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底有风》恋雅有兮

42、骗你的 残魔要塞是

　　残魔要塞是一片破败的巨型石堡，断墙残垣交错林立，乱石遍地，黑灰色的魔气常年笼罩整片区域。剧本设定，这里是玄烬囤积妖魔主力的据点，要塞之内魔兵无数，也是四人一路追踪以来，遭遇规模最大的一场正面厮杀。

　　温欲楠脚踝旧伤依旧没有完全恢复，要塞地面遍布碎石与断砖，行走极易磕碰，武替负责大部分高强度的打斗镜头，近景特写由她亲自出演。南雨眠依旧将力量敛于体内，神力藏现自如，平日看起来只是心性沉稳的清玄派弟子，只是在极致危急的时刻，心底的掌控感会险些冲破束缚。

　　开拍前，场务在石堡四周布置烟雾与爆破特效，尘土气息弥漫在空气里。黎语走到温欲楠身侧，目光扫过杂乱的地面，低声提醒。
　　“地上碎石头多，走位多留意脚下，别崴到。”

　　温欲楠轻轻点头，低头检查护踝，安静站在一旁等候开拍。

　　导演确认所有部门就位，抬手示意。
　　“《云墟渡厄》残魔要塞，第一场，Action！”

　　厚重黑雾笼罩残破要塞，嘶吼声此起彼伏，无数魔兵从断墙后方涌出，黑压压一片，朝着四人席卷而来。

　　“妖魔数量太多，小心应对！”沈砚横剑在前，后背旧伤随着动作隐隐作痛，目光始终留意战局，也下意识留意南雨眠的一举一动。

　　月元元长剑出鞘，剑光凛冽，迎着冲来的魔兵挥斩。灵汐调动仅剩的花灵之力，撑起一层淡粉色屏障，抵挡四散飞溅的魔气，屏障微微震颤，勉强支撑。

　　南雨眠提剑，和众人并肩作战，招式依旧是清玄派剑法，冷静应对扑上来的魔兵。体内神力静静蛰伏，可目光始终锁定月元元的方向，所有暗藏的杀机，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魔兵源源不断，一批倒下，又有一批从要塞深处冲出来。鏖战持续许久，四人渐渐体力不支。沈砚身上添了数道新伤，灵汐灵力消耗巨大，脸色发白。

　　暗处，一头体型庞大的魔将蛰伏在断墙阴影之中，抓住空隙，凝聚一团浓缩的漆黑魔元，直冲向月元元。距离极近，月元元正斩杀身前魔兵，来不及回身防御。

　　“元元！”沈砚高声警示，想要驰援，却被数名魔兵死死缠住。

　　魔元转瞬即至。南雨眠瞳孔微缩，心底翻涌，险些控制不住体内蛰伏的力量。若是力量彻底释放，整片要塞的妖魔顷刻间便会被荡平，可一旦如此，长久以来的伪装会瞬间崩塌。她强行压下翻涌的力量，指尖极快地送出一缕神力，稍稍偏移魔元的轨迹。

　　魔元没有正中要害，依旧狠狠撞上月元元肩头。

　　“呃！”月元元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乱石堆上，长剑脱手，肩头伤口立刻涌出鲜血。

　　“元元！”南雨眠快步冲过去，方才那一瞬间，她心神震荡，体内力量险些冲破桎梏，好在最后一刻强行稳住。她蹲下身，查看月元元的伤势，神色看上去依旧平静，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方才差一点便会失控。她取出丹药喂给月元元，一丝细微力量悄然渡入，稳住伤口不断蔓延的魔气。

　　沈砚奋力斩杀缠住自己的魔兵，快步赶来，目光落在南雨眠身上。方才那一瞬间，他捕捉到空气里转瞬即逝的异常波动，还有南雨眠那一闪而过、绝非普通修士该有的压迫感。一路积攒的怀疑，在此刻彻底落地。沈砚心里已然确定，南雨眠，绝不是一名普通的清玄派弟子。

　　灵汐撑着摇摇欲坠的屏障，缓缓走到几人身旁，花灵敏锐捕捉到那股转瞬消散的浩瀚力量。她静静看着南雨眠，心中已有决断，她选择站在南雨眠这边，不会向外揭穿。

　　魔将见一击得手，再次催动魔气，带领剩余魔兵继续逼近。

　　“你们护住元元，我来阻拦。”南雨眠起身，提剑上前迎敌。她依旧克制，招式没有超出寻常修士范畴，只是在魔将释放致命攻击时，不动声色干扰魔气流转。

　　沈砚守在月元元身侧，一边抵挡零星扑来的魔兵，一边观察南雨眠的战斗方式。他没有出声质问，可眼底戒备更深，心中所有猜测，全部被印证。

　　灵汐蹲下身，将花灵之力缓缓渡入月元元体内，压制伤口处的魔毒，低声开口：“伤势很重，魔气在侵蚀经脉，需要尽快找地方调息。”

