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底有风》恋雅有兮

37、下次再来 黑石墟

　　黑石墟的戏份杀青，剧组休整两日，便动身转场，前往忘川泽取景地。

　　这里是一片广阔的沼泽湿地，水面浑浊发黑，水面漂浮腐烂水草，雾气终日不散。空气中弥漫潮湿腥气，蚊虫成群，脚下淤泥松软，稍不留意便会陷进去。道具组提前布设水下机关、烟雾装置，模拟剧本里怨气凝结的水妖潜伏的环境。

　　按照《云墟渡厄》的剧情，黑石墟心魔试炼过后，四人循着玄烬残息一路南下，踏入忘川泽。这片沼泽是万年前魔主战败之后，怨念沉淀之地，无数枉死魂魄困于水下，经年累月，聚成水妖。

　　人物依旧是四人同行：南雨眠（黎语）、月元元（温欲楠）、沈砚（林承）、灵汐（苏晚）。

　　温欲楠脚踝扭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走路依旧要小心，大幅度跑跳动作暂时由武替完成，近景对手戏、文戏由她亲自上场。开拍前，黎语趁众人准备设备，悄悄走到她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等会儿下水附近的戏份，脚下淤泥很滑，不要勉强，感觉不稳就立刻停下。”

　　温欲楠微微点头，唇角扬起一点笑意，思绪又习惯性往卷宗的方向联想。
　　“忘川泽这一章，是灵汐的大难关。水妖的怨气专克花灵，灵汐在这里要耗损本源，修为大跌。”

　　黎语目光掠过远处黑漆漆的沼泽水面，缓缓开口：“南雨眠能感知水下无数怨魂躁动，她清楚这一片水域有多凶险。但她依旧只能维持普通弟子的样子，不能直接动用大神通清空整片沼泽，只能在危机降临的瞬间，悄悄出手兜底。”

　　很快，导演喊话，各部门就位。
　　“《云墟渡厄》忘川泽，第一场，Action！”

　　白雾笼罩沼泽，水面不断冒出细碎气泡，汩汩作响。四人踏着露出水面的青石，缓慢前行。

　　月元元长剑横在身前，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浑浊水面。
　　“这片沼泽怨气很重，妖气藏在水下，根本看不清方位。”

　　沈砚握紧佩剑，眉头紧锁，护住身侧的灵汐：“大家靠拢，不要分散，一旦落水，极易被水下妖物拖拽。”

　　灵汐指尖萦绕淡粉色花灵微光，凝神感知水底动静，脸色渐渐发白。
　　“水底怨魂太多……怨气腐蚀性极强，我的花灵之力在不断被侵蚀。”

　　南雨眠走在队伍最后，神色沉静，目光穿透浓雾，早已看见潜伏在淤泥之下的数只水妖。她不动声色，灵力暗暗蓄在掌心，表面依旧平静开口：“稳住心神，不要被怨气扰乱心神。”

　　话音未落，大片水面轰然炸开！数条巨大漆黑水妖触手冲破水面，裹挟腥臭黑水，朝着四人狠狠抽打而来。

　　“小心！”

　　月元元提剑上前，剑光凛冽，斩断迎面袭来的触手，黑水飞溅。沈砚立刻出剑，从侧面拦截另一根触手，刀刃和水妖躯体碰撞，激起漫天水花。

　　水妖不止一只，暗处还有更多触手不断从四面八方窜出。灵汐抬手释放花灵屏障，粉色光罩撑开，挡住扑面而来的黑水。可怨毒的怨气顺着屏障不断侵蚀，花灵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灵汐闷哼一声，身子微微一晃。
　　“不行……怨气太强，我的本源灵力在被吞噬……”

　　“灵汐！”沈砚分心转头，一瞬的破绽，一根粗壮触手抓住空隙，狠狠抽向灵汐。

　　千钧一发之际，南雨眠看似缓步上前，指尖一缕极淡的金色神力悄无声息逸出，轻轻撞在触手之上。水妖触手猛地一颤，攻势迟滞半息。

　　就是这短短一瞬，月元元纵身跃至灵汐身前，一剑劈断触手。
　　“灵汐，退后！”

　　灵汐勉强稳住身形，可本源已经受损，胸口一阵发闷，嘴角溢出一丝淡粉色的花灵之血。花灵一族的本源一旦受损，修为便会永久跌落，再也无法回到巅峰。

　　“我撑不住长时间作战了。”灵汐气息虚弱，“水妖的本体，在沼泽中心的黑水潭。不毁掉本体，它们会源源不断涌上来。”

　　南雨眠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不能表露分毫。她淡淡开口：“沈砚，你护送灵汐到岸边暂避。元元，随我去黑水潭，斩杀本体。”

　　“师姐，好。”月元元应声，没有半分迟疑。

　　沈砚担忧地看向二人，又看一眼气息不稳的灵汐，只能点头：“万事小心，若不敌，立刻撤退。”

　　沈砚扶着灵汐，艰难退到沼泽边缘的干燥岩石上。沼泽深处，只剩下南雨眠与月元元二人。

　　大片黑雾在黑水潭翻涌，水妖本体自潭中缓缓升起，巨大的躯体裹着无数冤魂残影，嘶吼声震得水面震荡。

　　月元元提剑冲锋，剑光划破浓雾，和水妖缠斗在一起。她脚踝还带着旧伤，辗转腾挪的时候，每一次落地都隐隐作痛，她咬牙忍住，不肯拖后腿。

　　南雨眠陪她并肩作战，剑招看似只是寻常修仙法门，可每一次格挡、反击，都精准卡住水妖攻势的弱点。每当水妖暗中蓄力，准备发出致命一击，南雨眠都会不动声色，以一丝微不可察的神力悄悄削弱对方力量。

