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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赛后 赛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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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今天来到现场,本次比赛到此圆满结束,请大家有序的离场,注意脚下安全。”叶思瑶的声音落下,整场赛事在满场的欢呼声里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比赛台上,义书雅、胡萍和吴淼早就激动的抱成了一团,陆修远走到了钟锡身边,特意避开他手腕上的伤,紧紧的握住了他没有受伤的胳膊,他们的双手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叶思瑶先靠了过来,留心确认了一遍钟锡手腕的绷带没有移位,手上的擦伤也处理好了。随后才来到了三位女子面前,笑着开口:“我也想加入你们的拥抱,方便吗?”
三个姑娘笑得天真烂漫,立刻张开了手臂,六只手一起伸了过来,把叶思瑶也稳稳的圈进了这个满是汗水与笑意的拥抱里。
比赛中途,郑知闲雷厉风行的和几个中国外事人员向M国正式提出了申请,要求场馆的M国主办方调取公共区域的监控还原钟锡摔伤的真相。对方一开始支支吾吾的百般推脱,直到中方拿出了现场的人证与物理痕迹佐证后,他们才终于松了口,同意共同调取完整的监控录像。
比赛刚散场,那两个混在人群队伍里、一直没敢露头的扶桑人刚踏出大厅门时,就被守在出口的M国正式安保人员直接拦下,两人应该也知道了东窗事发,乖乖的跟着安保人员走了。
完整的监控画面摆了出来,再加上现场的问询,钟锡摔伤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彻底水落石出了,那两人全程盯着赛场里的钟锡,见他整场比赛表现得太过亮眼,早就憋着坏心思了,想给他制造一点意外。他们趁着钟锡中途起身去厕所的空档,悄悄的跟了上去。当时厕所通道里刚好没有其他人,两人相视了一眼,临时起意,他们把洗手台上的洗手液倒在了厕所和通道衔接的瓷砖地上,还特意拿拖布来回抹了好几遍,把滑意均匀的铺开,之后俩人立刻躲进了拐角的阴影里等着。钟锡出来没留神,踩了上去,直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两人看事情成了,笑得得意忘形,随后比赛期间,他俩趁着赛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比赛的空档,又偷偷的溜了回去,再往其他几块地砖上也倒了一点洗手液,最后拿着拖布,用清水把整片地面都拖了一遍,想靠着“整片地面都滑”的假象,把故意洒洗手液的痕迹彻底的掩盖。
顺着线索往下询问,两人很快就供出了幕后牵线的人,他是M国领事馆里的一名扶桑籍工作人员,这位工作人员提前给他们提供了仿制的场馆工作人员制服,帮他们混进了后台区域。因为三人都是在M国的领事属地管辖范围内,最后这三人,按照M国的治安规定做了正式的处置。
等整件事的完整经过传回学校后,全班同学聚在班会课上聊起了这件事,大家七嘴八舌的,教室里瞬间也炸成了一锅粥。
马超往桌上狠狠的砸了一下拳头,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火气:“换我当时撞见,真想当场给这两个人几拳,太缺德了!”
朱琳抱着胳膊,语气里全是不齿:“这帮小鬼子,到了我们的地盘上,还敢玩这种下三滥的龌龊勾当,半点儿长进都没有。”
“他们骨子里就爱搞阴谋诡计,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的站出来比。”赵云接话道。
“他们不光耍阴招,还总爱搞偷袭。”周飞翰立刻跟着补充。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俩鬼子其实笨得离谱。”童心简托着下巴,忽然乐不可支的开口。
“你别说,我也觉得。”陆修远立刻点头,“我后来特意去现场试了试,那片地面铺的全是抛光的瓷砖,哪怕只洒一点水,走上去都滑得站不住脚。”
“对啊!想掩盖痕迹,多拿清水拖几遍不就完了,他俩非得倒洗手液,黏糊糊的痕迹擦都擦不干净,这不等于直接给调查人员递证据吗?”义书雅也微微的笑着。
“这就叫欲盖弥彰,越想藏,漏出来的马脚越多。”胡萍笑着接话。
“我觉得他们应该多吃点猪脑子。”赵云也笑道。
