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红楼拆盲盒直播那些年》社恐的咖兔

2、廊下丁香逢旧识，盲盒拆获观心术 苏糯回

　　苏糯回到耳房，关紧破门，长长吐出口气。方才同贾砚独处，步步皆是险境。此人城府如海，难辨敌友，可今夜，他确然给了她保命的提点。
　　【系统提示：完成支线线索收集【安神散证物】，盲盒币+60，当前盲盒币155，可抽取普通盲盒一次。】
　　苏糯心念一动，唤出盲盒界面，一枚青釉瓷盒样式的普通盲盒悬浮眼前。
　　【是否开启普通盲盒？】
　　【开启。】
　　【咔哒。】
　　【恭喜宿主开启普通盲盒！解锁技能：察言观色。解锁剧情碎片【青禾身世】。】
　　一股全新感悟涌入心神，她可捕捉人微表情、眼波、肢体细微动静，分辨人心真伪。剧情碎片徐徐展开：青禾本是城外小户之女，父兄欠下巨额赌债，将她卖入府中抵债。债主与张嬷嬷有旧，许了重金，要在青禾被挑入内院伺候之前，悄无声息耗死她，叫她病死荣府，一笔勾销旧债。王夫人近日吩咐挑选丫鬟，预备拨去蘅芜苑侍奉薛宝钗，张嬷嬷怕青禾入了内院，有人察觉异样，才急着下手。
　　苏糯心头了然。这并非婆子私怨，乃是外人买命。青禾无辜，再放任不管，不出两月，必定油尽灯枯。
　　【弹幕激动：新技能察言观色！以后和贾砚、张嬷嬷对线神器！】
　　【原来是债主买凶！好狠，借大宅悄无声息了结人命！】
　　【证据在手，但是如何救人？硬刚只会反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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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糯细细筹谋。直接上报管家不可行，张嬷嬷根基深厚，周瑞家的与她素有往来，证词极易被推翻，反倒会反咬她诬陷。只可智取，不可力敌。明日送丁香花瓣入大观园，是难得踏入内院的机会，只是潇湘馆有紫鹃、雪雁伺候，等闲丫鬟不得久留。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杂院丫鬟纷纷起身劳作。隔壁耳房门吱呀推开，青禾扶着门框缓步走出，面色蜡白，脚步虚浮，时不时头晕目眩，正是久服安神散之症。春桃守在一旁，假意搀扶，实则紧盯青禾一举一动，随时向张嬷嬷回禀。
　　苏糯端着陶碗清水上前，借着递水靠近。依靠察言观色技能，一眼看透：青禾眼底倦怠深重，气血衰败；春桃面上关切，眼底藏着监视算计。
　　“青禾姐姐，喝点清水。”苏糯递过陶碗，声音压得极低，唯有青禾听见，“你近来昏沉乏力，并非劳作辛苦，是有人暗中给你下药。”
　　青禾浑身一颤，脸色更白，惊惶望着苏糯，声音发颤：“你……你说什么？是谁下药？”
　　“是张嬷嬷。受人托付，慢慢耗你的性命。”苏糯轻声，“万万不可声张，装作一无所知。往后她递来的汤药茶水，一口都不要再入口。我寻机会，想法子送你脱身。再过几日，府里要挑人去蘅芜苑，若是被选上，到了宝钗姑娘跟前，尚有一线生机，若是在此之前药性爆发，便万事休矣。”
　　青禾吓得浑身发冷，唇瓣颤抖，拼命压下惊呼。她只当身子衰败是日日做活劳累，从未想到遭人暗害。
　　春桃见二人低声私语，立刻快步上前盘问：“你们两个偷偷嘀咕什么？方才老太太打发琥珀来传话，今日诸位姑娘都要在藕香榭小坐，丁香花瓣若是采慢了，误了大事仔细皮！”
