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言之声》酸梅不酸不甜

9、星期六 周

　　周六的早晨是被阳光晒醒的。

　　何砚声睁开眼的时候，何砚辞已经不在床上了。他翻了个身，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七点半，快八点了。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何砚辞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背影被晨光镀了一层金边。

　　"醒了？"何砚辞回头看他，"去洗脸，马上吃饭。"

　　何砚声点点头，揉了揉眼睛走进卫生间。

　　早饭是何砚辞做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何砚声咬了一口，鸡蛋煎得刚好，面包烤得酥脆。他抬头冲何砚辞比了个大拇指。

　　何砚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下午有什么安排？"

　　何砚声想了想，打字：在家画画。

　　"那我陪你。"何砚辞说，"正好我也要看书。"

　　何砚声点点头，眼睛弯起来。

　　上午的时光过得很安静。何砚声在客厅的画架前画画，何砚辞坐在沙发上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何砚声画的是昨晚的游乐场。旋转木马、摩天轮、棉花糖的摊位……他画得很认真，笔尖在画纸上沙沙作响。

　　画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何砚辞。

　　何砚辞正低头看书，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安静。

　　何砚声悄悄拿起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何砚辞察觉到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何砚声迅速把手机藏到身后，摇摇头，脸有点红。

　　何砚辞看着他，眼底浮起笑意，没追问，只是继续低头看书。

　　午饭是何砚辞做的番茄鸡蛋面。何砚声吃了两大碗，撑得靠在椅子上不想动。何砚辞收拾碗筷的时候，他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刷到苏晚沫昨晚发的朋友圈——九宫格全是游乐场的照片，最后一张是他们的合照，配文："今日份快乐！"

　　他点了个赞。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

　　何砚辞正在厨房切水果，何砚声跑过去开门。门一打开，苏晚沫的大脸就凑了过来："何砚声！我们来玩了！"

　　她身后站着周子安、林芝夏、江御合和陆知，五个人大包小包地挤在门口，像一群来打劫的。

　　"你们怎么来了？"何砚辞从厨房探出头。

　　"周末嘛，来骚扰你们。"苏晚沫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把一袋零食往茶几上一放，"不欢迎？"

　　"欢迎。"何砚辞无奈地笑了，"随便坐。"

　　五个人立刻在客厅里散开。周子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何砚声画了一半的画："哟，画得不错啊！"

　　何砚声伸手去抢，周子安举高了躲开："别急嘛，让我看看——这是摩天轮？画得真像！"

　　"你别给他弄皱了。"林芝夏走过来，把画从周子安手里抽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画架上，"画得很好。"

　　何砚声冲她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江御合和陆知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江御合从袋子里掏出一盒switch："来打游戏？"

　　周子安立刻凑过去："我来我来！我要玩马里奥赛车！"

　　"你上次输给我哭的事忘了？"陆知淡淡地说。

　　"那是意外！"

　　苏晚沫拉着林芝夏去看何砚声的房间："快来看你房间！"

　　何砚声急了，冲过去拦在门口，拼命摆手。

　　"哎呀，看一眼嘛！"苏晚沫扒着门框往里看，"哇，好多画！墙上贴的都是你画的吧？"

　　何砚声的脸红了，想关门，被苏晚沫抵住。

　　何砚辞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笑着解围："别闹他，让他自己收拾。"

　　苏晚沫吐了吐舌头，拉着林芝夏去客厅吃水果。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周子安和陆知打switch打得不亦乐乎，江御合在旁边看，偶尔指点两句。苏晚沫拉着林芝夏翻何砚声的画册，时不时发出惊叹声。何砚声坐在画架前继续画画，偶尔被他们吵得皱眉头，但嘴角一直挂着笑。

　　何砚辞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温柔。

　　快傍晚的时候，几个人终于闹够了，准备走。

　　"下次再聚啊！"苏晚沫挥挥手，"何砚声，记得把那张合照发我！"

　　何砚声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周子安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何砚辞，你弟画得真不错，以后肯定成大画家。"

　　"借你吉言。"何砚辞笑着送他们出门。

　　门关上，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何砚声看着满桌的零食袋和游戏手柄，又看了看被翻得有点乱的画册，无奈地叹了口气。

　　何砚辞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累不累？"

　　何砚声摇摇头，打字：有点吵，但很开心。

　　"哥也是。"何砚辞揉了揉他的头发，"收拾一下，晚上给你做红烧排骨。"

　　何砚声的眼睛立刻亮了，用力点头。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何砚声蹲在地上收拾零食袋，何砚辞在旁边帮忙，偶尔递给他一个垃圾袋。

　　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屋子里很安静，但很温暖。

　　何砚声忽然觉得，这样的周末，真好。

　　有哥哥在，有朋友来闹，有画可以画，有红烧排骨可以吃。

　　平凡，却足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