“你说的是取类比象吧,吃脑子补脑子。”周飞翰立刻明白了赵云的意思,笑道。
大家一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其实和他们的文化惯性有关系,总在小细节上死抠,一门心思想搞出‘完美犯罪’,结果反而把最关键的痕迹全留下了。”吴淼等大家不笑了,接着分析。
“我看他俩根本就从来没干过家务,连拖完地后地面是什么状态都没有概念。”孔绍云补了一句,全班瞬间又笑成了一片。
“说起来也好笑,他们天天写那么多的犯罪小说、推理动漫,结果自己实操起来,连最基础的痕迹清理都做不利索。”欧阳誉摇着头,语气里全是哭笑不得。
钟锡靠在桌边,手腕上的绷带还没有拆,手上的擦伤快要结痂了,想起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语气又沉了几分:“其实往大了看,他们这种做事逻辑从来都没有变过,总喜欢赌国运,当年对着唐朝的白江口,他们敢打,转头又敢偷袭珍珠港,专挑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下手,赌赢了就抢好处,赌输了就装可怜,他们骨子里全是这种赌徒的心态。”
叶思瑶站在讲台边,笑着抬手压了压闹哄哄的教室:“行了,大家都别瞎猜了,我们永远站在明处,本来就没必要去揣度那些暗处的人,不用管他们那些歪歪绕绕的心思。我们只需要守好自己的东西,光明正大的往前走,就比什么都强。”
话音落下,教室里的哄闹声飞快的收住了,所有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都多了一点堂堂正在的光明磊落。
这场中医比赛的热度,在校园里久久没有散去。钟锡、胡萍、吴淼三个人,顺理成章的成了全校皆知的风云人物,走在校园里,随处都能撞见其他地方投过来的关注目光。
一次在大阶梯教室上公共课,有个大胆的女生秋波盈盈的走到钟锡身边红着脸进行示爱,钟锡全程神色平淡,半分波澜都没有。旁边的赵云实在听不下去女生那嗲声嗲气的语气,起身几步走到了她面前,笑着开口:“同学,咱们这儿还有好几个未成年的学弟学妹在听课,你这样不太合适吧,别带坏了小朋友。”
女生抬头环顾了四周,发现好几个女生,正在不远处用“盯情敌”的眼神盯着自己,她瞬间也没有了继续纠缠的底气,讪讪然的转身快步走开了。
从那之后,钟锡身边多了一个明晃晃的“专属保镖”赵云。不管他去食堂打饭还是去图书馆自习,赵云总故意围在他身边晃悠,美其名曰帮他挡开那些蜂拥而至的烂桃花。这个离谱又好笑的安排,还是上次全校国庆联欢晚会之后,几个人聚在一起说笑时,拍板定下来的。
中医比赛落幕后没几天,学校就借着国庆的由头,办了一场全校联欢晚会。活动定在9月30日晚,要求每一个专业至少出一个节目。叶思瑶第一时间就把通知带回了班里,由班长陆修远牵头进行张罗,全班投票选了节目,最后敲定让朱琳、赵云、周飞翰三个人搭档,演经典小品《卖拐》。
晚会上,三个人演得活灵活现,抖出来的笑料一个接着一个,台下的喝彩声也是一浪接过一浪。表演完,三个人刚溜到后台侧边喘气,赵云先摸了摸发烫的脸,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说咱们仨,是不是也要跟着红了?”
“想什么美事呢,离红还差十万八千里。”周飞翰白了他一眼。
“我看你是想红想魔怔了。”朱琳在旁边也补了一刀。
赵云挠了挠前额,笑得有点难为情:“这几天来找钟锡表白的女生,都快从宿舍排到校门口了。”
周飞翰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调侃:“闹了半天,你是在想这事啊。”
“你俩别光说钟锡,来找胡萍和吴淼的男生也不少,天天堵在女生宿舍楼下送花。”朱琳笑着提醒他俩。
“你们几个躲这儿聊什么呢?”陆修远和义书雅拿着三瓶矿泉水走了过来,好奇的问。
“聊钟锡他们仨的追求者太多,都快把路堵死了。”赵云立刻接话。
“钟锡和吴淼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咱们得帮着他们把这些烂桃花都挡回去。”朱琳语气很认真。
“你们打算怎么挡?”陆修远来了兴致。
“我们女生早就商量好了,有男生来找吴淼,我们几个一起上去帮着婉拒;胡萍现在也完全不想谈恋爱,敢来找她的,我们也一起帮着把人劝走。”义书雅说得理直气壮。
“那,来找钟锡的女生,我们几个男生总不好直接上去赶人吧?”陆修远有点犯难。
“我去啊!上次公共课上,我不就已经帮他赶走过一个了吗。”赵云拍着胸脯笑。
“我看你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吧。”周飞翰故意的逗他。