　　月元元脸色苍白，肩头剧痛难忍，勉强撑起身子，目光望向正在缠斗的南雨眠，轻声道：“师姐……”

　　“安心休养，这里交给我们。”南雨眠声音平稳，手中长剑划破黑雾，与魔将死战。

　　几番缠斗之后，南雨眠抓住破绽，一剑重创魔将。魔将发出凄厉嘶吼，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剩余魔兵失去统领，攻势大乱。沈砚抓住机会，挥剑清剿残余魔兵。灵汐持续释放花灵微光，净化周遭残留魔气。

　　等到最后一头魔兵倒下，要塞之内，嘶吼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弥漫不散的黑雾。

　　“卡！这条完成！”导演高声喊道。

　　烟雾特效缓缓停止，尘土慢慢沉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助理拿着止血道具、毛巾上前，帮演员清理妆面。

　　林承将道具剑递给场务，抬手擦去脸上的灰，后背的特效伤疤贴随着动作拉扯皮肤。苏晚收起花灵配饰，活动酸胀的手臂。

　　温欲楠靠在石墙上坐着，肩头贴着特效伤口，慢慢调整呼吸，轻轻活动脚踝。黎语站在她身侧，目光望向远处残破的布景。

　　“石头堆摔那一下，落地要控制好力度。”黎语开口。

　　“嗯，武替提前跟我说过落点。”温欲楠低声回应。

　　两人安静站了片刻，听着旁边场务拆卸道具、对讲机此起彼伏的声响，没有讨论人物内心，不分析伏笔。

　　剧组继续拍摄要塞休整的文戏。

　　大战暂歇，残魔要塞里一片狼藉，遍地妖魔残骸。几人寻到一处相对安全的断墙角落暂时休整。

　　月元元靠在石壁上，肩头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体内魔气还在缓慢游走。

　　沈砚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南雨眠身上，语气沉静：“方才魔将偷袭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异常的力量波动。你绝非普通清玄弟子。”

　　南雨眠抬眼，平静迎上沈砚的视线，体内神力安稳收拢，没有丝毫外泄。
　　“你说得没错。我身上藏有秘密，但我没有加害任何人的心思。”

　　“我知道。”沈砚缓缓点头，“一路同行，你数次救下我们。但我需要知道，你的秘密，会不会牵连元元，让她陷入更大的险境。”

　　“我会护好她。”南雨眠淡淡回应。

　　灵汐坐在一旁，轻声开口：“方才那股力量，我也感知到了。我不会向外声张，我愿意站在你这边。”

　　月元元靠在石壁，听着两人对话，心头纷乱。她依旧愿意相信师姐，可心中的谜团，越来越重。

　　镜头拍完，天色渐晚，山谷气温下降。剧组收拾全部器材，乘车下山返回民宿。

　　返程车厢里，大多数人闭目休息。温欲楠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渐渐沉入暮色的山林。

　　回到民宿，夜色笼罩山谷。等院子安静下来，黎语轻轻敲开温欲楠的房门，屋内台灯柔和。

　　温欲楠半靠床头，脚踝垫高。黎语进门，关上房门，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今天在乱石堆来回走动，脚踝有没有更难受？”

　　温欲楠轻声回答:“还好”

　　黎语调整冰袋，安静坐了一会儿。

　　“早点休息。”

　　“好。”

　　房间里安安静静，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十分钟以后，温欲楠开口:“你睡了吗黎语”

　　“没有”黎语开口

　　“你又忘记晚安吻了，我能生气吗”温欲楠说道，黎语笑了一声:“补偿你三个好不好”

　　温欲楠眼睛亮亮的:“可以可以”

　　黎语低头吻了她五分钟，静静的，再后来，温欲楠开口承认:“其实我的脚早好了，我一直在骗你的”

　　“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骗你的”

　　“?”

　　残魔要塞的血战落幕。月元元身受重伤，南雨眠险些失控，沈砚确认南雨眠身份不凡，灵汐选择守秘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