　　苏糯瞬间换回怯懦模样，垂首低声：“不过劝青禾姐姐好生歇息，别无他话。”
　　春桃细细审视二人。青禾此刻心神大乱，惨白的脸色瞒不住人。春桃心中生疑，转身便去禀报张嬷嬷。
　　张嬷嬷听闻禀报，面色一沉：“苏糯？昨日贾二爷才替她求情，今日便私下去找青禾说话。莫非这丫头察觉到什么了？”
　　杀机自眼底浮现。留苏糯在院中，终究是祸患。她沉吟片刻，低声吩咐春桃：“你继续盯紧她。若是她胆敢向外胡乱散播，寻个错处，直接将她发卖到远庄子，叫她永世不得踏入荣国府。明日送花入大观园，你跟着同去，看她是否敢在内院胡乱攀扯主子。”
　　危机迫近。苏糯知晓，张嬷嬷已然戒备，留给她的时日不多。
　　午后，府中一众主子往大观园藕香榭小聚，赏丁香。贾母带着邢、王二夫人，宝钗、黛玉、探春、迎春、惜春姐妹都在。贾砚也随同前去。他面上同一众世家子弟说笑调笑，一副流连风月的纨绔模样，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杂院方向，心底惦念苏糯。不多时，寻了个借口，说身子微倦，独自寻廊下僻静之处歇脚，遣开墨竹。
　　恰逢苏糯奉杂院差事，携一篮新采丁香花瓣送往大观园，供姑娘们熏香。春桃跟在身后，寸步不离地监视。
　　丁香馥郁，落瓣随风轻扬。苏糯提着竹篮缓步而来，抬眼，便看见廊下倚着的贾砚。
　　她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收敛神色，垂首继续前行，装作不曾留意。
　　贾砚看见了她，唇角扬起笑意，开口唤住她：“站住。那提丁香的小丫头。”
　　苏糯只得停下，屈膝行礼，声音恭顺怯懦：“奴婢见过二爷。”
　　贾砚目光落在竹篮里紫莹莹的丁香花瓣，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她腰间衣襟，昨夜她藏药棉纸之处，被衣衫掩住，不露分毫。春桃立在数步之外，不敢上前，只远远窥探。
　　“这丁香，是西北角杂院那株老树上采的？”贾砚缓缓问道。
　　“回二爷，正是。方才进园，远远瞧见林姑娘倚在潇湘馆竹下，似是在阅诗稿。”苏糯垂着头回话。
　　“那日丁香树下，你挨了一杖，现下伤势可好些？”贾砚看似随口一问，实则探她虚实。
　　苏糯微微躬身：“多谢二爷挂怀，已然好多了。”
　　贾砚目光静静打量她。昨夜见过她冷静筹谋的模样，此刻又是这般畏怯恭顺，两层模样切换自如。他心中愈发好奇，这小丫鬟皮囊之下，究竟藏着何等心智。
　　“方才我听人说，今日晨间，你同青禾私语许久。”贾砚语气依旧闲散，“你同她说了些什么？”
　　苏糯心头一紧。春桃果然一早便把消息传到外头。她垂着眼睫，声音依旧怯弱：“不过劝青禾姐姐保重身子，别的并无言语。想来张嬷嬷疑心奴婢，才叫春桃姐姐跟着入园监视。”
　　贾砚低笑一声：“只是劝她保重？苏糯，在我跟前，不必一味遮掩。张嬷嬷已经疑心你，若是你行事不慎，不等你拿到万全证据，便会被远远发卖。方才藕香榭那边，老太太正打趣宝二爷，说他只围着林妹妹打转，倒是热闹。”
　　这话直击要害。苏糯抬眸，飞快看他一眼。他看似游玩赏景，府里杂院动静，他竟事事知晓。
　　“奴婢知晓风险。”苏糯压低声音，“青禾不再饮张嬷嬷送来汤药，只是暂缓毒害。可张嬷嬷不会善罢甘休，必定另寻法子加害。长久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本想借着送花，寻机会向紫鹃姐姐递话，可春桃盯得紧，无从下手。”