　　月元元拼尽全力，一剑刺入水妖本体核心。黑水剧烈翻腾，水妖发出凄厉哀嚎，庞大身躯缓缓瓦解，化作黑雾消散在沼泽之中。

　　“成了！”月元元喘着粗气，转头看向南雨眠，眼底带着劫后余生的光亮。

　　南雨眠望着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怜惜，轻轻颔首：“辛苦了。”

　　镜头拍到这里，导演高声喊：“卡！很好，这条过！”

　　水雾缓缓散去，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苏晚扶着手臂，慢慢走到一旁，助理递上纸巾擦去脸上的黑水道具。
　　“灵汐这段真的虐，本源受损，修为下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办法全力出手。”

　　林承走到两人身边，感慨：“沈砚看着灵汐受伤，却无力护住她，内心的自责会加重。后面焚风岭，还要轮到我挨魔火灼烧。”

　　温欲楠慢慢走到一旁石头坐下，轻轻活动脚踝，小声和黎语交谈，声音压得很低。
　　“月元元不知道，刚刚水妖那记杀招，是你悄悄出手帮我挡下。她只会以为是自己反应快。”

　　黎语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低声回应：“南雨眠只能这样。她不能暴露神格，所有庇护都必须藏在暗处。灵汐受伤这件事，也会让所有人意识到玄烬势力的恐怖，前路更加凶险。”

　　剧组继续拍摄后续文戏。

　　沼泽岸边，灵汐靠在岩石上，脸色苍白，花灵光泽黯淡。
　　“我的本源受损，修为大减。往后，我能帮到你们的地方不多了。”

　　月元元蹲在她身旁，轻声安慰：“别这么说，你已经帮我们很多。我们会继续追查玄烬，早日终结这场祸乱。”

　　沈砚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玄烬的力量，比我们预想的更加恐怖。连灵汐的花灵本源都能侵蚀，接下来的焚风岭，恐怕会更加凶险。”

　　南雨眠静静伫立在沼泽边，望着茫茫黑雾，内心思绪翻涌。她是元初上神，万千生灵的生灭都在她一念之间。可如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灵汐损耗本源，看着月元元一次次以身涉险，她能做的，只有在生死一线间偷偷护住他们。

　　灵汐抬眼看向南雨眠，花灵的感知还在，她隐约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浩瀚仙泽。她没有当众发问，只是在心底确认，南雨眠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拍完这一段，天色已经向晚。沼泽湿地入夜之后寒气刺骨，剧组收拾设备返程。回去的路上，温欲楠靠在车里，翻看剧本后续章节。
　　“忘川泽落幕，下一站焚风岭。那里终年烈火不灭，玄烬布下烈火杀阵。沈砚为掩护我们突围，后背被魔火灼伤，留下永久伤疤。沈砚的怀疑会彻底推到顶峰，单独找南雨眠对峙。”

　　黎语侧头看向窗外掠过的暮色，缓缓接话：“南雨眠面对沈砚的质问，依旧不动声色，用普通弟子的说辞掩盖。沈砚没有证据，只能压下疑虑，继续同行。但是他心里，再也无法完全信任南雨眠。”

　　“月元元夹在中间。”温欲楠轻声说道，“沈砚不断提醒她提防南雨眠，可月元元亲身经历一路同行，她信任师姐。这种拉扯，会一直持续到坠星谷决战。”

　　回到民宿，天色彻底黑透。其他人各自回房休息。温欲楠脚踝依旧酸胀，早早回到房间。等到四周安静，黎语悄悄过来，手里带着活血化瘀的药膏。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只开一盏小灯。

　　“坐过来，我帮你涂药。”黎语蹲在她面前，动作轻柔，避开擦伤的位置，小心涂抹药膏。

　　温欲楠靠在床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轻声开口：“戏里，忘川泽留下永久的伤痕，灵汐本源受损，沈砚心中疑云重重。卷宗一页一页，劫难层层叠加，所有人都在走向坠星谷。”

　　黎语指尖轻轻按揉肿胀的脚踝，抬眼看向她，声音沉静：“戏里的伤痕是剧本注定的。你的伤，要好好养。不要因为拍戏勉强走动。”

　　“我知道。”温欲楠笑了笑，“还有古神遗迹、迷魂台、云顶天宫、残魔要塞、星落平原，一步一步，直到坠星谷。十一章的故事，才刚走到第二章。”

　　黎语收好药膏，坐在椅子上，安静陪她坐了片刻。窗外山风穿过树林，沙沙作响。

　　镜头之内，忘川泽的黑水与怨妖暂时平息。灵汐本源受损，沈砚心中猜忌加深，南雨眠继续隐藏自己上神的身份，陪着月元元，向着烈火燎原的焚风岭前行。

　　镜头之外，民宿小屋灯火温软。

　　“黎语”温欲楠道

　　“怎么了?”黎语侧过头来看她

　　“你知道我给你备注的什么嘛”温欲楠半撑起身子，快要碰到黎语的嘴唇

　　“不知道”黎语忍着想亲的冲动，看着她

　　“黎，姐，姐。”温欲楠一字一句地说道，后面的字被她拉长，显得格外诱人，黎语轻笑，抓住她的后颈砸进柔软的枕头里强吻

　　温欲楠弱弱地求饶:“黎语……我要呼吸不过来了”黎语选择无视，但还是停息了一会继续亲:“你勾我”

　　“还用得着……用得着勾吗”温欲楠回应着她的吻，手掌在她的上身抚摸

　　“妈的”黎语知道明天的戏更累，所以选择忍受，不在这个时候夺走她的第一次:“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