块平整的陨石基座旁，难得卸下连日紧绷的戒备。

　　月元元肩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不再大量渗血，只是一动便会牵扯皮肉，传来钝痛。她伸手轻轻抚过绷带，目光望向辽阔平原，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久没有这样安静的时候了。一路从苍渊瘴林走到残魔要塞，每一天都在提防妖魔偷袭。”

　　沈砚将佩剑放在身侧，后背旧伤与新添的伤痕交错，他坐姿端正，没有完全放松，目光看似落在远处旷野，余光依旧会不经意扫向南雨眠。残魔要塞一战之后，他已经确认南雨眠绝非普通修士，只是依旧静观其变，等候她主动坦白。
　　“短暂休憩，不代表危机消散。玄烬大军很快便会抵达，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恢复灵力。”

　　灵汐盘膝坐于草地上，指尖淡淡的粉色灵光缓缓流转，缓慢修复受损的本源。她抬眼看向南雨眠，目光平和，守口如瓶，不会将那日要塞里窥见的力量说出口。
　　“此地灵气还算纯净，正好用来调息，稳固自身。”

　　南雨眠坐在一旁，脊背挺直，神色淡然。体内神力安稳蛰伏，不起一丝波澜。她抬眼望向天际，天边云层缓缓流动，眼底藏着几分安静的怅然。万年岁月里，她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平原落日，只是身边同行之人，每一次都不同。
　　“趁这个间隙，好好休养。等玄烬到来，便再无喘息之机。”

　　几人安静坐着，一时没有说话，只有风吹野草的沙沙声响，在辽阔平原上悠悠回荡。

　　月元元转头看向身侧的同伴，轻声闲谈，说起进山之前在师门的小事。
　　“在清玄派的时候，我总嫌师门课业枯燥，盼着下山历练。可真正走出来，经历这么多厮杀，反倒怀念门派里安稳的日子。”

　　沈砚微微勾起唇角，神色柔和少许，不再是时刻紧绷的戒备模样。
　　“当年你拜师入门，入门试炼差点困在幻境里，还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没想到短短数年，你已经能独当一面，直面妖魔大军。”

　　月元元闻言，浅浅一笑，肩头一动，又牵扯伤口，不由得轻轻蹙眉。
　　“可惜，还有太多谜团没有解开。”她说着，目光不自觉飘向南雨眠，心底的疑惑始终悬着，只是没有追问出口。

　　灵汐停下调息，轻声开口，说起花海故土。
　　“我的家乡遍地繁花，四季常开，没有妖魔，没有战火。若是这场劫难结束，真想回去看看。”

　　南雨眠静静听着，没有过多插话，只是偶尔应声。她看着眼前几人闲谈，心中清楚，这份安宁极为短暂，一旦踏入坠星谷，所有人的命运都会迎来终局。她的神力依旧牢牢封存，不显露分毫。

　　几人闲谈片刻，便各自闭目调息。旷野之上安静下来，只有长风不息。

　　不多时，月元元率先睁开眼，看向南雨眠，轻声发问：
　　“师姐，若是此战能够平定玄烬之乱，之后你打算去往何处？回清玄派吗？”

　　南雨眠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我并无固定归处。世间山河辽阔，哪里都可以落脚。”

　　月元元眨了眨眼，还想继续追问，沈砚轻轻出声打断。
　　“元元，先安心养伤，不必急于追问这些。”

　　沈砚的目光平静落在南雨眠身上，没有质问，没有敌意，只是持续观察。他想看清，眼前这个人，究竟背负着怎样的过往。

　　灵汐静静看着这一幕，保持沉默。她已经下定决心守住秘密，不会戳破南雨眠的身份。

　　镜头拍到此处，导演喊卡。

　　场务上前，调整灯光角度，助理递上水和纸巾。林承靠在陨石道具上休息，舒展肩膀。苏晚将花灵配饰放在一旁，活动手腕。

　　温欲楠坐在草地上，慢慢挪动双腿，小心避开地面凸起石块。黎语站在她旁边，风吹动两人的发丝。

　　“这片草地躺久了，后背会沾草屑。”温欲楠低声说道。

　　“嗯，收工之后要清理很久。”黎语应道。

　　两人安静站在旷野布景之中，听远处工作人员交谈，没有剖析人物心理，不讨论后续剧情走向。

　　剧组继续拍摄余下的片段。

　　落日慢慢下沉，暖金色霞光铺满整片星落平原，巨大陨石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四人休整完毕，起身简单检查兵器。短暂的休憩到此结束，紧绷的气氛一点点重新回笼。

　　“调息完毕，灵力恢复大半。”沈砚握紧佩剑，神色重新凝重，“玄烬大军很快就会抵达星落平原，我们要在此处布下防线，延缓敌军推进速度。”

　　月元元拿起长剑，握柄的触感熟悉。肩头依旧隐隐作痛，但她已经做好再战的准备。
　　“我准备好了。只要能拦住玄烬，这点伤不算什么。”

　　灵汐指尖灵光微动，感知远方魔气流动。
　　“魔气正在靠近，距离我们已经不远。”

　　南雨眠抬眼望向地平线，霞光一点点褪去，暮色正在慢慢笼罩原野。神力依旧藏于体内，平静无波。
　　“布防。守住这片平原，为坠星谷的决战争取时间。”

　　四人分散开来，在陨石之间布置简易法阵，用以预警、阻拦妖魔。旷野风声渐急，安宁的时光走到尽头。

　　镜头拍摄完毕，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剧组收拾道具，集体乘车下山返回民宿。

　　返程的车厢里，很多人疲惫地靠着座椅闭目休息。温欲楠靠在车窗，望着窗外漆黑的山林，没有翻看剧本。

　　回到民宿，夜色笼罩山谷。等院落安静下来，黎语轻轻敲开温欲楠的房门，屋内台灯散发柔和光晕。

　　温欲楠半靠在床上，脚踝垫高。黎语进门，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床边坐下:“还把脚垫这么高”

　　“今天长时间坐在草地上，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就是地面有点凉。”温欲楠轻声回答。

　　黎语睡到了她身侧，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吻了一下:“晚安”

　　“明天没有大场面打斗，拍摄会轻松一些。”

　　“嗯嗯，爱你”温欲楠抱着她的脖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