　　“你打算如何？”贾砚问道。
　　“需寻一位可靠主子，悄悄递上证据，借主子之力，救下青禾，一并扳倒张嬷嬷。”苏糯缓缓道，“只是杂院婢女，哪里有机会见到太太奶奶。寻常下人传话，只会石沉大海，反引祸上身。蘅芜苑的宝姑娘固然宽厚，可张嬷嬷早已打点人情；林姑娘身子孱弱，怕是无力管杂院仆役的事；三姑娘探春精明，最恨府中下人徇私舞弊，若是证据确凿，她或许愿意过问。”
　　贾砚指尖摩挲腰间玉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三姑娘虽精明，可终究未掌管家事，权力有限。若要一击即中，除药粉之外，最好拿到债主与张嬷嬷往来的银钱凭据。交到王夫人手中，方能连根拔起。张嬷嬷收了银钱契纸，藏在她卧房，不肯轻易交付旁人。”
　　苏糯心头一动。她只想到药粉为证，未曾想到银钱凭证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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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钱凭据藏在何处，奴婢无从知晓。”苏糯低声道。
　　“张嬷嬷素来贪财，收来银钱契纸，不会轻易交给旁人，多半藏在她房中。”贾砚淡淡提点，“她每日午后会去周瑞家的房里回话，房中空有片刻空档，只是门外常有春桃看守，极难潜入。”
　　苏糯默默记下。张嬷嬷午后离房，是唯一可探查的时机，可春桃守在门外，便是最大阻碍。
　　二人廊下低语，隔着层层丁香花枝，远远有婆子丫鬟往来。旁人远远看去，只当是二爷闲来逗弄小丫鬟，并无半分异样，谁也想不到，他们正在商议一桩后院秘杀案。春桃远远看着，只敢远远观望，不敢上前打断。
　　贾砚望着她低垂的侧脸，轻声道：“此事凶险，你若想收手，此刻作罢尚可。一旦去寻契纸，便是把性命押上去。”
　　苏糯微微抬首，眼底褪去伪装的怯懦，闪出一点清亮坚定：“青禾无辜，怎能眼睁睁看她送命。奴婢既已知晓此事，便不能袖手。若是能拿到契书，寻三姑娘递证据，便有几分胜算。”
　　贾砚望着那一点微光，心头轻轻一动。这深宅之中，人人只顾自保，少有这般明知险境，仍愿伸手救人之人。
　　“好。”贾砚唇角笑意真切几分，“你若决意要做，我可帮你略作牵制。午后，我寻个由头，唤春桃过来回话，给你片刻空档。只是能不能寻到凭据，全凭你自己。我不会直接出手替你解决。”
　　苏糯一怔，抬眸看向贾砚。他愿意出手帮她引开春桃。
　　“二爷为何帮奴婢？”苏糯轻声发问。
　　贾砚又换回那副玩世不恭模样，挑眉笑道：“方才说了，后院日子太过寡淡。大观园里，宝黛拌嘴，探春理家有心无力，王熙凤病中难以理事，难得一桩新鲜事。我想看这场戏如何收场。若是你败了，我不过少一桩消遣，若是成了，也算一桩趣闻。”
　　说辞依旧是看热闹，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直播间观众磕到沸腾。
　　【口是心非天花板！明明担心女主，偏要说看戏！】
　　【二人达成合作同盟！强强联手！】
　　【午后潜入张嬷嬷房间，第二个高潮来了！】
　　苏糯屈膝深深一拜：“无论成败，奴婢都谢二爷相助。”
　　“不必谢我，”贾砚挥挥手，“时辰不早，你速速送花瓣到藕香榭，莫叫姑娘们久等。午后行事，千万谨慎，切莫留下痕迹。”
　　苏糯应下，提着丁香竹篮，躬身离去。春桃连忙跟上。
