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言之声》酸梅不酸不甜

8、承诺 游乐场

　　游乐场散场后，人群沿着主干道往外涌，晚风把棉花糖的甜味吹得很远。何砚声被何砚辞牵着手，走在路灯投下的光斑里，脚步比来时稳了些。

　　苏晚沫还在前面嚷着要发朋友圈，周子安举着手机追她，林芝夏和陆知并肩走在后面，偶尔低声说两句什么。何砚辞把书包上挂着的小熊往上提了提，回头看了眼弟弟：“累不累？”

　　何砚声摇摇头，又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字：有点。

　　何砚辞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我们去前面坐一会儿，等他们闹完再走。”

　　他们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游乐场的音乐从远处飘过来，混着小孩的哭声和摊贩的叫卖声，像一层薄薄的热闹裹着他们。何砚声靠着椅背，低头玩着手机，何砚辞侧头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何砚声忽然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到何砚辞嘴边。

　　何砚辞愣了一下，低头含住。糖很凉，甜意慢慢在舌尖化开。

　　“哥。”何砚声打字，举起来给他看，“刚才在摩天轮上，你说的那句话，我记着呢。”

　　何砚辞看着他，眼底映着远处旋转木马的彩灯：“哪句？”

　　何砚声又打了一行字：你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有我这个弟弟。

　　何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轻轻握住何砚声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薄茧：“嗯，哥说的。”

　　何砚声的眼睛弯起来，像月牙。他举起手机：

　　我也是。

　　远处传来苏晚沫的喊声：“何砚辞！何砚声！走了！回家了！”

　　何砚辞站起身，把何砚声拉起来：“走吧。”

　　何砚声点点头，把手伸进何砚辞的掌心。两个人并肩往人群走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秋夜的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但何砚声觉得，这风好像……很温柔。

　　就像哥哥的手一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