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言之声》酸梅不酸不甜

4、文艺晚会 文艺晚会定

　　文艺晚会定在十月初，秋老虎还没完全退，傍晚的风里还裹着白天的余温，吹得礼堂外的彩旗猎猎作响。

　　A市一中的文艺晚会向来是全校盛事，礼堂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满了人。高二（3）班的座位在中间偏左，苏晚沫作为学生会文艺部部长，忙得脚不沾地，江御合跟在她身后帮她递道具、对流程，林芝夏和周子安负责维持班级纪律——准确说是林芝夏在维持，周子安在捣乱。

　　"周子安！你再往女生堆里挤我就把你扔出去！"林芝夏揪着周子安的衣领，把他从后排拽回来，"给我老实坐着！"

　　"我那是去帮苏晚沫搬道具！"周子安不服气，"你冤枉好人！"

　　"你搬道具需要搬十分钟？"林芝夏翻了个白眼，转头看见何砚声，立刻换了副笑脸，"砚声，坐这儿，视野好。"

　　何砚声点点头，在靠过道的位置坐下。何砚辞在他旁边落座，手里拿着一瓶温牛奶——他知道弟弟喝不了冰的，特意提前温好的。

　　"喝点。"何砚辞把牛奶递过去，"等会儿节目长，别饿着。"

　　何砚声接过牛奶，插上吸管小口喝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舞台。舞台布置得很漂亮，彩灯闪烁，幕布上投影着"青春飞扬"四个大字，背景是漫天的星辰图案。

　　"砚声。"苏晚沫忽然从后台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你准备好了吗？"

　　何砚声点点头，放下牛奶，接过衣服。那是一套白色西装，剪裁合身，领口绣着银色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是江御合特意帮你改的。"苏晚沫笑着说，"他说你穿白色肯定好看。快去吧，还有二十分钟就轮到你和何砚辞的节目了。"

　　何砚声抱着衣服，朝苏晚沫比了个"谢谢"，起身往后台走去。何砚辞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弟弟的画板——那是他今晚要用的道具。

　　后台很热闹，演员们忙着化妆、换衣服、对台词。何砚声在更衣室里换上白色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秀，皮肤白皙，白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有点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何砚声从镜子里看见哥哥站在身后，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黑色和白色，站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紧张？"何砚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何砚声点点头，又摇摇头。

　　何砚辞笑了，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惹得他微微一颤。

　　"别怕。"何砚辞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哥在你旁边。"

　　何砚声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哥哥，眼睛亮晶晶的。他伸手，在哥哥的手心里比了两个字：哥哥。

　　何砚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在弟弟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走吧。"他说，"该我们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