　　贾砚立在丁香花影之中，望着她远去的瘦小背影，久久未动。墨竹悄悄上前，低声道：“二爷，这般帮一个粗使丫鬟，未免太过冒险。若是事情败露，传出去，旁人难免议论。连琏二奶奶那边，都要追问缘由。”
　　贾砚淡淡一笑：“议论便由他们议论。这般有意思的人，偌大荣国府，难寻第二个。王熙凤卧病，府中乱象渐生，这杂院阴私，也算冰山一角。”
　　墨竹心中暗自惊叹。自家二爷素来冷眼旁观贾府众生，万事不入心，今日竟为一个杂院小丫鬟费心布局。
　　午后，日头偏西。张嬷嬷依例去往周瑞家的房中回话。春桃守在嬷嬷房门口，寸步不离。
　　不多时，贾砚身边小厮墨竹过来，对着春桃道：“春桃姑娘，二爷唤你过去，问一问杂院近日浣洗差事，明日还要备下帕子送去蘅芜苑。”
　　春桃又惊又喜。贾二爷主动唤她，哪里敢推辞，连忙叮嘱身边一个小丫头代为看顾片刻，匆匆跟着墨竹离去。
　　机会来了。
　　苏糯隐在墙角阴影里，见春桃走远，立刻快步上前。守房的小丫头年纪幼小，胆子不大，苏糯借着送浆洗衣物为由，哄得她退到一旁，迅速推开张嬷嬷房门。
　　屋内陈设简陋，一只黑漆木柜，一张木板卧榻。苏糯快速搜寻，凭着察言观色技能，留意屋内物件摆放。张嬷嬷贪财，贵重契纸，必然藏在隐秘之处。
　　她细细翻看榻下、柜底，一无所获。目光扫过墙壁，看见一处墙砖微微凸起。苏糯伸手，轻轻一扣，墙砖竟可抽开。墙洞之内，放着一个油布小包。
　　打开油布包，里面有数张契纸，还有往来账目。其中一张，便是债主托付张嬷嬷害青禾，许诺银钱的字据。
　　苏糯心头一喜，目标寻到！她不敢全部取走，只借着棉纸，拓抄下字据关键文字，将油布包原样放回，墙砖推回原处，不留半点翻动痕迹。
　　做完一切，她迅速退出房间，交代小丫头好好看守，装作无事一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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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碎片展开：张嬷嬷早年曾经手发卖丫鬟，吞没卖身银钱，手上已有两条隐命，只是掩藏极好，无人揭发。当年有个丫鬟想向平儿告状，被她寻错打发到庄子上，不到半年便没了性命。
　　苏糯心底凛然。这张嬷嬷手上不止一桩血债。
　　不多时，春桃折返回来，全然不知方才有人潜入房内，依旧守在门口。
　　苏糯回到耳房，将拓下的证物小心收好。眼下，药粉、契书两样证据齐备，只差寻合适时机，递交给府中能做主、肯公正查案的主子。
　　她细细思量府中各位主子。贾母年迈，等闲不会过问杂院仆役纷争；邢夫人素来吝啬，不愿多管闲事；王夫人一心礼佛，厌恶阴私害人之事，若是证据确凿，或许会过问。探春精明，最恨下人贪私害人，可手里没有实权。王熙凤卧病，府中诸事暂由探春、李纨、宝钗三人协理。
　　【弹幕讨论：找探春！三姑娘最恨下人作恶！】
　　【证据齐全！只差递状！第三个高潮要来了！】
　　【小心张嬷嬷，她随时会再动手！】
　　苏糯正思索对策，忽然听见院中人声嘈杂。隔壁耳房传来惊呼，青禾忽然腹痛倒地，浑身冷汗，人事不省。
　　张嬷嬷不知何时归来，立在一旁，假意慌张：“哎呀！青禾这是怎么了！快扶起来！想来是身子弱，一时晕厥！方才我还想着，再过几日，便把她挑去蘅芜苑伺候宝姑娘，谁知这般不争气！”
　　苏糯心头一沉。张嬷嬷察觉青禾不再喝她汤药，竟直接换了法子，强行下毒！