“说什么呢!我那是在保护未成年同学,维护校园风气!”赵云嬉皮笑脸的反驳,几个人瞬间笑成了一团,晚风顺带着礼堂飘出来的歌声,把少年人的笑声送得老远。
日子一天天的往前滑走,钟锡手里最后一本《伤寒论》的页脚,已经被他翻得卷边了,其他同学的书籍,早就蓬头垢面了。讲台上的方老师把粉笔往盒里一丢,粉笔头撞出轻脆声,满室飘着淡得几乎闻不见的粉笔味。她看向底下这一群的学生:“医不难于用药,而难于认证;读书而不临证,不可以为医,临证而不读书,亦不可以为医。你们以后学医和临证,都要勤求古训,博采众方。”
话音落下的第二天,药箱就被他们扛上了肩。巷口的老榕树下,摆开了一条长桌,义诊的白布一铺,风里就混进了艾条的温香和草根的苦气。钟锡第一次伸手给患者搭脉时,指头还带着翻书页磨出来的薄茧,他指腹触到老人腕间那层薄得像纸的皮肤时,突然就发现课本上写了百遍的“浮脉”,原来不是纸上冰冷的两个字,这脉像春风拂过湖面,轻得稍不留神就能从指缝里溜走。
陆修远跟着老师坐进了门诊室,他看见老师脉枕上磨出的凹痕里,已经藏了几十年留存下来的体温。遇到咳得直不起腰的孩子时,陆修远想起了《内经》里“肺为娇脏”那一行的批注,再看着老师的手指落在肺俞穴上的力道时,从前背得滚瓜烂熟的字句,忽然就顺着老师手指的力道,渗进到患者皮肉里去了。
那些从前在课堂上背到口干舌燥的理论知识,如今也有了最实际的着落。它们落在了义诊时送过的每一碗温热的药汤里,落在了患者舒展的眉眼里,也落在了诊断时突然顿住、而后豁然开朗的那一秒里。
2006年1月,中央正式发文取消了农业税。钟锡和老家的爷爷钟平凡每周一次的通电话时,老人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到藏不住的喜悦:“交了几千年的皇粮国税,今天终于彻底不用交了,这对咱们中国来说,才是真正的分水岭啊。”
钟平凡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感慨:“话说‘圣人之治天下,利民之事,丝发必兴;厉民之事,毫末必去’,政府这一次做的好哇,我们这一辈子,能亲身经历的不过百年。浩瀚的历史里,只有极少数人能翻起惊涛骇浪,一部分人能激起几朵小浪花,剩下的大多数人,看似只是跟着时代往前走,可要是没有这些普通人,哪来的小浪花,更不会有后来的惊涛骇浪。时代一直在变,可人心从来没有变过,生于斯,长在斯,知所来,有所去。民心,才是所有事情最终的归处。”
“爷爷,您说的太深奥啦,我有点没听懂。”钟锡笑着接了话。
“没什么,你们是不是马上要放寒假了?”钟平凡立刻转了话题。
“对呀,还有最后几门考试就放假了。”钟锡回道。
“票买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学校统一帮我们订好了集体票。”
“你姐也一起回来不?”
“我俩一起回。爷爷,我先不跟你说了,有人在宿舍楼下喊我,好像有急事。”
“好,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别总顾着看书忘了吃饭。”
“爷爷您也注意身体,咱们回家见。”钟锡挂了电话,刚把手机塞回兜里,就听见马超在宿舍楼下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钟锡你快出来!校门口有人给你送锦旗来了!”
“锦旗?什么锦旗?”钟锡一头的雾水。
“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马超笑着拽着他的胳膊,往校门口一路小跑。
校门口,此时正站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奶奶,她时不时的往校园里张望着,看见钟锡跑了过来,她立刻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去,一把拉住了钟锡的手,此时,老奶奶左手拉着吴淼的手:“小伙子,小姑娘,可算找着你们了!你们俩把我折磨了十几年的风湿给治好了,这几个月腿关节再也没疼过,我今天特意过来谢谢你们!”
“奶奶,我好像没给您治过风湿吧?”钟锡看着老人有点面善,一时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10月低,咱们去罗浮山义诊,我俩当时坐一起给人看诊。”旁边的吴淼提醒他。
钟锡瞬间反应了过来,“老奶奶,你的腿根本不是什么风湿,是陈年淤血堵在了关节缝里,遇冷就疼,我俩当时开的方子,是活血化瘀的温性药。”
“我不懂什么淤血不淤血的,反正吃了你们开的药,这腿一天比一天舒服了,现在上下坡都不费劲。”老奶奶说着就把手里烫着金边的锦旗往他俩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